《小十一》零界点

8、养花

　　十一月月初，师长挑了小十一醒着的时间，当着小十一的面语重心长地跟伏徊说道：“伏徊，还有最后两个月就要毕业考核了，到时你可不能再跟着她乱来了！这次可关系到了你的前程啊！明明我教过的你都会，小考核也完美通过，偏偏年底考核出岔子！你不就是想和她坐在一起吗？这次你若还和前九年一样，就得和她一起毕不了业了！你想成为妖族的笑柄吗？”

　　“还有你！”师长越说越来气，拍着手中的考核表转向小十一，“知道你有院长撑腰，我不敢拿你怎样，但既然你和伏徊的关系最好，第一年考核的时候也能考上二十班，为何后来就不努力了？也许你当真是天才，会的灵术多，但是懒得现，第一次伏徊考多少你考多少，第二次伏徊考倒数第一你直接不考？后来伏徊次次倒数你还是不考？你们串通得也太明显了吧？小十一，你总该为伏徊想一想吧？”

　　人一气就什么话都往外发泄，仿佛都不用经过大脑思考，张口即来。师长能说一大摞，那是积怨良久的成果。

　　师长说完，见她们都不说话，烦躁地揉一揉眉心，让她们再好好想想，看一眼这个月刚拿到手的新的小考核表，惯性使然，提笔便把小十一的名字划掉，转身走人。

　　伏徊弱弱伏到小十一的耳边问：“阿尽，下一个十年三十班还是同一名授课的师长吗？我怕师长会被我们气死。”

　　小十一摇头：“不知道。”

　　上一个十年她都是睡过去的，哪里瞧过师长长什么样？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进去过。

　　伏徊：“……”

　　傍晚，伏徊十分不舍地与小十一说再见。小十一扬了扬脸，面色薄红地眨一眨眼睛道：“不亲我一下吗？”

　　小十一主动邀请，伏徊哪里受得住？当即按头亲之。

　　……

　　哥哥们在家门口排的整整齐齐等大哥把离家三天的小十一接回来。

　　小十一回来之后甚是奇怪，以往回家躺床便睡，现在她不光不睡觉，还抱着个小木箱子看起了栽花宝籍？

　　他们蹲在小十一的房间外观察了许久，大哥身先士卒，独自走了进去：“小十一可是想养花儿了？”

　　小十一翻了一页书：“嗯。”

　　大哥搬了张椅子坐下：“想养什么花儿？”

　　小十一又翻一页：“忽地笑。”

　　哦——！十位哥哥瞬间心照不宣，伏徊的原形就是忽地笑，去伏徊的家里住了三天，喜欢上忽地笑不稀奇。

　　大哥又问：“箱子里的是花的球茎？”

　　小十一顿了顿，扫一眼书页，继续翻面：“嗯。”

　　“打算何时种？哥哥们也可以帮你照料。”

　　小十一翻完了，合上书放到一边，抱着木箱子站起：“现在天气太冷了，等明年春天吧。”说完到里屋补一补觉。

　　大哥便拿起那本书看了起来。

　　大哥看完，交给其他天神传阅，那摩拳擦掌的架势好似容不得那尚未入土的花将来长残半分。

　　……

　　“阿尽，听说今年是学院成立的第五百个年头，学院为了纪念这一重大的日子，将年底最终考核换成了周年庆比赛。比赛奖励有很多稀有药草和丹药，我想帮你赢一些回来，可是比赛成绩又关系到考核成绩……”伏徊说着说着，从最初的兴奋到失落，声音越来越丧，瘪嘴埋进小十一的怀里，“周年庆就周年庆嘛，因为占用了毕业考核的时间学院就舍弃了毕业考核……我不想和你分开啊！”

　　小十一轻轻拍抚伏徊的背，说道：“那就不参加了，哥哥给我的草药还没那么容易吃完。草药对我的作用不大，学院又没有强制每个人都要参加，既然是周年庆典，应该会有不少观赏之地，到时候我们去转转就好了。”

　　“嗯。”伏徊趴在小十一的怀里趴舒服了便不想起来了，挪了挪位置，枕在小十一的腿上闭目小憩，心中对于稀有药草的渴望也渐渐消失了。

　　小十一也想枕着伏徊睡觉，可是被枕之人现在枕着她，她只能揉一揉桌面上的枕头，抱在怀里，低头让下巴垫在枕头上，合上眼凑合着睡了。

　　午间休息时间快结束时伏徊睁开眼，看到小十一坐着睡着了竟然没叫醒她，她顿时心疼无比，起身坐好，怜惜地把小十一揽进自己的怀里，一点点地摆好小十一的躺姿。

　　下午上课，师长对周年庆一事慷慨陈词，用丰厚的奖励以及比赛成绩算作考核成绩，鼓动学生为即将到来的周年庆做好准备。

　　奖励已经无法吸引伏徊了，伏徊便没听进去，顾着给小十一盖上小毯子，把玩起小十一的秀发，偷偷辫起小辫子。

　　……

　　学院的周年庆比赛关乎学生能否毕业，因此为避免他人干扰，规定比赛只许学院的学生参加。赢得比赛即可获得丰厚奖励一事不胫而走，届时必定会有外人借着参观的名义浑水摸鱼，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为此，学院请来了十位天神坐镇，听说届时天帝还将带领诸位大仙一同前来观赏。

　　学生们知晓此事后，无一不热血沸腾又紧张到手脚发抖，既盼望着庆典之日早些到来，好在天神和天界高层面前大显身手，又默念它来得慢一些，好让他们多些时间多做准备。

　　天神们愿意出面，主要原因在于小十一说她要和伏徊参观庆典，庆典那几日她不修炼，留精力陪伏徊逛逛……当时已经拒绝了院长邀请的他们便改主意了。

　　给予小妹顺畅的游玩体验，留下美好的记忆是做哥哥的义不容辞的责任！他们心中如是想到。

　　其实只要是小十一肯停下来休息，把时间花在玩乐上，他们都鼎力支持。从他们认识她起至今，小十一给自己休息的时间按天数算，尚还屈指可数。

　　……

　　哥哥们觉得小十一醒着的时间真的变长了，遂问：“小十一可记得今天师长讲过些什么？”
　　小十一向来记忆力惊人，经历过了便不会忘，除非她自行封掉不愿想起的记忆或是没用的记忆。今天的记忆小十一应该还没来得及筛掉。

　　小十一捋了捋被伏徊编辫子解开后仍旧卷曲的头发，睡眼惺忪道：“我明日看一眼小徊有没有记笔记，如果没记，说明师长今天什么都没教，若是记了的话，回来再告诉哥哥们。”

　　哥哥们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不看也无妨。”
　　他们疑惑，小十一上课时还是在睡觉？修炼时间虽然比之从前减少了些，但如果一直在睡觉，她和伏徊的关系是怎么来的？靠枕着伏徊睡就行了？换谁都不可能啊！一直睡哪来的感情？

　　十一月底，小十一去伏徊的新家住了三天。

　　十二月初，小十一和哥哥们坦白了她和伏徊的关系。

　　哥哥们惊讶归惊讶，惊讶完后进行深思，小十一的真实身份与沉重的经历将她塑成了一个不会轻易表露感情的人，甚至可以说，她是一个十分淡漠的人。能让她承认她和伏徊之间的关系，说明伏徊值得她的信任与爱，值得托付终身。

　　伏徊对小十一的好他们看在眼里，小十一也时常提起伏徊，他们回想起许多个傍晚去接小十一时所目睹的场景，以前觉得正常的地方哪哪都冒起了些许暧-昧的气息。

　　……

　　学院五百年周年庆典如期而至。
　　那日清晨，哥哥们一起送小十一到三十班，伏徊将手暖炉递给小十一取暖。
　　这一次哥哥们没有戴上面具，离庆典开始还早，他们温声嘱咐了小十一几句，让小十一先睡会儿觉，接着他们便一个跟着一个，在三十班同学们震惊的目光中白衣飘然地离开了。

　　这一天，小十一有十位天神哥哥的事情广为流传。

　　……

　　“阿尽，庆典开始了。”伏徊叫醒小十一时已经给小十一编了一条大麻花辫，不再是之前的小辫子了。见小十一面色奇怪地把麻花辫拨到身前，她慌忙道：“我马上解……”

　　小十一笑了笑：“不用解了，就这样吧。”

　　伏徊得到小十一的肯定，瞬间信心大增，红着脸说道：“其实我想帮你梳髻发很久了……”

　　小十一微微一怔，捏她的脸蛋儿道：“没事，你梳吧。”

　　“真的？”伏徊攥起手来，双眼放光。

　　小十一撇下头偷笑了一会儿：“我就知道你想听我这么说。”

　　伏徊有些小失落，小心抬眼道：“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