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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夺舍(2) 你谋杀亲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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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中走出祁凌,撑着把白色油纸伞。
看见是祁凌,川树就心里震荡着,一阵阵的似喜似悲,身体就像浮在大海里似的,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
“磨蹭什么?再不走,雨下大了。”祁凌一脸不耐烦,像是来讨债的一样。
“哦,好的。”川树抱着琴躲进了祁凌的伞下。
刚刚进伞,老天爷就放浪形骸似的,哗啦啦地往下泼水。祁凌那把可怜的小破伞哪里罩得住两个人,又是朝川树那边倾斜着,祁凌的另一边肩膀一下子就湿透了,他还浑然不觉的样子。
“你靠近一点啦。”川树把伞挪过去。
大雨刚好掩盖了川树的心跳声,和两人纠缠暧昧的呼吸。他回想起这半年来的一幕幕,觉得自己简直迟钝得天怒人怨。
“嗯?”那家伙一脸没睡醒的表情,打着哈欠。
“我说,你肩膀都淋湿了,过来点。”
祁凌张口就很欠打:“还不是因为你胖了。”
川树:“……”
川树一把把伞夺过来,自己大踏步往前走。
祁凌被留在暴雨中,怔了一下,大喊:“喂,你谋杀亲夫吗!?”
川树莫名其妙胸口烧了把火,回头怒喊:“哪来的亲夫?”
祁凌顿了顿,站在原地:“找了你很久的……那种。”他喃喃道。雨那么大,把他的声音都吞没了。
川树刚刚还很生气的,可是回头看见祁凌,突然就不知道哪里涌来一股委屈。他丢了伞,飞奔回去,一掌推在祁凌胸口:“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祁凌也没躲,被推得连连后退,继续沉默。
“看着我被蒙在鼓里很好玩么!?”
川树分不清自己脸上糊着的是雨水还是眼泪,又或是鼻涕什么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
川树终于哭出了声,最后一掌打在祁凌胸口,被对方顺势揽进怀里。
祁凌把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声音在耳边共振:“我知道,我知道。”
川树又烦又气,推他的脸:“你知道个屁。”
祁凌死不松手,把川树揽在怀里揉屁屁:“你看看你,总是不运动,屁股肉都松了。”
川树扭着身子挣脱,被他挠痒痒挠得咯咯笑:“拿开你的咸猪手,这些天偷偷吃了我多少豆腐!”
祁凌:“你这身体都没有发育,哪有豆腐可以吃……”
川树对他的厚颜无耻表示惊讶:“那你别碰我!!”
“好好,不碰。”祁凌举起双手投降,两人拉开一段距离,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漫山的雨声,仿佛把他们隔着的岁月长河都倾翻了似的。
祁凌捡起伞:“回去吧,等会着凉了。”
川树不动:“你骗了我这么久,不给我一个解释?”
祁凌:“哪有骗你,是你自己太笨了。等以后吧,有机会我会全都告诉你的。”
……
回去后,川树和祁凌继续混迹在一群半大不小的小朋友中,每天听课睡觉修炼,日子倒是过得舒坦。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雨季刚过,清秋微凉。
弟子们盼星星盼月亮的节日——河神大祭要来了。上清镇供奉赤水河神由来已久,最重视的就是这一年一度的河神大祭。届时,阳消阴长,百鬼出来作祟,鹤鸣山弟子们照惯例会去镇上帮忙降妖除魔、禳灾祈福。他们喜欢把这个活动叫做秋狩。
“去年的时候,我抓了三只妖怪,战绩第一!”唐骁在寝室里叫嚣,没人听他讲话,他就缠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川树。
川树觉得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是要多鼓励,于是道:“那你真的很棒!我也要向你学习!”
沈凡边收拾行李,边淡然道:“骁骁去年抓的,一只蝗虫怪,一只蜈蚣怪,一只石榴花精。”
唐骁叉腰:“嘿嘿,了不起吧!”
降服过邪神的川树点点头,对他报之以热烈的掌声。
唐骁忽然脑子一抽,指着安安静静的祁凌道:“今年,敢不敢和我一决雌雄!看看到底是谁才是鹤鸣山的杠把子!”
祁凌正坐窗边,霍霍地磨剑,眼都懒得抬:“无聊。”
唐骁自我肯定道:“嗯,那我就当你接受了我的挑战!输了的人要叫爸爸!”
沈凡突然眼睛一亮,转过头来:“什么?那我也参加。”
唐骁激情四射:“好啊,那四舍五入就是大家都参加了哈哈哈。”
自从祁府回来,唐骁把他一锤打死地缚灵的事情,吹嘘了不下一百次。逢人便说,其精彩程度、情节跌宕起伏程度,堪比街头评书。同时,唐骁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讨厌祁凌了,虽然还经常拿热脸贴冷屁股,但也算是相安无事。
下山当日,弟子们都换上了清一色的白衣黑袍,头发高束,英姿飒爽。
苏易巡视了一圈,问:“都带好贵重物品了么?”
众人:“带了。”
沈凡:“骁骁你锤子呢?”
唐骁背着一大包吃的,闻言一怔:“对哦!我的锤子呢?”
苏易操碎了心,挨个检查,众人纷纷亮出自己带的法器和符箓。沈凡看上去轻装上阵,但是抖开包袱,发现里面应有尽有,无所不有。川树只带了惊蛰。轮到祁凌,祁凌顺手揪起川树后领:“贵重物品。”
川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