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三页子

115、一百一十五

　　“前几天生病了去看医生，医生比较严肃，让我很不舒服，我在心里嘀咕，为什么就不能温和一点？为什么就不能多笑笑？我姐听到了我的抱怨之后，说她和我的想法就不一样，她说她认识的很多顶级学霸都是很有个性的，有的不爱笑，有的脾气臭。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做事认真。我们去医院是为了看病的，医生专不专业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医生很严肃很严谨，但是把我们的病看好了，这不比什么都强？”
　　“然后我姐就给我讲了她的一个同事，这位同事是三年前调到他们学校的。同事一来就给我姐留下来了很不好的印象，因为同事说话不好听，太直接了，在领导面前都不知道收敛，连做人最起码的圆滑都没有。”
　　“后来，我姐看到同事训斥学生，也是直来直去，她也很不喜欢，现在的学生，好好说，都可能会惹麻烦，同事竟然还敢训斥！反正这个不爱笑的同事，我姐很不喜欢。”
　　“和我姐搭档的老师很不靠谱，三天两头请假，理由千奇百怪，而且很多时候，都是临时通知我姐她不能上班了，把我姐上班的节奏全给打乱了，更让我姐生气的事，那个搭档心里完全没有学生，上课不好好上，作业不批，学生们的学习任务也不落实。我姐为此可上火了，但是想到大家都是同事，我姐一直不好翻脸，她委婉地和搭档说过几次，搭档面上表现的可好了，又是道歉，又是承诺，但是后面的行动却没有丝毫改变。”
　　“后来同事出手了，在一次级部会议上，领导们都在，同事就把这个事捅了出来，一桩桩一件件，有理有据的全都列了出来，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同事也太虎了吧，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了吗？但是大家心里却无比痛快，因为我姐的搭档却确实是得寸进尺，责任心全无。这次会议之后，我姐的搭档变了好多好多，每天能按时上班了，也不会动不动就麻烦其他人帮她干活了，对工作也更加负责任了。不仅如此，我姐的同事的那个班级以前是出了名的乌烟瘴气，难以管理，成绩更是一塌糊涂。但是在她的严格管理之下，班级风气好了很多，成绩也在慢慢地节节攀升。”
　　“我姐说，她突然就很喜欢这样严格的老师，因为这样的老师对事不对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见人下菜碟。我姐上学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碰掉了同学桌子上的课本，那个男同学就开始各种辱骂我姐，后来又有一个男同学加入阵营，我姐当时又气又怕，她的老师看见之后，也是不疼不痒的说了男生两句，就离开了。我姐想，如果是她的这个同事遇到了同样的事情，她一定会严肃处理的，肯定会好好掰扯掰扯，这是大事还是小事？值不值当斤斤计较？同学们之间最起码的包容和友好哪里去了？作为男生，对女生应该有怎么样的尊重？”
　　“我姐反复和我说，她喜欢严师，超级喜欢，当然，她说的严师是道理有原则而又勇敢的老师。我转而一想，不一定非得是老师，医生、警察、法官、厨师、工人、公务员，各行各业，不用非得事事笑脸相迎，我们最拿得出手的应该是专业和责任。想通了之后，我感觉自己强大了很多，我再也不会医生是不是给我笑脸而在意了。”
　　为什么有的人会特别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呢？可能是因为别人的友好能给他安全感，可能是他需要外在的评价来评价自我，别人对我微笑，对我友好，我就是优秀的，就是被接纳的。可能是因为别人的严肃或者严厉勾起了他小时候的危险信号，在他小时候，无助的时候，曾经被无数次粗暴而冷漠地对待过，现在的一个类似场景，一个类似的人，一个类似的表情，可能都会让他陷于以前的不好的感受之中。
　　“这个周五我调休，上次看英雄公园的草坪挺好的，我们中午去烤肉？”莲心约唐尧。周五唐尧日程安排的很满，他在犹豫。
　　“还有别人吗？”唐尧问。
　　“没有了，我不喜欢人多，我们搭个帐篷，烤个肉，看个书，行吗？”还要看书，说明下午也要在公园里面呆了，唐尧回了个“好”之后，就赶紧忙着调整工作行程了。
　　老天很给面子，周五这天阳光特别好，还没有风。帐篷是唐尧准备的，烧烤炉是莲心从同事那借的，烧烤的材料，她准备了一早上。今天莲心还特意画了个妆，穿了一条很雅致的黑色连衣裙，配着格子外套，平时习惯穿运动鞋的她，今天还穿上了靴子。唐尧看见她时，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同，对，她今天格外漂亮。
　　虽然莲心提议的烧烤，但真到操作上，她却不如唐尧专业，她于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角色，开始给唐尧做起了助理，他要什么，她就递什么，两人好一通忙，实话实说，除了烤肠，其它的真的挺难吃。
　　好吧，出来烧烤，是为了一种氛围，口味的要求就不要太高了。
　　旁边也有一家人在烧烤，女主人过来和莲心要块碳，“真是怪了，我在碳上都浇了酒精，都点不燃。”莲心附和着，说好多碳确实难点。
　　女主人旁边还跟着她的儿子，小男孩自来熟，大大方方的，“我叫小谷，谷子的谷，你们做的烤肉好吃吗？”唐尧便邀请他坐下来尝尝，小谷便一屁股做在刚才还放零食的板凳上了。
　　坐下后还不忘让她妈妈放心，“妈，你先回去，我在这吃一会儿就走。”莲心看了看小谷，社牛指数满级的孩子，确实很可爱。小谷妈妈叮嘱小谷不可调皮，不可给哥哥姐姐添麻烦。
　　小谷一张小嘴，能说会道，没多一会儿，就把自己和家里的信息透露得差不多了，幸亏家里的银行卡密码不知道，要不然，他也能随口都说出来。“我就是不想去幼儿园，我最好的朋友提前毕业去上幼小衔接了，他不去，我也不想去，于是我就装病在家，我妈其实都看出来了，她说今天天气不错，拉上我把出来烧烤。可是妈妈太笨，爸爸太懒，到现在，我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火却还都没有生上。”
　　莲心帮他用小饼卷了肉，然后又蘸了点花生碎，确认小谷不吃别的蘸料之后，才把小饼递给他，小谷很给面子，一个劲儿夸烤肉好吃。把唐尧夸开心了，还专门给他倒了一杯葡萄汁。
　　小谷的妈妈送过来一盒水果表示感谢，顺便把小谷带走，小谷却不走，他说自己快吃饱了，等吃饱之后，他想和哥哥踢球。小谷妈妈不同意，作势就要来拉他走，他迅速跑到唐尧背后，抱着他的后背不松手了。莲心便劝小谷妈妈，让她先回去，小谷在这玩一会儿，自己就回去了。
　　小谷吃完饭后，回去拿了一个足球来，他虽然想玩，在等唐尧的时候却极有耐心，吃完最后一个莲心递给他的生菜包肉，他便起身和小谷踢球去了。
　　莲心稍微收拾了一下以后，便盘腿坐在帐篷里开始看《中医基础理论》，这是前几天于老师扔给她的，让她好好读，读完之后，还得和他汇报一下自己的学习心得。莲心很听话，这几天，只要是空闲时间，都用来读这本书了，遇到实在看不懂的，她就上网上搜，只是在户外看书，光线比较强，有点晃眼睛。
　　小谷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莲心看见她了，连忙让出一个地方来让她坐。她从旁边把板凳拿过来，看着远处玩得正开心的唐尧和小谷，又抬头看了看太阳，似乎要先享受完这份惬意。她用手翻了一下莲心手里的书，问，你是学医的？莲心笑着回答，不是，就是拿来随便看看的。
　　“你还能看进书去，真好，我现在只要不是上班时间，我就刷视频，刷各种视频，看各种短剧，我也知道不好，但就是管不住。我这样，我老公也这样，小谷也这样。现在的手机啊，确实是让我们方便了，但是也让我们不正常了。”
　　莲心抬头往小谷爸爸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胖胖的中年男人，现在正躺在躺椅上看手机呢。
　　“我们都有这个问题。”莲心说。
　　“你看看你就能看看书，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再看书了。”
　　“你可以陪小谷看书啊。以前有一个爸爸分享过，自从有了孩子，他就变得更好了，因为要陪孩子运动，所以他身体越来越好；因为怕孩子吃外面的东西不安全，所以他们每天只在家里吃饭，所以他也越吃越健康；因为每天要陪孩子读书，他慢慢也习惯了看书，几年下来，竟然把他从事的那个专业里最难的证书考了下来；因为要陪孩子早睡早起，他也慢慢戒掉了熬夜的习惯。”
　　“这是一个很爱孩子的爸爸，他要以身作则，所以能管住自己。我就做得很不好，小谷的眼睛越来越近视，全都是看手机看的，我管他，他不听，现在想想，全是因为我也在玩，我都管不住自己，他不听也是正常。你说一个人怎么就能管住自己不看手机呢？”
　　“先是要有物理距离吧。”莲心说。
　　“对，如果手机在身边，抓起来就能玩，确实难断。”
　　“有一种效应，叫雪冰刀效应，说猎人在雪地里放了一把刀，刀柄插进雪里，刀刃朝上，在刀刃撒上点鲜血，然后猎人就远远的躲开了。之后饥饿的狼走了过来，血腥味对它而言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它开始用嘴去舔刀刃，刀刃划破了它的舌头，舌头上滴下很多血来，它舔得更欢了，新鲜的热乎的血液，真是太好喝了！”
　　“这不个大傻子嘛！它喝的是自己的血啊，它喝得越过瘾，那不是死得越快！”小谷妈妈说。
　　“可是，我们很多时候都很像这头狼啊！”
　　“啊？”
　　“不像吗？我们玩手机的时候不像吗？明明没有什么营养的，但是我们沉溺其中，无形中透支着我们的睡眠、我们的精气神、我们的健康。”
　　“哦，是啊，是这么回事，有道理，我从今天开始也不要玩手机了！”莲心还想劝她，不要随便下决心，决心下的越大，而行动跟不上的话，心里压力也会越大，对结果是没有多少好处的。但莲心还是忍住了，人的忌讳，在好为人师，没有人喜欢别人的说教。
　　这时候，足球滚了过来，莲心站起来，喊上小谷妈妈一起去踢球。小谷一看，又多了两个人踢球，兴头更高了，“我和哥哥一组，你们两个一组，我们往你们那边踢，你们往我们这边踢，只要能踢过对方的防线，就算赢！”一个小小的球，把四个人调动地跑来跑去，不到半小时，小谷妈妈就先投降了，“我真跑不动了，我先去坐坐哈！”接着是莲心，她出了不少汗，之前唐尧踢了一个远球，她去捡的，等回来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腿有点酸了，最主要的是今天的鞋子也不跟脚。
　　唐尧看她坐在草坪上摆烂，便走过来，蹲在她身边，“还能玩吗？”“玩不了了，我跑得脑子都空了。”“刚才跑的有点猛了。”“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踢的太远了！”唐尧听莲心半是埋怨，半是撒娇，心里却很受用。
　　捡球回来的的小谷又在喊唐尧了，唐尧和他约定，“不管谁再赢一次，我们今天就结束。”“啊？”“不同意的话，现在就不踢了。”“好好好，再比一局。”
　　莲心坐着专心看他们踢球，一个背着大书包的中年妇女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这妇女皮肤黝黑，衣服破旧，头发虽然梳过了，但还是能看出来，她有一段时间没有洗澡了。
　　她先是坐着陪莲心一起看，然后，就开始和莲心搭话。
　　“爸爸很帅，儿子聪明，闺女啊，你很有福气啊。”莲心知道她是误会了，但莲心只是朝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是个算卦的，算的可准了，你要不要试试？要是不准的话，你不用给我钱的。”
　　“姐，我不算卦。”
　　“你都喊我姐了，我更得给你算一卦了，我算的这么很准的，看姻缘，看事业，看寿命，远的近的，我都能算准。我要是算不准，你一分钱都不同给我，我要是算准了，你就看着给，三十五十可以，三百五百也行，要是你高兴了，万八千的给当然最好。”莲心听了，依旧笑着拒绝，还万八千的，她应该先算算，自己真是那有钱吗？
　　“要不你给你儿子算算也行，算算你儿子的□□？”
　　“你看我老公怎么样？”莲心看对方这架势是不走了，于是默默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开始和她闲聊，她既然以为唐尧是她老公，那她就将错就错，和她聊几句吧。
　　“嗯，是个人物，此人非池中之物啊。”
　　“他非池中之物，我岂不是配不上他。”
　　“乍看是你配不上他，但是，来，你把右手伸给我看看，对，男左女右嘛！哎呀，从手相上看，你是个富贵命啊，你们两个的姻缘，其实是他高攀了。”
　　“你觉得，哦，你帮忙算算，我们两个将来如何？”
　　“这你就放心吧，你这个老公一辈子都不会出轨的，你只要安安稳稳的，你们的婚姻就会很稳定的，白头偕老，生死与共，你们都能实现。”
　　“就没有大的挫折吗？”
　　“没有，你看看你的这个爱情线，就一根，还又粗又直，这就表明，你的爱人会深爱你，会永远忠贞于你的。”
　　“你再看看我的事业线怎么样？”
　　“你的事业刚刚起步，你真正的大运是在五年之后，你命里带大财运的，所以不管现在怎么样，你都不用着急的，等你的大财运来的时候，你就很富有富有了，那种富有，你现在都不敢想象啊！妹妹，怎么样，我是不是算得很准？很准的话你可不可以付我点钱呢？我们这个算卦是有讲究的，我们不能免费给别人算卦，这对你们是不好的，因为才算了卦，相当于窃取了我们的灵根，是会有反噬的。”
　　“行，你有二维码吗？”
　　“有！”大姐立刻喜笑颜开。
　　“哎呀，怎么才给六十六啊，妹妹，再给点吧，给个六百六吧！你看看你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多给点钱，我回去之后再额外给你做点功德，行不？行不？行不？”
　　“姐，我倒是也可以给你六百六，但是，你算得不准啊！”
　　“我怎么算得不准了？”女人的眼神开始左右飘忽。
　　“我这儿子其实是另有母亲的。”
　　“你儿子？另有母亲？”
　　“嗯，不信你就看看，看看我儿子一会儿是不是会冲向那个女人喊妈妈。”
　　“这是怎么回事？”
　　“个中曲直，综合复杂，不能与外人道啊！所以姐姐，我不怪你，你是个好人，你水平也挺高，就是我的命实在是太苦了，哎！”
　　“妹妹啊，人生无处不道场，众人都是受尽苦楚和折磨，你多想开点哈，谢谢你给的钱，我回去之后一定会为你焚香祷福的！”
　　“姐姐，不再为我算算别的了？”
　　“不了，不了，我得去结交下一个有缘人了！”大姐爬起来之后，跑得挺快。
　　两人一起收拾帐篷，唐尧问，刚才坐她旁边的女人是谁？莲心便把那大姐给自己算卦的事和唐尧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和唐尧有关的大部分内容，但这也把唐尧乐的不行，“你就不怕她讹你吗？”唐尧问。
　　“为了以防她胡搅蛮缠，我还录了音，如果她自己不走，我就说，你是警察，可以请她去警察局坐坐。”“那你还是给他钱了？她说小谷是我儿子，你也给她钱了？”“对啊，她虽说的不对，但是也说了不少吉祥话。”“原来你爱听吉祥话！”“当然，你要是多说说，我也给你转钱。”“那我可有不少。”“行啊，过年的时候说给我听，我给你包大红包。”“一定啊。”“当然。”
　　唐尧突然说渴了，莲心找了找，包里只有一听可乐，她问唐尧，可乐行吗？唐尧说可以，于是莲心就想把可乐打开之后递给唐尧，不料，她一开盖，可乐直接喷向了唐尧，唐尧赶紧找路边停下，莲心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手忙脚乱用纸巾给唐尧擦衣服，幸好唐尧的外套防水，可乐很快就擦干净了。
　　路上经过蛋糕店，莲心让唐尧停下来，她要去买点吃的，她本想自己进去的，不料唐尧停好车后，立刻也跟着进来了。
　　“就要一个纸杯蛋糕就行，能送我一支蜡烛吗？”
　　“就一个？”服务员再次和莲心确认。
　　“嗯。”莲心点头确认。
　　“你能帮我付钱吗？”莲心转向唐尧问。这是莲心主动第一次让自己付钱，唐尧虽然心里略有疑问，但还是先付了钱。
　　唐尧把烧烤炉和碗筷给莲心搬上楼，莲心让他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然后她拿出蛋糕，点上那根蜡烛，发现光太亮，于是又去拉上了窗帘。
　　她蹲到唐尧对面，微弱的烛光在两人之间闪烁。
　　“唐尧，今天是我生日。”只是告诉对方生日而已，但莲心的脸却红了。
　　“哦，你怎么不早说，我可以提前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唐尧看着纸杯蛋糕，顿时无限心疼，莲心的生日竟过得这么敷衍。
　　“你想给我准备什么礼物？”莲心蹲在对面，仰着头看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烛光照的，她的脸好像更红了。
　　“我，我也不知道，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有。”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个男朋友。”莲心真的不好意思抬头看唐尧了。
　　“男朋友，可，可，可……”可是，你不是，喜欢女生吗？
　　“我的生日愿望就是今天能有个男朋友，你能让我愿望成真吗？”莲心觉得说最后这句话，比在公众面前演讲还艰难。
　　“可……”唐尧还是不知道莲心心中真实的想法。
　　“我不喜欢女生，我和骆琪姐是纯好友，之前和陈开博那样说，是因为，我刚接待完一个来访者，他说他喜欢同性，陈开博太热情了，我着急拒绝的彻底，所以才信口胡诌的！”莲心还是低着头，她不敢抬头，但是唐尧却一直不说话，莲心只好抬头，此时，唐尧的泪水竟汩汩而流！
　　莲心赶紧拿纸巾给他擦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莲心问唐尧为什么哭，唐尧便哭得更凶猛了，由默默流泪转而出声哭泣。
　　莲心想坐到他旁边，他却触电了一样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拿上车钥匙，夺门而出了。
　　莲心虽然聪慧，但也被眼前的局面镇住了，她只好给唐尧留言，“唐尧，你怎么了？”
　　“你要是不愿意也不要紧的，你就权当我是说胡话了，过了今天，你忘掉就好了。”
　　“唐尧，我是哪句话引起你不好的回忆了吗？如果是的话，你可以和我聊聊，我也先说一句对不起哈。”
　　“唐尧，做朋友也挺好的，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唐尧，我今天是寿星，不管做错了什么，寿星最大是不是？”
　　看唐尧一直也不回复，莲心只好自己把蛋糕吃了。
　　只不过文姐还记得她生日，晚上直接来接她出去吃的川菜，巧克力蛋糕虽然不大，但文姐也是挑了最贵的。莲心心里有些烦躁，便点了红酒喝，文姐本身也是个贪酒的，两人晚上倒也喝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