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抽丝拔茧 她似乎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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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毒蛇……情况危急……昏迷不醒……
秦墨璃把小厮的话又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这三少爷指的是玉涵笑。活蹦乱跳到略显呱噪的玉涵笑也会昏迷不醒？不过事情的缘由倒像他一贯让人无语的风格，泡澡竟然会被毒蛇咬，秦墨璃恶损的想不知被咬在哪里了，毒发如此严重。
玉涵笑是习武之人，一般毒蛇之毒想来也要不了他的命。只是为什么洗澡的地方会有毒蛇的确是一个很有蹊跷的事。秦墨璃和许宥泰稍一商量决定许宥泰仍留在玉涵博这里施针，拔经金针术病人本身体内气息越强，能起到的作用也越大，玉涵博的状态已经拖不得了，秦墨璃则带着可解百毒的解毒药丸代替那个子虚道长出马去看看玉涵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离开松寿园时是绿窈和秦墨璃两人，到达玉涵笑住的沁雅园时却又多了“散步正好遇到的”邬翡蝶和她的婢女小佳。秦墨璃懒得多计较这谎话有多拙劣，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邬翡蝶决定也要去看玉涵笑。
沁雅园的风格比起其他几个园子要热闹许多，色彩上朱墙碧瓦风格浓艳，门廊上的拱梁也都描着彩绘，长廊里还挂着好几个叽叽喳喳的鸟笼。不知是玉涵笑本就喜欢玩这些还是因为他常游荡在外他夫人排遣寂寞打发时间养的。
候在门在迎接的是小乐子，在船上就已认识的玉涵笑的贴身小厮。知道这位莫少爷一直倍受少爷尊重虽奇怪来的是他而不是子虚道长却丝毫神色不露，嘴上只是招呼，“莫少爷，你来了，太好了，请进，请进。”直接招呼进了内屋。
卧房内玉涵笑直挺挺的躺在那里，除了面色发青神志不醒之外倒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异样。他夫人坐在床榻侧边，拿着块手绢抽抽噎噎。秦墨璃意外的到看离床榻远点的黄花梨木椅上坐着表情僵化的李昕和白乙然。两人面对着哭哭泣泣的玉夫人正手脚不知哪里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呢，看到有人来不由都松了口气，来的是子虚道长或莫璃和邬翡蝶都好，总算有点变化可以打破现状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注意到两人都衣着简单虽有束发却显然未干，秦墨璃恍然道，“噢，你们三个一起泡澡的。”
别人都去除匪他们却躲起来泡澡，白乙然和李昕也知道不好意思尴尬地嘿嘿一笑。
“邬楼主果然是专业调教华国名夫人的高手，”白乙然露出一副专业采花贼的相貌岔开话题，“这盛夏午后见到邬楼主，让人精神一爽。邬楼主穿衣打扮无不清新怡人，更有淡淡暗香，让人困乏心神骤然一清……”
“我才没搞什么暗香类，”邬翡蝶娇滴滴地笑，“人家冰洁玉骨……”
如果风媚入骨邬翡蝶是冰洁玉骨那他白乙然就还是童子金身。当然，这话不能当面说扫人脸。不过他们几个一进屋就有一阵香气，以他专门练过的鼻子来说，绝对不会搞错。走近些闻，这香味果然不是从邬翡蝶身上传来，再嗅嗅似乎是来自秦墨璃，那小子竟然用香粉什么的？
秦墨璃专心诊查昏睡的玉涵笑，未注意背后一脸鄙睨的白乙然和警惕察觉若有所思的邬翡蝶，看了玉涵笑的瞳孔，舌苔，看了伤口，号了脉并未急于评价，先接过绿窈递上的手巾仔细擦净了双手。“看伤处明明只是单纯的毒蛇咬伤，但仔细一查体内却有三种以上的毒素互相纠结。有你们两个人在一旁，区区蛇毒怎么会搞成这样？”
“看到他被蛇咬了，我就给了颗解毒丸……”
“我就用手指弹了点解百毒的药粉……”
原来是一点单纯的蛇毒加了两份不单纯的解药，秦墨璃明白了。看来，自己拿的药可以省下别再乱里添乱了。
“洗澡的地方怎么又会有毒蛇？”
“噢～你们可以去实地看看。”白乙然在“们”字上加重了点口气捉狭地向相携而来的秦墨璃邬翡蝶挤眉弄眼。
“我们泡药浴的地方倒是不远，就在后面这幢楼。不过是在二楼你上去不方便还是我说一下好了。”李昕解释道，“说是二楼，其实是方便一楼烧热增高的，池子不大也就三个人能泡这么点地方。药池四面有很多放着药草的暗门，一开暗门相应的草药就会掉下来。我们原想在已经热好的药池里就泡泡就好了，但玉涵笑太热情一定说要再加点什么，可能是药草没清理干净，夹了一条银环蛇在里面，玉涵笑一开暗门蛇就和草药一起滚下来，手上给咬了正着。”
原来……秦墨璃似未注意到白乙然的取笑，剑眉微蹙暗下思寻，是偶一次失误把毒蛇误带了进来？或者算准这个药池建在沁雅园内，玉涵笑必是第一个急着享受的人所以有心放了那条蛇？如果是后者那下手的人，必定是了解玉涵笑性情的自家人……
“这种蛇毒呀。”白乙然拿出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起来，颇有些无趣。他刚只是打趣邬翡蝶和秦墨璃的关系罢了，被李昕这一抢话却像是有意为难行动不便的秦墨璃出难题似的，“被这银环蛇咬了伤口不红不痛不痒不出血，待你发觉不对时已经晚了，毒入神经呼吸麻痹而死。玉涵笑被咬时又是在泡药浴的时候，血脉运行快，所以我才好心的出手一把，谁想到……”
“我也是好心。”李昕急忙辩解。
“现在他体内的毒虽不致死，但成分复杂。留的时间越久越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看来最好的办法只有花些力气，用内力帮他直接把毒逼出来。”
秦墨璃话音未落白乙然和李昕脸上就换上了一副痛苦的表情，习武之人当然知道这个法子对于一般的毒最是保险，但这可是体力活啊。
“我昨晚帮人逼毒元气还未恢复。”
“我觉得我可能遗毒未清，运气都不顺畅。”
秦墨璃点点头，一脸正色但亮若星辰的双眸闪闪的带着丝狡诘，“所以，你们两个一起来最为保险。现在宝玉山庄里稍有点本事的都去剿匪了，剩下邬楼主她们几个女的终是不太方便。玉涵笑解毒保命的事全要靠你们两个了。”
由沁雅园出来邬翡蝶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这叫莫璃的家伙真是越接触越想多处处，长相不错，武功见识不错，医理也颇为精通，还会狡猾的使绊，回想刚才白乙然和李昕一脸被噎着不上不下的样子不禁笑意更浓。
“邬楼主，你先走吧，不打扰你散步雅兴了。”秦墨璃轻轻抚平衣摆端视着邬翡蝶。与这个女人在一起总有被揣摩和研究的感觉，而且今天似乎更有些什么地方不同，白乙然那古怪调笑的眼神表情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想细问缘由。不想被外人知道自己竟然对昨夜后来的事竟一无所知，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婢给自己用了麝药。这种情况显然不是什么好预兆……
“噢？你不回去吗？我们正好同路呀。”邬翡蝶微侧着脸庞回望。
“我有点累，想歇歇再走。”
“噢——也是，这天这么热，赶来赶去的怪累的。我也歇歇再走。”邬翡蝶取了帕子轻扇，颇以为然。
“那您慢歇。绿窈，我们走，去看看许先生那里怎么样了。”秦墨璃看着气得凤眼眯拢的邬翡蝶淡淡一笑，有些人无需理由直接拒绝就行了。
“少爷，去许先生那里吗？”到了岔路口绿窈还是谨慎的询问。
“回去吧。”秦墨璃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把邬翡蝶甩了就整个人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压制下的惫倦反袭过来，一颗心开始跳的不怎么规矩起来，看来还是回别院等消息吧。
纳兰坊里出乎意外的热闹，牵狗寻凶的人已回来，大家全聚前院里磕茶聊天逗狗。一见秦墨璃个个都很高兴，跑了这么一趟找到了凶手却有了更多的疑问想问。
“你去哪儿了？让你好好休息就这么难？真不让人省心。”许络卿急急的迎上去，嘴里说的凶神色间却满是担心和关忧。第一件事便是强行抓了秦墨璃的手测脉搏，眉尖一挑却隐忍未发，只掏出玉瓶倒了两粒朱红药丸在手心又倒了杯温水一起递过去。
秦墨璃苦笑的接过乖乖的和水服下，“你们的收获呢？”
“你不先休息一下？”见墨璃摇摇头许络卿也不再坚持，“那你先看看吧，我们的收获关在屋里。”
屋里地上扔着一包沾着泥土的黑色衣物，还有一个人反绑横卧着。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看到秦墨璃进来时目光凌利颇有几分宁死不屈的气势，只可惜整张脸如涂了胭脂一般红的很不正常，整体一配合的效也显得那眼神也有点可笑了起来。忽略那大红脸，光看削瘦欣长的身型谁都一眼就能认出，这正是昨夜偷袭的黑衣人首领。
“你们从哪里找到的？”秦墨璃不理会那几欲冲上来拼命的恶狠狠的眼神。
“玉家宝贝女玉玺儿的丫头房里找到的。蔡微微说那房间是空着的，因为原来的丫头这两日忙被调到主屋伺候了。”紫女快嘴的在身后抢答。
“好地方。”秦墨璃点点头，“明明是某人安排，想丢车保帅的时候也可以推托说是此人自己闯入。”
“刚我们已经用了些手段，但是什么也不肯说。所以还没问出背后是谁指使。”赤窕不好意思的补充。
“不需要他说什么。能找到他，就已经能验证我心里的想法了。”秦墨璃表示不再有兴趣的摆摆手，示意绿窈推他回房休息，“事情还在发展中，千万不能泄露出去。把他喂上哑药点上穴绑上绳子，然后藏到屋后的假山中的水潭里，只露一个头在水面，这天气应该不会冻死。真冻死了也就算了。”
自己竟然一点价值也没有？要被绑成人棍一样浸在水里？不会有人关心他死活？黑衣人崩溃了。他是一直最受少爷青睐信任，被委托执行最机密危险任务的人！在被抓了以后他就有心理准备宁死也不泄露此次行动的一切。他愿意在严刑拷问中充满尊严的死去，但不希望像无用废物般丢在一边，毫无人重视的死去。不，不是这样的……
身上的穴位又被一个不漏的点了一遍，手法专业的绳结一圈一圈绑了上来，还有人在捣鼓什么药粉想往自己嘴里塞，体内的疼痛也似乎更加剧烈百倍的发作起来，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向欲离去的少年吼了出来。“住手，你们住手！你……你别走！”
听着那凄厉的呼声，远远躲在门口的蔡微微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她似乎不小心卷进了不该知道的事件里面。呀，自己怎么这么糊涂还留在这里看热闹，快点消失才对，她真的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是……大少爷。是大少爷让我干的。”
咯噔。蔡微微的心落了个空拍，她还是危机意识的太晚了。她看到许络卿朝她甜甜笑，似乎还叫她一起留下来帮忙什么的。她麻木的点了点头，想象自己被绑起来浸在水里，眼泪水不争气的冒出来润红了眼眶。
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虽然还有窃窃的讨论，但比面对一直装硬汉却突然鼻涕和眼泪横流的男人要好受得多。秦墨璃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望着几个跟进屋的丫头，“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少爷，你就这么让军四把这个人带下去了？你真的不想问那个人话？”赤窕忍不住第一个问。
“不想。能找到他就说明我的想法是对的。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主使人是谁了。”
“噢。我们还以为你那么说是欲擒故纵……”紫女小声嘟囔。
墨璃不满的皱皱眉，“对一件早知道答案的事，我需要这么做吗？”
“你怎么知道昨夜的人就在岛上？你又怎么知道指使的是玉涵庆？”许络卿问出了大家心里共有的疑问，一道道目光崇拜的望着他。
“你们不觉得玉涵庆昨天话很多吗？而黑衣人做为一个抢匪却回答的格外仔细，生怕别人不信他们是从水上来似的，将怎么混上岸的说的清清楚楚，甚至含含糊糊的表示出处。而且依他的方法真的行吗？假这些人混在我们船的后面想上船，我觉得就难。别人也应该差不多。”
“你这么一说，回想一下倒似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而且他说把迷药放在焰火里。可是说来容易做起来难。做手脚要四下无人的时候，怎么做到不惊动看守动手脚？焰火是精密的火药如何添了毒粉又能不影响发放？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就可以做到的。我有了疑心就更为留意。结果此人在打斗前还把严守富往玉涵庆这里扔过去，扔得虽重用的却是巧劲，落地时也不伤人正好盖在玉涵庆身上，是体贴怕打起来误伤到吧。”
“也就你那时候还有心眼注意这种细节。”许络卿拿出香片放在紫金炉点上，“你怀疑这些人根本就是玉涵庆派的暗手，所以就故意说错招式引此人来袭击你，然后可以放出暗器留下可以用狗来寻踪迹的办法是吧？”
秦墨璃警惕的不承认，不过对于此事真的很难否认，只有痛苦的揉太阳穴，“我头好痛。”
“谁让你总偷偷挂着事什么也不说。活该。”许络卿骂完终是不忍心见墨璃半真半假的难受样，一双手轻重恰好的帮着按揉起来。
几个丫头借口收拾一个个溜了。人去楼空倒显出几分屋里摆设特有的清雅来。憩卧在紫竹榻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散着沉香的淡香，享受着温柔的按摩，秦墨璃终于从奔赶中舒缓过劲来。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犹豫地，秦墨璃终于忍不住问。
“昨晚你累晕过去了。大家都在帮别人驱毒，竟都没有注意到……爹说，幸好邬楼主发现，及时渡气给你，才未造成严重后果。”络卿狠狠地加重了一下渡气两个字，墨璃先是一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眉拢紧蹙稍有些血色的面庞又白了。
“瞧你，觉得没脸见人了吧。”看到墨璃大惊失色的窘样许络卿咯咯直笑，那横隔在心头的阴霾随着一扫而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抽丝拔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