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杀机再现 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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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微微深深觉得，有时候呢，做狗其实比做人幸福。比如，做像糯米这样贵为二夫人爱宠，白白胖胖，吃吃睡睡的狗。至少不用看人脸色，不怕被人下药，不会有什么公关危机要处理。蔡微微提起糯米的两个前爪感觉一下重量，哇，不是失踪了一整天吗？怎么不见半点憔悴，好像昨天大吃大喝之下更重了一些。
“糯米呀，你不要叫啊。你有福了哟。知道不，我要带你去见一个超帅的小帅哥。”蔡微微费力抱起糯米偷偷摸摸溜出二夫人的院子，幸好糯米是一条连叫都懒得叫的狗所以她偷劫非常成功。
经过昨天这么刺激的一晚，不知道莫少爷一醒来急着要狗干什么。不过既然紫女来拜托她，看在紫女昨夜辛苦给她逼毒没晾她个六个时辰的份上也要帮忙的。不过众狗狗中，她能想到排得上号的也就糯米了。真不知道他们要狗来干什么。糯米这体型能行吗？莫少爷的婢女和表妹不但人长美武功竟然也都超级厉害，应该不是想找只大狼狗护院吧。习惯性在心里七想八想的蔡微微，绕着圈走偏路躲着来人成功干了回偷狗贼。蔡微微不知道，与此同时，纳兰坊里她心中的第一美女高手许络卿正对着她心目中第一帅哥秦墨璃发飙。
“你终于起床了！”许络卿气唬唬。
秦墨璃没回声，只是拉拉身上的薄被，示意自己其实还未真正起床，只是没想络卿就这么硬闯了进来。
“现在有力气理我了吧！”许络卿瞪瞪原本就不小的杏眼。
“嗯？”秦墨璃侧头思索，自己什么时候不理她了？
“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许络卿两手一叉腰中气实足吼问。
“解释？什么解释？”秦墨璃一脸雾叉叉的表情，求助的看看身边的四个低头不语的丫头又看看躲在身后的许宥泰。
“咳咳，”许宥泰假咳两声打岔，深为自己培养出这么一个直闯男人卧房又喉咙棒响的女儿汗颜，“卿儿。我昨天就说墨璃他太累了。昨晚上最后半昏半睡的，其实神智不清都不记得了。你先让让，我先做个简单的晨检你们再说话哈。”
还晨检呢，一觉睡到人家中饭都吃过了，叫什么晨检啊。许络卿不甚情愿的让位给老爹，仔细想想，又想不好要不要和“神智不清”的墨璃说昨天被某女搂搂抱抱大吃豆腐的事了。那个邬翡蝶也真是做事惊世骇俗，趁着她们几个都忙着渡真气救人解毒，竟然抱着秦墨璃亲嘴，还美曰其名说什么，看着气息不畅所以才渡气给他。就算真有这回事，也有别的解决方法吧，真是一点不知羞耻，那日要来她们院里洗澡，昨天又非要当着这么多人来一出亲热戏！还有墨璃，竟然舒服的靠在邬翡蝶身上睡着了……
“乖女儿，好了，你们有话慢慢说。”许宥泰简单的号了脉便收工。背对着墨璃对女儿又挤眉弄眼又指指心口，看女儿终于有点学医者的觉悟方放心的松了口气，他终于可以安心离开去午觉了。
“秦墨璃，我只问你一句，”许络卿深呼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某人都完全不记得的事，“昨天为什么故意说错招式引那黑衣人袭击你！”
少主是故意说错的？四婢刷的抬起脑袋，如果真是这样绝对支持许姑娘，任由少主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可不行。
我不是没事嘛。
我是少主，不用和你们解释。
只有引黑衣人攻击我，才可以放那暗器，才可以有机会顺藤摸瓜。
“我是真想错了。真的！”秦墨璃脑子里瞬间翻过三个念头，不过都不敢用，他很明白她们的底限是什么，唯有死不承认方是上策。
“你……”
“我也没什么直接对敌的经验，你就别怪我了。”
许络卿话说一半被堵在那里郁结半死，怎么搞得像她特地来报怨他水平不好似的。怎么完全鸡同鸭，有气无处啊！不过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秦墨璃的水平了，怎么可能在稳操胜券的时候犯那种低级错误？但再说回来这事也怪自己，没动脑子直接就盲目信任出招险些犯下大错。
“不知道他们今天去剿水匪能不能抓到这个黑衣人。”许络卿喃喃自语。
“不开万珍赏汇，先去剿匪了？”秦墨璃诧异道。
“后来你真睡着什么都不记得了？”许络卿见秦墨璃不似假装终于决定不提关于邬翡蝶的事，“昨天这么一闹大家都不放心，最终协商把物品先归还各家自已保管。然后玉家大少爷玉涵庆提议连夜追击匪盗，以绝后患。参加这次拍卖的除了像严老爷这样的商家外还有四川唐家的人，衡山派的人，嵩山派的人，八卦门中的人，海南敖家的人……哎，反正有不少武林高手。”许络卿捂嘴咯咯一笑，“昨天这么被放平了都好没面子吧，今天除了玉家的护卫好多会武的也带随从一同去剿匪出气了。听说最快后日回来，然后会再携宝齐聚开万珍赏汇的拍卖会。”
“昨天来的人，一身黑衣，剑也用平常的乌木剑，招式也没什么特别，他们去哪儿剿匪呢？”
“据玉涵庆分析应该是太湖入江口的水寇。因为昨天他一提这个，对方就表现的挺恼羞成怒的。而且他们锁在长江口比较知道玉家的动向，由水路来也最是便捷。只是做水上买卖的大大小小五六十个组织吧，具体哪伙人干的就不知道了。”
“哦——”秦墨璃沉吟片刻，“你知道玉家二少爷现在怎么样吗？”
“关于这个，早上老爹倒是有去打听过。听院里服待的丫头说勉强吊着一口气，不是很好吧。”许络卿伏下腰看着秦墨璃，“老实交待，你们两个为什么都这么关心这个二少爷呀？”
“嗯……心有切切焉吧……”见许宥泰并未把投毒的事告诉络卿，秦墨璃也吱吱唔唔起来，“络卿，你出去吧，我好穿衣服。”面对越凑越近一脸研究表情的许络卿，墨璃不好意思的扭过头。
许络卿脸红的耳朵微微发烫，这才发觉两个人近的鼻尖都快要碰上了，轻啐一下跑出门去。墨璃见她羞恼的模样不由莞尔，但想到自己仍提不起来的腿又心中一沉，默默接受四婢的服侍清洗穿带，一动起来才发现手劲虚软胸口也有些恹恹郁结。昨天有又不舒服吗？只觉得模模糊糊似乎发生了不少事，但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对，连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都不记得了。有发生什么事吗？一早醒来她们几个看他的表情都怪怪的……
“少爷，玉家的婢女带了一条狗过来，说是少爷你要的。”军四沉声在门外汇报。
“知道了，让她在客厅里等一下，我就来。”秦墨璃放弃回忆昨夜，狗寻来了，可以让狗嗅昨天紫雾里的味道找黑衣人了。可是，这么她们几个更难相信自己不是故意说错招式的事了，头大。
“楼主，你睡醒了呀。”小佳轻摇着手里的羽扇，乖巧的露了个秀虎牙的笑容。
“嗯——”邬楼蝶轻轻应了声，懒懒的欠了欠身子，午觉初醒的她唇角挂着丝笑意，似乎还沉浸在美梦里慢慢回味，半晌才慵懒的问，“小佳，我们边上的这几家都在忙什么呀？”
“院里的白公子和李公子去泡澡了。是玉家三少爷亲自过来邀请，说是按古方建了一个药池。特地叫他们去享受享受。”
“呵呵，自家兄弟一个冒危险去剿匪，一个卧在床上生死不定，这玉老三还有心情去泡澡，他倒是活的惬意。还有一边呢？”
“莫公子那边我让小楠注意着，小楠说莫公子睡到未时才醒。然后那个叫蔡微微的丫头就来了，还抱了只胖呼呼的小白狗，莫少爷取了个雕花银筒给这个狗嗅，说沾上这个筒发出来的紫雾就会留下用水都很难清洗狗闻了会特别敏感的味道，跟着寻这味道的狗就能查到黑衣人的踪迹了。”
“他们要去寻找黑衣人？”邬翡蝶感兴趣的支起身子，刚睡醒的那点点困倦早已一扫而空。
“嗯。”小佳好奇问，“不过早上大家不是说这些黑衣人是长江口的水寇吗？如果是在水上行船的，用这招又怎么能找得到呢？”
“说是水寇其实也没证据。这个姓莫的可是人精，定有其道理。他出发多久了？”
“噢，他没去，被阻止了。就许络卿和三个婢女去了。不过莫公子也没闲着，吃了些东西叫上那个许老先生就一起出门了，说是去探望玉家二公子。”
“噢。”邬翡蝶微好奇的问，“小楠偷听的倒挺细。她现在轻功如此之好了？那里护院身手不错，竟然没被发现？”
“不……不是……一开始就被发现了。不过那个姓许的老先生说昨日算是受了邬楼主一恩，就没计较。然后小楠就厚着脸皮一直待在那里，他们也没赶她。”小佳眼珠转啊转，终于忍不住问，“邬楼主，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
“嘻。昨晚上发生了很多事啊——”邬翡蝶粲然一笑，并不打算和自己的婢子细说什么。这个莫璃真的很有趣。看上去孱弱得很却通解不少武功的样子，现在看来还颇有些心机，昨日故意说错招法引黑衣人攻他，却放出夹着暗器的雾用于跟踪，看来对此事已抓着了些蛛丝马迹……只是身子骨真的太差了些，只是昨天这么点折腾竟就累得脱力昏迷心脉紊乱，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发现这家伙神色不对渡息导气给他，只怕真这么晕的死了过去也不定。还有，他体内气息好奇怪……
“小佳，我们也去看看玉家二少爷吧。”
“哎。”小佳倒是早适应了邬翡蝶多变的性子，忙收了扇子拿了外衣伺待主子穿上再帮着盘梳发髻，午睡的邬翡蝶只穿着一件抹胸半透的紫纱裙还散着一头近膝的长发，这样子可是不出不了大门的。
玉涵博所居的别院叫松寿园，园内布置非常整洁，没什么花花草草只有松柏青翠，倒也自有一股清新之感。走在园内长廊的镂窗格是寿字纹，脚下的青石路每隔十几步用各种字体的寿字浮雕装饰，安静的院子唯有廊下的铜风铃偶尔传来叮咚声，那垂下的坠子也是个小小的寿字。秦墨璃望着园子里的种种细节，昨日没什么特别感觉，但看那无处不在的寿字，显然玉家老二做为嫡子其实还是倍受期待和宠爱的。
走在这园子里不禁让秦墨璃想到自己的娘亲。每次给他做衣服，挑礼物的时候都会特别挑些寓意健康吉祥的东西，恨不得最好直接写上长命百岁之类的字了。这些被他总嫌烦的小细节，才离开没多久现在想起来竟就有一股暖意涌在心口，是啊，仔细想想，从小到大娘亲可说是什么事都宠着他依着他，只要不是有碍健康都有求必应，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只怕娘亲也会认真考虑如何造个高塔吧。在淡淡思念里秦墨璃对自己说——无论多困难，一定要寻到药回去！
“这位公子是……”一个欣长纤瘦的妇人迎在门口微微迟疑的问，秦墨璃有些意外，因为出门来迎的不是哪个奴婢竟是昨日那早退的玉涵博的夫人。
“玉夫人，在下莫璃，昨日与你夫君同桌……今天过来是想来探望不知好点了没。”
“噢噢，原来是莫家少爷，请进请进。”妇人忙不迭的迎秦墨璃进屋，昨夜的事纷纷扬扬，早上虽然匆匆未打听仔细但也知道这个莫公子现在算是玉家的第一恩人，只是没想到如此年轻，且肤色青白看上去也与夫君一样带着几分病容，“不过，相公昨日发病后，到现在也一直神至不清……且病容丑陋……只怕不太好见客。”
“与我同来的这位许先生，是从小照顾我的医师，医术好比华佗在世……”
“噢！许医师请进请进。”妇人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欢喜来，也不招呼前厅喝个茶什么直接引他们进了卧房。
卧房内窗户紧闭，玉涵博的女儿正拿着药罐小心的往碗里逼药汁，屋子里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大拔床的四角放下了纱帐，透过垂下的纱帐隐约能见到里面半坐半卧靠在厚厚被褥上的人影，微微起伏之间传来一阵一阵暗哑嘶鸣的吸声。
连熬药的事都要由女儿来做？整个院子竟然没用一个下人？
看出秦墨璃的诧异，妇人不好意思的解释，“子虚道长说，涵博他忌讳的多，怕奴婢不注意会把发病的引子带进来病上加病。所以昨晚到现在就一直由和我女儿一起照料。”
秦墨璃暗想这个山羊胡子道长倒是人不可貌相，不知是不是看出玉涵博是被人蓄意投毒的，竟然安排的如此周全谨慎。“平常都是那个子虚道长照料二少爷的身体情况吗？不请专门的医师吗？”
妇人点点头，“夫君身体不好，对买卖不感兴趣，不过对研究各种玉石及一些古玩小有心得，子虚道长云游天下，前年偶然因为鉴宝的事认得夫君就在这里小住下了。夫君得以照顾还比往常请医师来得康健，所以这两年有什么病也都直接找子虚道长了。”
“那他人……”
“说是要找什么草药刚离开了。”
堂堂宝玉山庄又有什么草药是没有的呢？秦墨璃给许宥泰使了个眼色，许宥泰会意的点点头。“玉夫人，在下医学上也略有所成，可以看看玉二少爷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的。”
纱帐撩起床上的人便露了出来。每一次胸部辛苦的起伏都带着斯声力竭的吸气声，两侧红肿的双臂泛着皮肤绑紧到极点时特有的红光，两颊颈颌也高高肿起让人看不请原本的面容，肿胀紧绷的肌肤上到处是水泡，区别在于还没破或已经迸裂会随着呼吸溢出脓水……
原来的玉涵博虽然面色黄蜡精神萎顿，但身型瘦长，因家世和对整日浸淫研究玉石爱好带着几分学者清雅的气质，谈吐举止也自有富贵世家少爷特有矜傲，但现在这样……秦墨璃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忽又觉得这屋里的空气也带着股脓水味，恶心的呛咳起来，随在身后的绿窈忙帮着揉胸拍背才好一阵平息缓转。
许宥泰见墨璃没出什么大状况才专心研究面目全非的玉涵博，小心的搭了脉搏，又闻了闻桌上凉着的药汁，低头沉吟半晌，“外疮虽可怕，却不致命。但我听玉二少爷的呼吸声，又诊了经脉，本就肝肺皆弱这发犯病内耗太久，已显心弱气竭之像……”
“许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家涵博。”玉夫人拉着女儿扑通就给跪下了。她虽然不懂医道但这么多年过来自己夫君哪里不好倒也明白。从子虚道长的神色里看出来，此次相公的病发非同一般，见许宥泰说的头头是道，心慌之下可说是见佛就拜。
“我有一套针法，可以激调内息，可以试试看……”
“子虚道长，子虚道长——”
一声急急的呼唤从门外传来，一小厮门也不敲的直闯进来，看到跪着的二夫人一愣续而急急的问道，“二夫人，子虚道长在哪里？三少爷泡澡时被毒蛇咬了，现在情况危急，已经昏迷不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杀机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