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双》凤岐

7、第七章

　　傍晚的时候，瞳目再次陷入昏睡中。红离给他喂下的绝情散尽然全被他吐出来。拉开上衣看，胸口处已经全黑，一条黑线直通肚脐，若无解药，恐怕真的过不了十二个时辰。
　　红离从床沿边起身，看着瞳目半紫色的脸庞，悄然地握住了手中的剑。转身，看到无双站在身后，蹙着眉，看着瞳目，似有所思。
　　她愣了一会儿，然后单膝跪下，“求公子，救瞳目。”
　　无双先是一愣，然后苦笑了一下，“红离，你怎如此确定我能救他？”
　　红离抬头，道，“世人都说公子是佛，佛度世人。”
　　无双摇摇头，“这世上哪里有佛，若真有佛也早已跳出五行之外了。”他幽幽一叹，默然无语，转身便要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却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寒风。转头之际，红离剑已压脖下。
　　“公子为何一定要瞳目死？”红离看着无双。
　　“我又为何要瞳目死？”无双答道。
　　两人对视片刻，红离刚想答话，忽听窗边，有人嘿嘿一笑，“原来兄妹也会反目。”转身看，又是那个青年，正抱着剑靠在窗口。
　　红离眉头一皱，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收剑入鞘。无双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出门。
　　见着无双出门，那青年翻身入了房间，“这么美的姑娘为何总是凶巴巴的，来笑一下，笑一下么。”
　　红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滚……”说完，又走回床边。
　　那青年也不恼，反而又往前凑了凑，“你和这小子什么关系？”
　　头尚未凑到床前，红离的剑又到了，青年不得又退了一步，苦笑一下，“这小子似乎中了剧毒，若再不救，我看是活不过今晚了。”红离一语不发，只是站在床前。
　　“滚，”片刻之后，冷冷地又说一字。
　　青年站在她身后，思索了一下。忽然在怀里拿出一个圆瓶，往红离面前一递，“给，给这位兄弟服下。”红离一愣，转头看了看他，只听他又道，“这东西虽不一定能解他身上的毒，但至少能让护住他的心脉，保他十日不死。”
　　红离接过药瓶，打开，只闻得一股香气扑鼻，“这是……？”
　　“天山雪莲子。”天山雪莲乃是武林圣药，三十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子，只养在天山峭壁之上，武林相传天山雪莲旁常年有天山剑客相护，寻常人根本无从所得。
　　“你是谁？”
　　“我？我叫青流，我从天山来。”说着青流水哈哈一笑， “美丽的姑娘，别太感谢我。只要记得我的名字，我叫青流。” 尚不待答话，一个转身从窗口跃出，
　　红离愣了一愣，终还是打开药瓶将两颗雪莲子塞到瞳目口中。没多久，瞳目睁开了眼睛。
　　“红离，我要死了吗？”他幽幽地问。
　　红离无言，只道，“瞳目，你我从小生在生死中，那些早该看淡了些吧。”
　　瞳目一笑，黒紫色的脸颊更显得诡异，倒是双瞳间泛出点点金线，与以往不同，“红离，你知道百花宫主如何死的吗？”
　　红离一愣，这些日子，她以为瞳目不会再与她讲，说，“人只要在江湖上，哪有不死的道理呢？宫主……也不例外。”
　　瞳目慢慢地伸出手，张开手掌，摊在自己面前，泛着金丝的眼瞳中有些许的迷茫，“就是这双手杀死了她。红离，你相信吗？是我亲手杀死了百花宫主。她就死在我面前。当她高贵的身躯倒在我的脚下，她的嘴角尽然还有微笑。她死了，她就这样死了……，红离，你相信吗？是我杀死了她。她的心脏还在我的手掌中跳动过，噗通，噗通，她的血顺着我的手往下流，然后，我一用力，它就碎了，全都碎了。”红离看着瞳目，他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眼神中有着些许的癫狂。忽然，“噗，”一口黑血从喉咙间喷洒出。
　　“瞳目……”红离往前一闯，伸手想要护住瞳目的心脉。可是，瞳目的气息尽然就这样断了。红离的手有些许的颤抖。怎么会？怎么会？难道……猛然间，她提起红离剑，跃出了房屋。在走廊处撞倒小二。
　　“青流在哪里？”红离剑眉挑起，红离剑似是感受到红离的情绪，发出振动的声音。那小二吓得不清，口齿尽然有些不明。“青流公子，在，在，在后院……”话还不待说完，一阵清风，红离已消失在眼前。
　　后院中，青流正在和隔壁房一对商旅闲扯，只觉得后背一阵寒风，忙往旁边一闪身，躲过红离的一剑。但这一剑虽然走空，可也已经将青流的衣衫刺破。青流转头看到是红离，也是一愣，“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红离冷冷一笑，“怎么回事？那要问问你刚刚给得是什么东西？”
　　“那是天山雪莲子啊……”这次红离使上全力，将青流逼得节节后退，不得不拔剑与红离战在一处，奈何红离剑削铁如泥，他的铁剑也不敢与它碰上，再加上他原就不愿意和红离对仗，这一来一回间，便是走了下风，不多时，额头见了汗。
　　红离手中一剑快似一剑，口中说道，“天山雪莲子？我看是舍命断肠药吧！哼，青流，还瞳目命来。”两人一来一回间，尽然已经拆了二十余招，一路从屋内，战到院外。青流被逼得四处乱走，口中说道，“姑娘，那确实是天山雪莲子，你那兄弟的性命真与我无关。姑娘何必苦苦相逼？”
　　红离也不答话，一心一意想抓住青流。
　　两人正酣战到关键时刻，只听到院外有两声轻啼划破长空，然后有两只飞鸟从屋顶跃过，往红离和青流水当中直冲而下。尚不待两人明白，有一人从战在屋顶，咯咯一笑，“我说青流，才一年不见，你就变得如此德行，真给天山剑派丢脸。”转脸瞧去，一白衣女子一手握着长鞭，一手提着两坛烧酒，酒味从壶中溢出，尽然得满院皆是。
　　“狐小白？”
　　乘着这当口，青流出从红离的剑锋中一跃而出，直嚷道，“不打了，不打了，狐小白，你终于来了。”飞身也上了屋顶，夺过狐小白手中的酒，往自己口中倒去。
　　红离甚是诧异，刚想飞身上墙，却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转头看，是无双。“红离，发生什么事？”
　　“他害死了瞳目。”
　　“怎么回事？”
　　“他用假的天山雪莲子骗我，瞳目服下后，就吐血死了。”红离愤愤道。无双也倒吸了一口气，正想说话。倒是狐小白叫了起来，“好你个流水，尽然将天山雪莲子送给这个女人，尽然还要喝我的红林桃花蜜，将酒还我。”伸手要抢酒坛。
　　只听青流哈哈一笑，道，“狐小白，这次你可要做无亏本的买卖了。”一抖手，一瓶桃花蜜尽然见了底，“好喝，好喝，这红林桃花蜜真是人间一绝。狐小白，你莫要着急，我青流从不骗人，大不了三十年后，我还你十棵天山雪莲子。”
　　狐小白脸色一沉，“再等三十年？你以为我狐小白有多少个三十年可等？”伸手尽然是一鞭，这鞭来势甚猛，青流不知她说翻脸就翻脸，一下子躲闪不及，一鞭子抽在脸上，一道血印。两只飞鹤见主人动手，也急冲冲飞冲而下，直取青流的双眼。
　　瞬间，这两人倒是打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