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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   “你知道吗,以前每次跟着出去做口译,我都得先偷偷喝一口。脸色好看些,而且,比较不害怕。”
      宁蒨前十年都在做同声翻译,余恩不知道有多佩服。全套妆容,黑白小套装,尖尖高跟鞋。既要飒爽还得俏,当然,自身知识最重要。
      后来,后来说起来简直不似真的事。因为太漂亮对方无法集中注意力,经常尴尬,渐渐不做。厌其颇有些猥琐。
      那时当作话题讲给姐妹淘们听。余恩笑笑不讲话,略嫌其猥琐便可挥挥衣袖:爷不做了。是很需要一点勇气的事。除此之外,还要另一行谋生本领和自供自足的落脚房屋。
      不,大家都不是二十一二岁的少男少女了,没有用不尽的精力,这个行当不如意,没关系,待君埋头刻苦两夜,明天又是天另一头的星。
      踏错一步,尸骨无存。
      “周群青如今怎么这么好心,你给他布了什么迷魂阵可是?”
      “什么都没有。”
      “少来,我记得他当初恨不得咬死你。”
      “小姐,恨也得要力气。换个不相干的人你且试一下,恨?你倒想。”
      “我怕任安气成五彩皮球。”
      “且试试,我很期待。”
      两人在沙发上笑到眼泪跌出来。
      还好,天涯各一方,重相逢时一切如旧。
      “他知不知道你摸都摸不得车子方向盘?”
      “应当不知道。”
      “为什么不同他讲?”
      “没要紧的事,讲来做什么。我只说自己没有执照,大家都是良民,违法乱纪碰不得。”
      “良民,你倒是很敢说。”
      “承让。”
      任安极之大方,所谓大方是余恩嘴巴里讲的,宁蒨只笑着说他是对她不上心。因为他从来不会因为余恩和她拼床共枕而恼羞成怒,只会笑笑说你们姐妹淘不要聊天说太晚。
      对此余恩不知明里暗里赞过他多少次:看看,这才是男人,多么大方,知道没可能的事不必上心。
      并肩躺在柔软大床上,他们感慨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睡在一起谈天。
      “记不记得,以前念书的时候至爱干的三件事:吃,搭公车,调戏小男生。”
      两人开始品味下午茶点时的英俊服务生。
      穿着很普通的白衬衫,围一条黑围裙。倒茶水的时候手骨的线条漂亮得叫人抹不开眼,卷睫毛,黑棕头发。转过身时后背线条一个清晰的V,宽宽肩膀,大腿线条饱满结实。看得两人眼珠子也要掉下来。
      “如果任安在场,他该骂我们没面皮。”
      “怎么样?只可以男子品头论胸,眼睛像是扫描激光一样在我们身上过?女人亦有资格要男伴俊美非凡。长得那么靓,瞥一眼也心情大好,怪不得自古君子爱美人。”
      “最好眼睛明亮,茂盛毛发,高大结实。绒绒胸膛想想就羞煞人”
      “而且还要性感嘴唇,最好接得一手好吻。”
      余恩失笑,是,漂亮男人岂是没有他们的好处?不怪宁蒨,就连他也觉得,如果能靠在年轻男伴那样浑圆结实的臂膀上哭一场不知道会有多痛快。
      星光稀薄时,任安回到了酒店。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坐在地板上的余恩,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然着实害怕自己摔门又出去。
      昏暗中余恩细碎的头发映射着城市夜晚的灯光,撑着手臂搭在窗台上微微笑着看他。
      任安不是不感激,女友不在意这些小小细节,但是男人少有不介怀的。余恩功夫是尚很到家的,人前做人,鬼前当鬼,对方爱什么他都尽力照顾得到,不声不响。
      “睡了?”
      “刚睡着,你也早点休息,清早还要赶飞机。”
      “说会儿话吧,没多久天也就要亮了。”
      “我不。我怕宁蒨哪天发现你花花彩旗,第一个扼死我。”
      任安举手投降:“我保障和她重新在一起之后,从来没有搞过别的牌。”
      “喂,你公平一点,宁蒨和你姐妹淘,我们也是睡过一张床十几年的情谊了好不好。”
      余恩笑骂着拿了枕头就向他丢:“帮帮忙,嘴巴给我放尊重点。”
      倒抽一口凉气,疼得“嘶”一声。
      任安躲过枕头扑过去拉起他的手腕看。
      “要不要紧。”
      他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笑笑说:“不打紧,宁蒨看到要吃醋的。”
      任安颇有些无奈,摸了摸鼻子,此时天已泛白。他们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里,听着宁蒨在卧房中摩挲起床的声音。
      余恩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余恩从小就非常会笑,弧度拿捏得恰好,那种淡淡得凄哀意味,在这样一张素白的脸上令不知道多少青中老男人感动,得到不少方便。任安也着过一两次招,看着他笑心里就一阵淡淡酸软。要不是心里常记挂着若干女孩的头面身体,好几次身体头脑不受控制,只知道点头,说:好,没问题。
      “手腕一直都没有好吗?”
      “嗯,所以一般都不敢有大动作。”
      “抱歉。”
      “十三点,我们还道什么歉。”
      “群青不知道你那次车祸吧?”他轻轻地说出这个他和宁蒨都疑惑了许久的问题。
      “应当也不知道。”
      “当真什么都不需要和他说?”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会愿意爱我,还是选择疼惜我,抑或让时光倒退,推倒重来?”
      “没差,他不爱你,我爱你。”宁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停当,提着行李走出来找水喝。
      “我怕任安要我狗命。”
      她笑骂着打了他一下:口无遮拦,当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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