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记之十二秘宗》赵子华

6、圣龙骑士惊天地 君不见世间

　　君不见世间万象，怎能解心中迷惑？
　　东方俊怀着欣喜好奇的心情着手穿衣，愁眉道：“这个……泡泡袖和南瓜裤怎样搭配外衣？运动服还是西装？还有，南瓜内裤宽松的晃当，可有弹力紧身的四角裤？”
　　“你当走秀啊！”东方睿拉开床边衣柜：“正装只有筒袜和裙装，还有运动的马装和戎装。格利泽星（Gliese）没有氨纶混纺工业，哪来紧身的内裤？你若穿得不自在，自已扯块纯棉布条将下面包裹严实。”
　　东方俊噘着嘴，别扭的套上筒袜，围起裙装。随手套起一件羊毛锦缎的外套，脚踩着高跟皮靴，黑压着脸跟随兄长出门。正所谓：
　　离乡别景异时空，现代人来古时游。
　　亲泽同胞喜相逢，日后事有未知愁。
　　辗转下行四层，到达一楼。眼前一条宽阔长廊，两侧十二根擎天巨柱，直撑满天星斗的苍穹之顶。周边墙面，悬挂着黄道十二宫星座图：白羊座、金牛座、双子座、巨蟹座、狮子座、处女座、天秤座、天蝎座、射手座、摩羯座、水瓶座、双鱼座，地面印刻星座图腾和守护神名称。
　　东方俊沿途张望，新奇不断，疑问不止：“哥，大堂如此装裱，难道12星座对于格利泽星（Gliese）人有着深刻意义？”
　　东方睿回答：“现时说来难懂，你先行看看，再来发问。”
　　穿廊而出，视线豁然开阔，景象哗然。城堡中央广场两侧，数十名骑士手握长|枪，驰骋黑色飞马，排成箭形矩阵，腾飞而起，直冲东南峡谷。
　　忽然闻声峡谷底内一声长啸破空，遂见狂风骤起，尘土飞扬，气流扑面，砂石翻滚。一头宛如蜥蜴的绿色巨兽，直窜云霄。巨兽冲至飞马阵前列，舒展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昂首一声‘呼噢’，项劲至尾梢的一排棱刺坚|挺而起，喷射一道炽热火柱，灼烧天地。
　　“我糙！”东方俊惊声道：“上面竟有一人，长发飘逸，还是女人。不讲科学道理啊！”
　　东方睿扭头问道：“怎无道理？”
　　东方俊说道：“我们与她相距五百米开外，皆能感受热浪翻腾。她是坐在怪物项背，头发完好，科学吗？诶？你说，那些棱刺竖起之时，她是何感受？”
　　东方睿指手戳向弟弟额头：“你丫的脑子里尽是奇淫怪想。她可是非常之人，可以熟练操控能量，用于攻击和防守。”
　　“轻点轻点，脑袋摔着不久呢！”东方俊疑惑道：“这么神奇？难道是魔法？”
　　“或许科学的尽头即是魔法神学。”东方睿回忆道：“妈咪曾经说过，生物体的构造最为精密复杂，可以自我修复和进化。人体数万个基因密码，隐含多少潜能，隐藏多少能量，完全不可想象。或许能在亿万年的进化中自动解码，又或者通过其它方式解码。我们的世界，神奇的能量文明已经消逝，很难分析各种能量的起源和真相。”
　　东方俊是相信也怀疑：“难道厄尔斯星（Earth）的几次史前文明，真实存在？我们发展的是科技文明，他们竟能发展魔法文明。”
　　“不尽然也。”东方睿的说法更加具体：“表面来看，格利泽星（Gliese）相当于我们15世纪的科技水平，其实他们的科学理论和工程技术并不落后，甚至更加发达。只是他们不再依靠破坏自然、污染环境去生存，而是运用万物能量，实现返璞归，回归自然的生活方式。”
　　“真的假的？”东方俊惊讶：“如果全民具备这样的素质和觉悟，为何还在沿袭封建奴隶制度？”
　　东方睿被弟弟问得无以为辩：“我哪知道？社会制度不是我的研究课题，你有兴趣自已研究。再说，你可是制度受益者，并非受害者，何必纠结。”
　　东方俊“……”心想你说得真是很有道理。
　　东方睿叮嘱道：“记住，这个世界，你是拉杜·彻佩斯，我是你二哥弗拉德·彻佩斯，另有一位大哥米尔查·彻佩斯。我们的父亲是德拉库里公爵，整个瓦拉几亚（Wallachia）公国，皆是彻佩斯家族的领地，布朗城堡（Bran Castle）就是我们的家。”
　　东方俊欣喜若狂：“牛霸霸啊！所以，侍女任意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不用干活？”
　　东方睿微笑：“正是如此。我们在此可以享尽一生富贵荣华。还有，领地之内泡妞撩妹，只需用身份不必用技术。”
　　“哈哈！知我莫过兄。”东方俊乐哉，拉扯兄长衣袖，指向半空：“想要那个超级火爆飞上天的东东，行不行？”
　　“啊？想要圣龙？你若有那能耐成为圣龙骑士，无人会去反对。”
　　“怎么？很难？”
　　“一言难尽。”东方睿挥手道：“走，带你去见父爵，细听我们交谈，便会知晓。”
　　东方俊胆怯：“可否不去？害怕大家发现我是假货。”
　　“淡定，你是高仿的A货，拉杜与你长相无二，礼节跟随我做。”东方睿开始交待公国礼节：“军臣参见君王，需要双手交叉按肩，鞠躬行礼；儿臣参见君王，或是军臣参见王子公主，右手按胸，鞠躬行礼；低阶贵族面见高爵贵族，右手按胸，点头行礼。奴隶或侍仆，遇见君王或贵族，必须双手伏地跪拜，磕头行礼，贴身亲仆比较随意。室内软装行礼，必须收卸兵器；行军身着盔甲，可以不行鞠躬之礼，但是必须下马，武器尖头指向地面，单手按胸点头行礼。”
　　东方俊听得云里雾里，目光呆滞的挤出一字：“晕。”
　　东方睿安慰道：“莫慌，遇见君臣，我先行礼。关键时候我来掩护，少说话，装失忆。”
　　兄弟二人行至城堡东面的城楼，见到环型的台阶上，巍然耸立着一座拱门，门前两座石雕的挥剑骑士栩栩如生。走进简约气派的宽敞殿堂，一张大理石宝座摆置在大殿石台，石台两侧各有一扇拱门。他们从右侧拱门拾阶而上，顶层百十平米的露天平台北侧有间会议厅，两名勇士侍立门前。室厅中央，放置一张十米多长，四五米宽的木桌，边角没有过多修磨，保留树皮。从木质纹理和淡雅芳香判断，应是整块的檀木。周边木椅倒是精致，雕刻着涡卷饰和莨苕叶。
　　厅内正有两位长者，端详着桌面的投影地图，轻声交谈。
　　弗拉德取下佩剑，交于侍卫。进门之后，面向中年男子，右手按胸，鞠躬问候，恭敬道：“父亲大人，胞弟拉杜已然醒安。”
　　肩挂白色领巾，身披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欢喜转身。滑稽的八字山羊胡和长卷的假发，未能掩去棱角分明的英姿。他双手戴着羊皮手套，腰间的金色佩剑，镶嵌着腥红宝石，穿着斗状坠褶的长统皮靴。鞋底高跟，沉稳有力的敲击地面，健步向二子走来。
　　中年男子正是德拉库里公爵，他张开双臂紧紧的拥抱东方俊，虽不话语，但那欢喜的心情和慈爱表情真实无疑。这般容貌和年纪，慈祥的眼神，熟悉的怀抱。若不是现场的环境，以及人物的服饰，东方俊是会以为，眼前大叔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东方霄。
　　侧旁，另位年愈古稀的长者，单手按胸，鞠躬恭贺，声音深厚洪亮：“感谢星辰诸神，万物幽灵，赐福美男公殿下平安健康。”
　　东方俊观察长者，披肩飘逸的银发，一身火红长袍并无华贵修饰，手握一根五尺有余，有如拳粗的枯木手杖。银色面具遮去半边面容，虽看不清长相，却又感觉对方一对棕色的瞳目，隐约泛动着狡魅赤红的光芒。
　　银发长者深邃而幽远的眼神，仿佛蕴藏着无限智慧，可以洞察世界万物。一身气质，完全不像平凡人物。东方俊感觉此人身份特殊，应当很受尊敬，不知如何行礼。
　　东方睿恰时作礼，右掌按胸后轻微点头：“托福灵叟大祭司，拉杜平安。”
　　东方俊依样照作：“托福灵叟大祭司。”
　　灵叟鞠躬回礼之后，不再言语。立足旁观东方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东方俊觉着老头儿笑的诡异，忐忑不安，心中嘀咕：难道发现我是假冒优质产品？我就是个非法移民罪，还是情非得已。按照法理大不了遣送回家，性命当是无忧吧？
　　众人相聚后，德拉库里公爵首先落坐主座，示意大家一并入坐。灵叟坐在右侧第一席，东方睿和东方俊依次坐在左侧第二、第三席。
　　四人坐定，公爵问道：“米尔查战况如何？”
　　东方睿禀告：“兄长的主力接近塞尔维亚（Republic of Serbia）边境。若无意外，七日内即能抵达贝尔格莱德城（Belgrade）。”
　　公爵又问：“摩尔多瓦（Moldova）的骑兵团可有回应？”
　　东方睿回答：“母亲大人暂未得到博格丹舅舅的回复。”
　　公爵眼神凝重，询问灵叟：“大祭司有何看法？”
　　灵叟说出想法：“启禀主公，摩尔多瓦（Moldova）公国政局不稳，博格丹公爵自身水深火热，即便出兵亦不乐观，未必会有实质性的战力。再言，奥斯曼帝国的苏丹，正希望巴尔干半岛（Balkan Peninsula）诸国相互征战，择机进行更大规模的扩张。米尔查殿下在西部的战斗欲速战而不宜长久，臣下建议先平息瓦拉几亚（Wallachia）境内各大贵族，完成统一。”
　　公爵在投影地图上划出一处圆圈：“先安内，再攘外？”
　　灵叟点头：“主公英明。现今若举力出兵，恐惹奥斯曼帝国戒备，如能攻克几座城池，固然是好，可要确保国内政局稳定并非易事，摩尔多瓦（Moldova）就是前例。现时，不如示好土耳其人，借他之力平息其它贵族。况且，三位王子未成圣龙骑士，倘若敌人洞悉主力不在国内，趁机进犯，单凭主公和姬帅两位圣龙骑士，唯恐首尾不得兼顾。”
　　巴尔干半岛（Balkan Peninsula）位于欧洲东南部，面积50多万平方千米，西临亚得里亚海（Adriatic Sea），南滨伊奥尼亚海湾（Ionian Sea）和爱琴海（Aegean Sea），东南隔黑海（Black Sea）与亚洲相望。半岛东北分据三个公国摩尔多瓦（Moldova）、特兰西瓦尼亚（Transilvania）、瓦拉几亚（Wallachia）。摩尔多瓦（Moldova）北接波兰和立陶宛大公国，特兰西瓦尼亚（Transilvania）西连匈牙利，瓦拉几亚（Wallachia）滨临亚洲。14世纪末，奥斯曼帝国占据大部分南区后，加快了入侵中欧的步伐，瓦拉几亚（Wallachia）公国因地理位置的原因，首当其冲。
　　公爵敲击台面，口中念叨：“圣龙骑士啊！圣龙骑士！可惜人世间的龙蛋寥寥无几。”
　　灵叟知其心思，说道：“臣有一计。此次西进，本意不在城池而在龙蛋，强攻为下，智取为上。首先，米尔查殿下大部步兵围城牵制敌人。接着，弗拉德殿下深夜率领数十飞骑兵，趁乱偷偷越城，只为进城不可恋战。事后，大部佯装落败，撤退数公里，安营扎寨，大肆篝火。”
　　公爵不解：“用意何在？”
　　灵叟解释：“兵不厌诈，攻心为上。主力撤回国内，只留些许兵士，保持每夜篝火不停、炊火不断，制造大部仍在的假相，令对手不敢撤离城防，不敢分散兵力回守城内。城内防守空虚，弗拉德殿下更易窃取龙蛋，籍时姬帅驭龙接应，胜券在握。”
　　“妙计！”公爵发出指令：“大祭司，传信博格丹公爵，攻打贝尔格莱德城（Belgrade）之事有变，援助之事不必勉强，酌情处理即可。”思量片刻，再又交待：“传唤圣龙骑士安普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