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记之十二秘宗》赵子华

7、白羊座四象秘宗 灵叟领命，

　　灵叟领命，分别于两张纸签上提笔疾书。停笔之后，折出一对纸鹤，拈指一弹，纸鹤有如活物展翅飞驰。传信完毕后，他再次提议：“奥斯曼帝国野心勃勃，近邻保加利亚（Bulgaria）已然沦陷，瓦拉几亚（Wallachia）现时内忧外患。臣下建议，拉杜殿下也应当修习星座秘宗，三位王子无论哪位孵化国内最后一颗龙蛋，成为圣龙骑士，主公皆是如虎添翼。”
　　战争，一个永恒的话题。古往今来的历史长河，几乎所有战争的直接动力，即是掠夺资源。当权者冠以堂皇的理由，文学化、意义化英雄主义和卫国勇气。其实，战争只有毁灭和伤亡，从来没有崇高和美好。世界和平才是安稳生活的前提。
　　东方俊反感战争，听闻灵叟意思，是要将自己推向杀戮战场，心情极度不爽。锁紧眉头望向兄长，期望解围。
　　东方睿性情不同，向往荣誉崇拜英雄。瞧着弟弟的表情，联想弟弟先前对于圣龙的浓厚兴趣。将心比心的以为，东方俊也是希望成为圣龙骑士，驰骋沙场，建功立业。难为的是不知怎样成为圣龙骑士。既然如此作想，是要帮忙弟弟解答心中的疑问，东方睿附合道：“大祭司说得有理，龙蛋灵性各异，多一人修习秘宗，多一份孵化机缘。可惜我与大哥都在努力，仍然不得孵化龙蛋，问题在何？”
　　灵叟答道：“王子殿下，潜心修行本宗星座的秘宗武道，掌握吸取幽灵之气的方法，聚集能量感应龙灵之气，即能孵化龙蛋。”
　　东方睿估计弟弟依然听不明白，答谢大祭司过后，再又讨教公爵：“父亲大人，您是圣龙骑士，当初您把能量聚集到何程度才得成就？”
　　公爵眼中尽是期盼：“当你的秘宗修为，可以施展极武奥义之时，即可开启龙灵之气，孵化龙蛋！修行之路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幽灵之气反蚀心智而走火入魔，反被能量操纵自己意识。切记！圣龙绝不会跟迷失本性之人感应。”
　　旁听的东方俊对于战争漠不关心，对于圣龙骑士却是兴趣高昂。他倾听完大家的几番谈话，还是不够理解，侧目瞟向兄长，希望听到更多细致的内容。
　　东方睿心有灵犀，继续请教公爵：“儿臣修习白羊座秘宗数年有余，一直不得极武奥义成形之法。我与父爵星座相同，请问您，当初成就白羊座极武奥义的关键是什么？”
　　公爵不慌不忙：“你可知白羊座记述？”
　　“自然记得！”东方睿背诵道：“白羊座乃黄道第一宫，黄经0至30度，宫心位于赤经2时40分、赤纬21度，夹于双鱼座和金牛座之间。每年3月21日前后太阳移至本宫，节气春分。白羊星座秘宗蕴含龙腾、虎跃、凤鸣、龟息四象之衍化，又曰四象秘宗。能量掌控灾难、暴力、鲜血。精神力愤怒、恐惧。守护神——阿瑞斯（Ares），图腾——饕餮，极武奥义——生命吞噬。”
　　公爵浅微一笑：“背得确实一字不差，只是不知理解几分？世间一切生灵和死幽，只要具备灾难、暴力、鲜血之中的任一属性，皆是白羊座的能量来源。四象秘宗若想精进至高阶段位，外体形招必须贯通白羊星座的内气能量。若要成就极武奥义——生命吞噬，必需修练白羊星座的精神力。愤怒和恐惧的精神力充盈之时，即是‘生命吞噬’成形之时。”
　　东方睿欣喜：“所以，儿臣只需专注愤怒和恐惧的精神力，即能孵化龙蛋？”
　　“这个……不尽然也。”公爵踌躇的望向灵叟，说道：“大祭司学识渊博，还是您来解说。”
　　灵叟抬手作揖：“遵命。”开始细致讲述：“人有六欲七情。六欲即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主构人类的具象面：颜色、声音、嗅觉、味道、触感、认知，称之阳。七情即七魄：欢喜魄、愤怒魄、悲哀魄、恐惧魄、情爱魄、厌恶魄、贪欲魄，主掌人类的精神面，称之阴。十二部星座秘宗即是运用不同属性的能量，稳固自已阴阳、攻破对手阴阳的技法，孰强孰弱暂不妄评。格斗当中，可以破坏对手的具象肉身求胜，亦可摧毁对手的精神意志求胜。世间高阶段位的强者，必是兼修肉身和精神。”
　　东方俊终于听出一些端倪。星座秘宗共有十二部，分别对应十二星座，各个星座可以掌控的能量属性各不相同。白羊星座秘宗又称四象秘宗，武道招式可能是根据龙、虎、凤、龟四物的动作和形态变化而来。能量应该就是内气，灌注内气的招式才能释放更大的威力。如果说四象秘宗的招式是对敌的基本手段，那么极武奥义则是对敌的特强手段。若想孵化龙蛋，必先练成极武奥义，想必那龙宝宝也是矫情之物，实力不够它还不愿搭理。
　　东方睿眼见弟弟再无疑惑，起身谢过德拉库里公爵和大祭司灵叟，再不发问。
　　公爵似乎意犹未尽，召唤大家离座，前往会议厅外的露天平台，站定后招手东方睿：“来，为父与你过上几招。”
　　理论需要实践，实践才能进步。可以跟真正的圣龙骑士实战切磋，东方睿求之不得，抱拳敬礼：“恳请父爵赐教！”
　　公爵大喝一声：“出招！”
　　东方睿迈步挺进，见其脚底蹬劲，两臂沉静，周身却未发力，这招是想以静制动，先引对手出招，如此一来松驰的上身，避免发力难收，可以快速的躲闪和拆招。
　　公爵不待对手近身，劲起臀尾，以爪为雄，虎扑而来。东方睿仰首屈腰的压底身姿，借助脚底惯性从公爵腹下滑过。扑跃半空的公爵快速收劲，单掌落地回扭身躯，凌空的双腿斜扫而下，夹起东方睿的脑门甩向空中，一招‘神龙摆尾’再接一招‘飞龙在天’，跳跃起身紧扣对方咽喉。
　　东方睿双腿悬空，双手拍打着公爵那只锁喉的手臂，示意认输。
　　公爵放下东方睿，问道：“你可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
　　“我……我的实力相比父亲，实在是天差地别。”东方睿说的实在。
　　观战的东方俊忍不住插嘴道：“我觉得是士气。换作是我，明知不敌也要全力以赴。何况是与父爵切磋，老子还能对儿子下得狠手？”
　　“哈哈哈！小子可教，小子可教啊！”公爵听得满意，笑容过后面向东方睿，严肃道：“你蹬足而来，姿体无招，以防待攻，我便知道你心生恐惧。如同战场之上，两军交战，一方士气低落，觉得毫无胜算，何需再战？以弱胜强的战例自古皆有，为何？因为胜败无定数，只要士气不消，意志不灭，一切皆有可能。你的消极只会助长敌人的积极！”
　　说者用心，听者有异。同样的话语，听在不同人的耳里，解意不尽相同。
　　成长在和平年代又心无大志的东方俊，不太赞同盲目的勇敢。他认为自家人打架，当然可以大无畏向前，是输是败都不至死。如果是生死战场，明知不敌还要勇往直前，绝对脑残！自己若是遇上强敌，肯定逃跑，逃跑无门，赶紧认输投降。宁愿卑微的苟活，也不要英勇的就义。尊严很空洞，保命最实在。
　　东方睿有野心有抱负，愿意承认错误，反醒错误，而且知错能改，力求上进。他非常认可公爵的说法，面色惭愧，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再请父爵赐教，儿臣定当全力以赴！”
　　“好！”公爵爽快道：“接招！”说话完毕即刻动手。虎拳游空而来，掀起轻微的气流，此招明显灌注着内气，拳头附载着能量的波动。
　　东方睿扎马挺身，目视正前，起手推出一招‘双龙出海’。他的肉身强度和内气能量远不及公爵，如此硬刚对方的拳劲，看似破釜沉舟的绝望之举。其实不然，如果在跳进之时使出‘双龙出海’，劲道难收再无变招。然而，此时是在立身状态使出‘双龙出海’，收发有余，招数可变，可以藏巧于拙。
　　果然，公爵的虎拳刚触掌心，东方睿即刻曲肘，缓冲第一道拳劲，同时换招‘狂龙舞爪’，用双手十指扣住对方拳头，接着太极转身，化解第二道拳劲。东方睿眼见公爵身处自己的左侧后方，连忙回首扫腿，使出‘神龙摆尾’，以攻为守。
　　公爵喝彩：“妙极！小子长进！但不知‘神龙摆尾’能否敌过‘无影龙手’！”说话间挥臂放招，拳掌连绵的幻影，直接硬碰对方踢来的腿脚。
　　“啊！”东方睿受痛失声，下盘失重，踉跄倒地后却不怠慢，即地多个翻滚，躲避猛烈的拳掌。
　　‘无影龙手’放招难收，待到公爵收攻，东方睿已经躲在十米开外颤抖。
　　东方俊见状打抱不平：“父亲大人，您是作弊，胜之不武啊！平常武者的体魄怎能相比圣龙骑士，同样招数，二哥只是普通施展，您却用内气能量催动，简直是豆腐撞棒锤。不公平不公平！”
　　东方睿听着听着，觉得弟弟说得好有道理，起身坐在地上，木讷的望着公爵，无语。
　　灵叟静立一旁，忍俊不禁。
　　公爵摸耳挠腮的看看小儿子，又望望二儿子，再瞧瞧大祭司，闷出一字：“噢。”心里感觉，确实有些欺人。他又想挽回一家之主，一国之君的高尚形象，说道：“要不，再来？这次保证不用内气能量。”
　　“啊？还来？”东方睿显然有些不情不愿。
　　公爵招手道：“来来来，为父许久未活动筋骨，再来玩玩。”
　　“噢。”东方睿耷拉着脑袋，勉强起身，突然望向灵叟，坏笑道：“大祭司陪父爵演练演练，如何？高手过招，晚辈必然受益无穷！”
　　公爵却不乐意，咂嘴道：“我打不过那怪物，没劲！不跟他玩。”
　　东方睿心中郁闷，敢情您是觉得可以将我吊打，满足成就感来着啊！
　　东方俊心中暗笑，不曾想到庄严高堂的公国王爵，竟然也有天真和可爱的时候。比较方才谈论战事时的冷酷和果断，真是大相径庭。人性，真是纷乱复杂。
　　灵叟上前一步，劝说道：“主公不如和老臣过上几招，演示一二，当作美男公殿下修行之路的示例启蒙。”
　　公爵犹豫片刻，回应道：“你悠着点啊！来吧，我俩如何个打法？”
　　灵叟建议道：“外招有形，主公和殿下已有演练。内气无量，不如老臣和主公，展现一下天地万象的能量。”
　　公爵点头认可。
　　此时，露天平台当中。白须老者挺身吸气，游手前胸，身上红袍无风鼓动。中年男子弓身推出左臂，右臂曲肘腰间，蓄力待发。天地间游离的幽灵之气盘旋而至，各入其主。
　　东方俊发觉空气拂身而过，化作淡蓝和微红的气流，分别汇入灵叟和公爵的体内。他暗自惊讶，格利泽星（Gliese）人真的可以操控能量！
　　灵叟挑掌挥手，甩出一道蓝色透明的半月光波。与此同时，公爵双臂相合，托掌推出一束白炽的气弹光波。二人不是以命相搏，更不愿伤及无辜，所以，两道光波对空而发。
　　东方睿和东方俊还在仰望半空，感叹光波碰撞的火光，并未发现此时的公爵，面色腥红眼珠暴突。灵叟知晓情况不妙，快速闪现公爵跟前，合指点击公爵几处穴门。动作之疾，手法之快，直叫人目不暇接。
　　公爵即刻回过神情，低声询问近身之人：“方才……”
　　“嘘……”灵叟竖指唇间，示意禁声。
　　当那空中火光消散怠尽，兄弟二人的视线，方才回到二位长辈身上。
　　“咦？”东方俊惊讶：“大祭司几时过去父爵那边？神出鬼没啊！”
　　东方睿观察角度却是不同，关切道：“父亲为何眼目泛红？”
　　公爵故作镇定道：“无碍无碍。可能发力过度，寒气入体，进屋歇息片刻即好。”说罢示意大家返回室内。
　　正值此时，身后狂飞骤起，一股强大的能量直逼四人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