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长眠》徐温酒

3、吉他 第二章

　　第二章 吉他
　　【2019年4月19日
　　老板有一把吉他。
　　但她似乎不怎么弹，我还没见她动过。
　　妈妈很喜欢吉他，很久之前教过我怎么弹。
　　老板问我要不要试一试，我拒绝了。
　　我很想，但是我不敢。】

　　萧醉眠洗澡后，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打量着这具身体的脸。

　　萧沉并不会打扮自己。

　　她留着长发，总是将头发扎成马尾，可头发总是梳不直，总是打着结，看起来十分杂乱。

　　还留着个齐刘海，再配上她平时阴沉的表情，就显得她十分呆板木讷。也不会爱护皮肤，手上的皮肤十分粗糙，脸上也总是起皮。

　　也不会穿衣服，脱去了校服，就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

　　再加上萧沉常年低头驼背，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对比起文科班那群精致漂亮的小姑娘，萧沉真的可以算是样貌十分平凡甚至有点丑陋了。

　　萧醉眠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对着AQ说：
　　“AQ，你觉不觉得，这具身体长得跟我很像。”

　　AQ仔细看了看，好像的确是这样。
　　她采集了萧沉的面部信息，与萧醉眠的本体进行了对比，结果是100%的吻合。
　　“是诶。”

　　萧醉眠长得很好看，柳叶眉，高鼻梁，薄唇，那双弧度上扬，眼波流转的桃花眼更是撩人，整一个勾人的祸害。

　　而萧沉，虽还没长开，而且总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但其实萧沉的五官很精致，特别是那双形状好看的桃花眼，虽还没有萧醉眠的勾人，却已经亮的足以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可惜这破小孩儿总低着头，还不爱跟人打交道。
　　把自己糟蹋成这样，白白浪费了与她一样的好皮囊。

　　萧醉眠不爽地想着，回到自己桌前，拿了一把剪刀。

　　“你要做什么？”

　　坐在屏幕前的AQ看到萧醉眠的举动，挑了挑眉问。
　　她该不是要自己剪头发吧？

　　果然，萧醉眠回答道：“剪头发。”

　　萧醉眠忍受不了这长的要死，原主还没打理好，萧醉眠自己也懒得打理的头发。
　　以及那快要已经遮住眉毛，快要盖住眼睛的齐刘海。

　　将头发用用橡筋和梳子固定好，手起刀落，萧醉眠熟练地修剪着头发，一缕又一缕的头发落下，掉在地上。

　　“这个学校不是重点中学吗，怎么学生头发都过眉毛了还不管。”

　　“纪律委员和班主任懒得管这些，只要别太过分彻底遮住眼睛就行。毕竟微微烫头发，和微染头发的女孩子文科班多的是，只要不太过分就不会有事。”

　　“管的还真松。”

　　AQ“嗯哼”了一声，说：“你现在剪头发，可能会崩人设的哦～一旦人设崩太多，可能会遭到其他人怀疑的。”

　　“怕什么，”萧醉眠漫不经心地回答着，“这又不是修仙世界，这可是社会主义法治世界，他人还能怀疑我被夺舍了不成？”

　　后面的头发已经修剪好。萧醉眠将头发放回背后，把橡筋解下来。长到臀部的头发已剪成了锁骨发。

　　接下来就是前面的刘海了。

　　“可一下子变化太大，也会引起怀疑和奇怪的。”

　　“啧，那小可怜被人堵了，欺负了，决定要改变不行吗？”萧醉眠剪着头发，“我受伤害了，我难过了，我被刺激了，我变强了。”

　　AQ叹息：“你开心就好。注意分寸。”

　　没一会儿，前面的刘海也修剪好了。

　　过长的刘海被剪短，并剪成了中分刘海，顺眼了许多。

　　萧醉眠满意地打量着镜子里干净清爽，好看多了的自己。

　　“AQ，几点了？”

　　“下午16点34。离萧沉打工时间还有两小时十六分。”

　　“OK，”萧醉眠打扫着落在洗漱台上和瓷砖上的头发，“帮我调查一下我屈楚生和陈秀的家庭背景与个人资料，还有……”

　　萧醉眠微微眯了眯眼。

　　“帮我监控他们的电子设备。”

　　记忆中的屈楚生是个玩世不恭且自傲的富二代，对原主相当不友好，见到原主会对原主嘲讽一两句。

　　阴阳怪气的话语与厌恶的眼神。

　　萧醉眠想起似乎几乎每次萧沉偷瞄屈楚生与黎明，都会被屈楚生捕捉到视线。

　　屈楚生发现了萧沉喜欢黎明。

　　陈秀是那群屈楚生小迷妹的头头，虽说平时做事是无脑冲动了些，但还算是个守规矩的学生，会害怕老师与校园处分。

　　至少她虽也讨厌原主，但也只是讽刺两句使点小绊子而已，还敢做出这样过分的事。

　　有人在怂恿她，并且担保了不会有事。而这个人，很大可能是屈楚生。
　　自己的男神让自己做些什么事情，应该很难拒绝甚至不会拒绝吧。

　　“好的，已经监控他们的电子设备了，”AQ效率极高，“屈楚生和陈秀的资料已上传，你看看。”

　　萧醉眠闭眼。

　　脑海中出现一张张资料。

　　屈楚生，屈氏集团总裁屈远臣之子。屈氏集团设计领域广泛，有商业地产，金融，贸易和文化传媒等产业。

　　而陈秀，是屈楚生母亲陈兰哥哥陈君的女儿，算是屈楚生的表妹。
　　陈君也在屈氏集团工作，主要负责文化传媒这一领域。

　　总之，屈楚生与陈秀，都是黄金富二代。

　　萧醉眠知道屈楚生是富二代，但没有想到屈楚生来头那么大。

　　“那黎明呢？”

　　“她的资料在这里～给你。”

　　萧醉眠脑海中多出一份资料。

　　黎明，九黎集团总裁黎琛之女。九黎集团涉及业务有电子，金融，机械等。

　　又是一个黄金富二代。

　　上午那少女淡漠清雅的模样还留在萧醉眠心里。

　　黎明。
　　她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萧醉眠将头发打扫干净后洗了洗手，就从客厅里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感冒药，接了杯热水吃下药。

　　这具身体似乎着了凉，萧醉眠感觉头脑有些昏沉。

　　她回卧室，躺在床上。

　　“我要睡一会儿，五点四十叫醒我。”

　　“好的，睡吧。午安。”

　　萧醉眠闭上眼。

　　AQ以为她要睡了，准备开始查看这个世界的其他资料，却听到萧醉眠又问了一句：

　　“是商业联姻？”

　　AQ愣了愣，操控界面的手停下，移眼看向显示宿主指标的光屏。
　　那条代表着宿主情绪的线，又开始微微的有些浮动。

　　“不清楚，你要自己探索。”

　　萧醉眠没再说话。

　　意识逐渐昏沉，她渐渐陷入睡眠。

　　几缕阳光从窗帘缝隙偷跑进来，在瓷砖上划过金色的痕迹，最后照在少女被上。

　　AQ看着屏幕上少女恬静的睡颜，眸色温柔。

　　“午安。”
　　声音温柔得轻不可闻。

　　原主打工的店是一家小吃店，平常卖一些家常小吃，晚上还会卖些烧烤。

　　现在是下午六点，正是晚饭的点。小吃街上人来人往，一些小一点的店铺坐不下人，桌子都从店里摆到了街上。

　　萧醉眠嚼着馒头，快步在人群中走着。
　　萧沉身上真的没什么钱，平时只能拿馒头当饭吃，有时甚至吃不上饭。

　　嚼着无味的馒头，萧醉眠不由得感叹人生无味。

　　视线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写着“大洋芋”的红色门牌。
　　萧醉眠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将塑料袋揉了揉扔进了垃圾桶里，向那家店走去。

　　店不新不旧，不大不小，从擦得十分干净的窗子看进去，店里几乎坐满了人，生意十分红火。

　　萧醉眠走进去，就在柜台前看到了一个正记着账的中年女人。

　　女人相貌普通，但有股精明干练的气质。她眼角的皱纹显示她已经不再年轻，但她神采奕奕，有着许多年轻人都没有的精气神。

　　是肖姨，这家店的老板，也是原主的老板。

　　肖姨余光瞥见她，转过头来说：
　　“今天来那么早？吃过饭没？”

　　“肖姨，”萧醉眠扬起一个腼腆的笑，“吃过了。”

　　肖姨有些意外地望着她。
　　萧沉以前很少笑，偶尔笑也是嘴角勉强勾起的一点点弧度，整个人没有一点青春的朝气。

　　而现在，萧沉虽仍是一副内向的样子，却少了以前散不开的阴沉。

　　以前那乱糟糟的头发也被剪去，整个人都清爽干净了很多。
　　那双露出来的桃花眼，要闪着坚定明亮的光。

　　这孩子怎么了？一天不见就变了那么多？
　　肖姨心中疑惑，但现在店中忙碌，不是问的时候，便先让萧醉眠换衣服去了。

　　萧醉眠朝后间走去，一路上遇见一些员工，他们看到她时目光里都有些惊讶。

　　“你变化还是大了些。”

　　萧醉眠轻哼一声，说：
　　“剪个头发，精神了些而已，才刚刚开始呢。”

　　萧醉眠在员工间里换上黑色的统一制服，就开始工作了。

　　萧沉的工作是服务员，记账端盘子倒茶水，有时还会洗洗碗。

　　店里生意很好，员工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忙忙碌碌地在各个桌间来往。
　　萧醉眠也是如此。

　　她面带微笑太复杂友好的记着账，手脚麻利地端菜倒水，服务周到又快速。

　　萧醉眠也没想到自己能干得那么熟练。
　　身体就像是有本能般，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而她只是学着记忆中服务员该有的模样，露出标准微笑面对客人而已。

　　原主意识有所残留还是挺好的。
　　她在心底感叹道。

　　不远处的肖姨将萧醉眠表现看在眼中，心中疑惑更盛了。
　　萧沉刚来时，什么都不熟悉，十分笨拙。后面虽然熟练了，但面对客人时很少会笑，最多也只是僵硬地扯出个笑。

　　而现在，萧沉的笑虽青涩腼腆，但却有着这个年纪的干净与真诚，让人一看便心生欢喜。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工作收尾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萧醉眠疲惫地走回换衣间，将自己的衣服换好。

　　虽然身体十分熟悉这份工作，但疲惫还是不可避免的。

　　“累吗？”

　　“嗯。”
　　她累得都有点懒得说话了。

　　“我可以帮你调节身体数值，缓解劳累度。”
　　AQ十分贴心地问道。

　　萧醉眠懒懒地在座椅上坐了会儿，然后说道：“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萧沉她也曾这样。”

　　萧沉曾在无数个放学的傍晚匆匆咬一口馒头，或者什么都不吃的赶来打工。
　　也曾无数次带着满身的劳累一个人孤独地走回家，然后熬夜处理没做完的作业。

　　她很累，可她身边没有一个人陪着她。

　　而萧醉眠还有AQ。
　　身体其实早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模式，只是萧醉眠初来乍到的灵魂还不适应而已。

　　她怎么还能娇气地让AQ帮自己调节疲劳值呢。

　　AQ沉默了下，然后“嗯”了一声。

　　“而且这种程度，累不倒我。”
　　萧醉眠笑笑，站起，出了换衣间。

　　小吃街上人很少，店铺多已关门，只余几家还在收拾着门面。

　　萧醉眠听到了吉他声。
　　吉他声轻缓温柔，像是流水般淌过深沉的夜，浸透人的内心。

　　她从店里的窗子看出去，看见一个人坐在从店里搬出去的凳子上，背对着她，手里似乎抱着把吉他。

　　萧醉眠踏出店门，转头看向那个人。

　　那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

　　女人穿着蓝色衬衫，里面搭了件白T恤，黑色的牛仔裤将她修长的腿的勾勒出来。
　　细长的眉，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

　　她翘着二郎腿，抱着萧沉记忆中那把属于老板娘的吉他，修长白皙的手灵巧的在吉他弦上按压、拨动。

　　女人气质慵懒柔和，眉眼间嗯着漫不经心，低着头看着吉他。
　　夜色深沉，而她如水般温柔了夜。

　　女人感受到有人在看她，抬头与萧醉眠对上了视线。

　　四目相对。

　　女人勾起了唇，懒懒地一笑，对萧醉眠说道：
　　“要试一试吗？”

　　声音温柔低沉，如一壶沉酒，让人沉醉。

　　萧醉眠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看着女人清澈的眼，点了点头。

　　女人站起身，将吉他递给了萧醉眠。

　　萧醉眠接过吉他，抱着吉他坐下。

　　这是一把原木色的吉他，街边路灯暖黄的灯光将它一圈圈的纹理照得清晰，衬得它颜色温暖。

　　萧醉眠手指扫过琴弦。

　　熟悉的感觉。

　　她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撩动琴弦，一串串音符流出，组成悦耳的乐声。

　　萧醉眠开口，将脑海中出现的的歌词唱出：

　　“I wish you bluebirds in the spring……”

　　萧醉眠的音色娇柔，又有着少女独有的清亮与干净。
　　她的歌声轻柔，缓缓在空气中一点点蔓延，最后缠绕在听的人的心上。

　　女人倚在店门口，微微笑着，看着树下沉浸在音乐中的少女。

　　肖姨不知何时从店里出来，站在了女人身边，跟着她一起看着萧醉眠。

　　“我以为是你。”
　　肖姨轻声开口说道。

　　女人笑了笑，道：“一开始的确是我。”

　　肖姨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醉眠。

　　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女士香烟，拿出一支放在嘴上叼着，却没点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对，”肖姨点了点头，又微微皱起了眉，“只是今天变化有些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姨知道萧沉的家庭背景。

　　当时萧沉沿着这条小吃街一家家询问还要不要人，店家都认为她太小还有太阴沉拒绝了她。

　　到了肖姨这时，肖姨看她年纪小，本也要拒绝。
　　但在看到萧沉长长刘海下那双带着脆弱与无助的眼时，心软没让她走，而是问她为什么要出来打工。

　　看她这个年纪，应该还是个高中生，本应好好读书。

　　当时萧沉愣了愣，低头握紧衣角，低声说道：
　　“我想上学，想好好活下去。”

　　肖姨被她这句话说得愣住。
　　以后她将萧沉带入里间，仔细询问了萧沉的家庭背景。
　　萧沉吞吞吐吐地将母亲去世父亲讨债的事说出。

　　肖姨心软，觉得这孩子可怜，便留下了她。
　　即使萧沉做服务员做得不太好，她也没想过要开除她。

　　这孩子，过得太难。

　　女人静静地望着萧沉，眼眸中似乎也融入了夜色，安静深沉。

　　半晌，她将嘴中的烟用手指夹下，淡淡说道：
　　“变得挺好的。”

　　“是。”
　　肖姨虽心中疑惑很多，但也不得不说萧沉现在这样子挺好。
　　积极开朗了很多。

　　之前萧沉也总是会盯着那把 她放在店里的吉他看，她看萧沉似乎很有兴趣，便问过她要不要试试。

　　但萧沉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敢去碰那琴，怕把琴弄坏了过摔着了。

　　可现在，萧沉敢去碰了，还弹得那么好。

　　女人将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

　　扔下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开，悠悠闲闲地迈着长腿，离开了这里。
　　她修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萧醉眠一曲结束，从音乐中回神。

　　吉他给她一种熟悉感。

　　她似乎曾无数次的抱着吉他，勾弦扫弦，在一个又一个地方唱出发自内心的声音。

　　她又拨了拨弦，听着吉他发出的零碎乐声。

　　即使她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但她还是能感受到自己心中吉他的喜爱。

　　萧醉眠从思绪中回神，抬头，便发现刚才那个女人不见了，店门口反而多出了个肖姨。

　　“你唱歌很好听，”肖姨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萧醉眠云淡风轻地将自己受了欺负的事情告诉了肖姨。

　　听完，肖姨脸色阴沉，说道：“这群人太过分了，你告诉老师了吗？”

　　“告诉了，老师送我回家的。”

　　“那就好，”肖姨松了口气，又有些忧愁，“那以后她们又欺负你怎么办？”
　　她的眉越皱越紧。
　　“她们再欺负你，你就告诉肖姨，肖姨去学校里帮你撑腰。”

　　“没事的，谢谢肖姨，”萧醉眠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会让他们再有这样的机会的。”

　　她坚定明亮的眸子看着肖姨。

　　肖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醉眠一句话赌了回去：
　　“相信我，肖姨。”

　　肖姨看着她和从前不一样的明亮模样，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揉了揉萧醉眠的脑袋，叹息似地说了句：
　　“长大了啊。”

　　从肖姨那出来，萧醉眠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

　　她抬头仰望星空，就像记忆中萧沉走在这里时做的一样。

　　城市的夜空星星很少，只有零星的几颗孤单地挂着，还有一轮残月，散发着银白的虚弱光芒。

　　“AQ。”

　　“嗯？”
　　脑海中响起AQ的声音，和刚才那个女人很像，只不过AQ的更年轻些，听起来像年轻版女人的声音。

　　萧醉眠伸出手，将残月圈进两手之间，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你的声音和她很像。”

　　“她”指的是谁，两人都清楚。

　　“是的。”AQ回答得坦然。

　　“因为，我的声源选取就是她哦～她是这个世界几个月前宣布退圈的当红歌星，夏挽卿。”

　　“夏挽卿？”
　　萧醉眠将手放下。

　　“退圈？她几岁？”

　　“资料显示，她今年二十七岁。”

　　“为什么退圈？”

　　“资料上没有显示，需要你自己去探寻原因。”

　　萧醉眠歪了歪头，换了个话题。
　　“你喜欢她的歌吗？”

　　“啊，喜欢，”AQ微微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好听。”

　　是啊，声音很好听。
　　好听到，她竟觉得如此亲切与熟悉。

　　“放她的歌给我听一听吧。”
　　萧醉眠迈开步伐，向家走去。

　　悦耳的音乐在脑海中响起。
　　吉他声如飞溅的泉水，干净清澈又潇洒轻快。
　　少女清冷又柔和的声音，将人带入一个薄雾还未散去的清晨。

　　薄雾未消，朦胧迷离。阳光初照，又生机勃勃。

　　这首歌叫《清眠》，是夏挽卿十九岁时的作品。

　　萧醉眠忍不住轻轻跟着哼起调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调子。

　　就好像她曾很多次的坐在一人身旁，听那人抱着吉他唱这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