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201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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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3年9月
不出所料的消息在几分钟后发来了。
苏昳没有等很久。
“聊聊吗？”
“好”苏昳给穆佳婉回复到。
这像极了两个人的约定。
楼道里溢满了箱包的滑轮声和同学们快慢交杂在一起的脚步声。
又到了一个周末。
路堇兮把耳机挂在了耳朵上，小声地哼着歌，整理着书包。
她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那纸条已经在手机壳里面放了两天了。
把水杯放进侧兜后，她刚打算提溜起书包。
苏昳先拖着箱子从后门走了出去，看得出他脚底少了些平时的沉稳。
路堇兮忙小步地追上去，在不远处紧跟着苏昳。
如果能这样跟在他身后走到校门口还挺好的。她心里不停地偷乐着。
可是一睹无形的墙挡住了她继续前进的脚步。
就在她面前的楼梯转角处。
阻隔着她和刚刚倚上墙角的苏昳。
准确的来说，不只是苏昳一个人。
苏昳对面站着的是他的初中同班同学董浩韩，苏昳这时正在和他说着什么，而他旁边儿站着的，是路堇兮最不情愿看到的人。
穆佳婉。
初中的八卦早就在年级中传遍了，尤其是他们俩的。
路堇兮想起了几天前林微微对她说的话。
“她，你看见了吗？她原来也是三班的，和苏昳一个班，听说他俩初中的时候……”
这是林微微告诉路堇兮的，在穆佳婉她们一行人经过她俩身边的时候。
穆佳婉扎着极高的马尾，一手搭在箱包上，脸上是羞怯的笑容。
脸上的红晕在路堇兮眼中晃了又晃。
她只觉得一阵恶心。
路堇兮仿佛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路堇兮在苏昳露出的半张侧脸上还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皱起了眉头。
他应该反感才对，应该不耐烦才对，他不应该还站在那里，他应该离开了。
但是苏昳没有。
路堇兮想转身就跑掉。
可她的双脚中了邪般的紧紧地粘在原地，眼睛也是一样地盯着他们。
她想看看苏昳什么时候能露出她内心所想的表情。
她无比地期盼着。
直到她看见苏昳笑了。
那是她从来没有在苏昳脸上见到过的笑容，像是从心底泛出来的花。
这表情在瞬间把路堇兮更用力地推了出去。
推向了更远的地方。
她像受惊了的兔子，匆忙地改变了脚指尖的方向，先是极为小心地慢步走着，大概走出了十多步，就加快了步伐，竟像仓皇而逃般地跑了起来。
身后的三个人还在说着些什么，一直一直的说这些什么。
已经晚上十点了。
窗帘还未被拉起来，深紫色的天空在没入地面的地方透着淡淡的殷红，有极少数的云凌乱地散着。
路堇兮还躺在床上，地灯发出微弱的光亮。
她举着手机，目光涣散，照着她的脸为煞白。
那三个人的脸，她就迟迟都没忘掉。
她不能不去想他们在说些什么，也不能不去想为什么他们都会是一副喜悦的表情。
她把手机壳拆了下来，拿出纸条，盯着那串自己早已经背下来的数字。
那串她曾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忘掉的数字。
她又输了进去，翻看着苏昳的空间，期望着发现点儿什么关于今天的事情，却也期望着不要有关于今天的事情。
果然，什么都没有。
和苏昳本人一样，让路堇兮摸不着，看不透。
有片叶子从窗外的香椿树上掉了下来，黑漆漆的轮廓缓缓地划过天空的颜色。
算了吧还是，就着这样吧。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翻身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可路堇兮根本放不下。
她在一阵急促的犬吠下睁开了眼。
窗外微微亮，屋内几乎还是漆黑的。
她翻身够起手机，八点四十三，是她看见的数字。
什么啊，还这么早，烦死了。她本想着能睡一个懒觉，可没能如愿以偿。
路堇兮又把眼睛重新闭上，可怎么样都不能再次入睡。
闹呢，回笼觉都不让睡。她抓着头发坐了起来。
两秒后，又重重地再次躺下。
她只是一闭眼，就会回想起昨天的事。
没有答案和结果的事情，总是让人念念不忘。
她侧躺着打开了手机，再次输了那串数字进去。
还是纯白色的头像。
管他呢，加个好友又不能证明什么。路堇兮终于下定了决心。
仗着清晨这不清醒的头脑，路堇兮好像有了底气一样，毅然决然地按下了“加好友”的方框，如释重负般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平躺着，能看见她胸前上下的起伏。
她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伸手再次把手机拿起来，把铃声开到了最大，又把手机扔到一边儿去了。
窗外慢慢变得透亮纯蓝的颜色探进了屋内，星点的阳光踏在了墙上，路堇兮转头，坐在床上静静地凝视着那些光点，一动不动。
她开始等待了。
“叮铃”
这么快的吗。路堇兮怀着激动。
和几分钟前的状态截然不同，飞快地扭头拿起了手机。
“腾讯视频：邀您观看……”
路堇兮异常失落地把手机放下了，但还是安慰着自己，“他哪里能这么快就同意，大概还没
起呢”。
“叮铃”
路堇兮又跑过去。
“百度贴吧……”
她暴躁地放下手机。
“叮铃”
“百度地图……”
“叮铃”
“B612……”
“叮铃”
“网易云音乐……”
“叮铃
“BILIBILI……”
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五个小时……
白日很快就这样被毫无意义地消磨过去了。
每次路堇兮都欣喜地从一旁冲向手机，再把手机愤怒地摔下走开。
重复了一天，耗费了路堇兮绝大的情绪。
她疲惫地仰面倒在床上。
他应该是看见了吧，是不想加我吧。
在关于苏昳的问题上，路堇兮总是自我否定。
她暴躁地在空中踢了踢腿，嘴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叫声。
苏昳昨天夜里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他在大厅接了几个单子，可偏偏就是碰上了几个脑残，本来半个晚上就能解决的事儿，非多耗费了好几个小时才完。
这百八十块钱真难挣。苏昳在内心吐槽。
他换回自己的账号，赛季前半，他已经是大师了。
他瞟了眼手边的表，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苏昳思考了一下，点开了排位。
他在六点多的时候睡下了。
苏母在快九点的时候推门看了下，看到苏昳还在睡着，便自己推着推车出了门。
谁也没看见他手机屏幕闪起的那条好友请求。
苏昳睡到了下午。
他模模糊糊地起了床，听见厨房里叮呤咣啷的声音。
他移着步子往声音的方向走。
“起来了啊，你快去洗漱，妈妈给你做了蛋挞哦。”苏母看见了苏昳。
“哦，你还会做蛋挞。”
“我这不是早上刚出去买的材料现学的嘛。”苏母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他呢？”苏昳冷不丁的问到。
“出去了，去公司了。”苏母回避了苏昳的目光。
苏昳点了点头，走去了浴室。
苏母像是在弥补什么事情一样，领着苏昳做着做那，甚至急急忙忙地拉着他出去看了场电影吃了个晚饭。
她一路上都笑呵呵的，用手扣着苏昳的胳膊。
“妈，我没事，你不用这样。”进家门前，苏昳扭头对她说到。
“妈知道你没事，妈就是想多陪陪你。”苏母用手轻拍了下苏昳的后背，先进了家门。
苏昳跟着跨了进来，轻轻地把门带上了。
走了一天，他终于又坐回了床上。
他注视着不远处的星空窗帘，把手放到脑后，靠在床上。
他在想，谨慎严肃地想着。
想以后家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想那个不久后要出生的孩子。
床头的手机突兀亮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用一只手拿起来，另一只手还放在原处。
是穆佳婉最新发来的消息，下面跟着的是她一连串的消息。
“你这一天去哪儿了？”
“被我妈拉出去逛了一天”
“哦，我还以为你故意不理我呢”
“没，怎么可能”
“你让我等了一天，都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走得着急，不生气了好吗”
“好，好吧”
“你快去睡吧，有些晚了，快去吧”
“那晚安咯”
“嗯，晚安”苏昳放下了手机，起身去冲了个澡。
苏昳和穆佳婉的故事究竟是怎么样的，在路堇兮心里永远是个谜。
她听得最多的也只是别人口中的只言片语罢了。她其实很想知道得更为清楚些，在当时，在现在。
但谁又能给她这个机会呢。
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他才看见那个新的好友提示。
他也没看是男的女的，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有些累了。
随手点了添加。
路堇兮不耐烦地在听到那声“叮铃”后捡起了手机。
她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但上天就是爱捉弄人。
“搁浅*已经添加您为好友”
她和苏昳的聊天对话框出现在了屏幕的最上方。
“我们已经是好友啦，一起来聊天吧！”
丝毫不是苏昳的语气，但却是苏昳方发来的第一句话。
路堇兮抱着枕头，前后左右都歪了一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地在十分钟后发出去一句话。
“我是路堇兮”
发完，路堇兮就后悔了。
人家会不知道你是谁吗，不知道你是谁还加你吗，他是那么随便的人吗。路堇兮抱怨着自己。
不过路堇兮还真的说错了，苏昳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加他的人是谁。
她好似今天任务达成了般的深吸了一口气，在静下心来的这个过程中，她又一次不自觉的想起了昨天放学后的场景。
要不要待会儿问问他呢，不过这样直接打听这种八卦是不是不太好。路堇兮七想八想。
洗完澡回来看见亮起的屏幕，苏昳以为穆佳婉还没有睡觉。
却是一条自我介绍的消息。
原来是那个有点儿麻烦的人。苏昳叹气。
“有事吗？”
这疏远的语气让路堇兮难过到了极点。
其实苏昳只是正常地问了一句话而已。
路堇兮的自尊心其实很强，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可笑。
她也没心思再去管人家的闲事儿了，便装作活泼地回复到。“没事儿没事儿，就早点儿睡觉，晚安。”
但说完她还是强睁着眼睛，对着在黑暗中更为刺眼的屏幕。
她等着苏昳的回复，哪怕是一个“嗯”也好。
只是在路堇兮睡着之前，苏昳都没能让她好受一点儿。
她的手机屏幕这一晚上也没有再亮起来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