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的皮草了吗》一颗毛绒绒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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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寒风冷得刮人脸。

　　书信想将怀里的黑猫撕下来，可惜这家伙一双爪子牢牢抠进外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多亲呢。
　　书信乐观地换了个角度，得亏今儿穿得不是羽绒服。

　　他站在医院门口，边往业主群发消息，对医生说道：“不如这样，猫先放我那儿，我问问小区有没有人丢猫。”

　　这家店医护人员尤其热情，一边说好，一边嘱咐他：“有问题随时联系。”

　　书信抱着猫出了门，颇为头疼地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后脑勺，“我这刚折腾干净两天，你可别又闹我被咬一身疙瘩啊。”

　　“喵。”尖尖的耳朵一抖，友善头也不回，不耐烦地轻叫一声，昨晚在余晖巷足足泡了半小时温泉，怎么着也该洗干净了。

　　可惜人类听不懂它的猫言猫语，只后知后觉纳闷儿，“刚医院里那么折腾，您都惜字如金的，这会儿倒是乐意回我？”

　　友善：“喵呜……”

　　生气了。
　　书信不禁笑一声，抱着它像抱了只毛茸茸的暖水袋，不冷了，他心情缓和，说：“冒昧问一下，您该不会真在外头流浪吧？”

　　“要不到我那儿将就两天？”

　　友善不说话，他活了整整五百年，真被当宠物也就那么几年。
　　深宅大院里畅通无阻的威风，人人见了都要诚惶诚恐说一句，这是谁谁谁的“啸铁小将军”。
　　而自打成妖，没见谁有这个胆要当他的主子。

　　书信没听见它叫，又忍不住使坏：“怎么不说话了？要么只会喵一声？要么就闷葫芦，猫也有结巴？”

　　“……”
　　饶是友善自诩性子好，也忍不住呸了一声，有的人长着一张嘴，大概只是为证明自己五官齐全。
　　没哪只猫叫的时候是，喵喵，喵喵，喵喵的吧？

　　蓬松的尾巴不耐地往青年脸上一抽，惹来几声低笑，他胸膛轻轻震动，从友善的角度望上去，那双眼的眼尾微微垂下，却并不乖巧。

　　“咦？听得懂我在骂你？”
　　青年抬头看路，露出流畅的下颌线，说了句不知道哪儿的方言，比平常的音调软了三分，“你这只圆头圆脑滴猫咪，坏得很。”

　　小福宠物医院里小区不远，没走几步，小区大门已经出现在十几米外。

　　书信默认要把猫抱回去，没想到怀中一重，黑猫在他胸前蹬了一脚，迅速跑进小区大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他一愣，摸出没来得及送的进口猫咪罐头，贪了口气，“刚过河就拆桥啊……”

　　没一会儿，业主群里有不少爱猫人士回复了，说这就是流浪猫，有谁见它漂亮想养来着，养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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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奶奶已经走了半个月。当初书信为了能让她早点住进去，房子没怎么装修，但家具家电都选的不错。

　　小区的地理位置好，两室一厅的房子平均租金都在四千左右，左右都空着，还不如租出去。
　　他找了中介说清情况，让人挑一挑租客，别什么人都往里带，只要不介意，租金给个两三千也行。

　　书信的妈妈去世得早，给他留了栋二层的商铺在市区的大学城旁，他爸书新复也在他初三的时候再婚。
　　说起来他长到23岁，缺失的亲情都被钱给填补，也不算亏。

　　有趣的是，从江城回到南春这段时间，老方几个还有意无意打探过口风，想知道他究竟和经理说了些什么，而后者还打过一次电话，想请书信回去。

　　他笑，特别自信：别，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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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善正掰着爪子数日子，距离还债的时间还有两个月。

　　他在余晖巷借了一千块，眼看时间溜得飞快，天还有越来越冷的架势。

　　自成妖以来他不畏寒，却天性喜暖，总不能真把一身毛抵给小珍吧？如果那样的话，根据它这两年所见所得，它大概会是妖界第一只无毛猫精。

　　往好的方向想，那是开创先河，往坏的方向想……那半点都不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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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信打算开个奶茶店，但稍一打听就发现加盟品牌饮品遍地是坑，投进去上百万不说准连个响都听不见就没了。

　　正愁着，有人找上门来打算租下他的商铺，仔细问了两句，人刚好是做奶茶的，在市区商圈做了七八年。

　　他私底下去店里看了看，发现这家奶茶店虽然是自创，但口碑很好，便提出合作事宜，老板一琢磨，答应了。
　　书信趁热打铁，找了从事法律相关的朋友，很快确定合同条款。

　　接下来装修，购进原材料，奶茶店那边分了个经验老道的女员工来，叫花花，除了教书信做奶茶，还担任副店长的位置。
　　两人前后忙活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尘埃落定。

　　他将江城出租屋内剩下的行李打包安置到商铺二楼，准备三天后开门营业。
　　考虑到大学城的人流量，花花在门口贴了招工广告。

　　虽然他们需要的是全职，倒有不少大学生来打听兼职，花花没一口拒绝，挑了几个看起来可靠的留了电话，说以后如果生意好，再考虑兼职工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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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7日，恰是二十四节气之一，小雪。
　　离正式开张只剩两天，花花一早来开门试营业，等书信洗漱完毕下楼，她已经面试完又一波想找兼职的学生。

　　他点了份酸辣粉的外卖，醋放得刚刚好，不仅没有消减辣椒油的香味，还勾得人胃口大开。

　　书信吃得正香，面前一暗，他习惯性说：“不好意思，今天试营业，只有几种口味……”

　　说着抬头一看，面前站了个男人。

　　书信吸了吸鼻子，抬头的同时在心里喊了一声“我靠”，他面上镇定扯了张擦掉嘴角的油，问：“呃，你有什么事吗？”

　　面前这人穿着宽松的休闲裤，因为腿长，所以并没有压身高，肩膀很宽，白卫衣外套了一件看起来很贵的黑色毛绒夹克。

　　“我不消费，”对方指了指门口的广告，“我来应聘。”
　　书信打断心底涌动的形容词，应聘……他清了清嗓子，哦，不是，这样的人来卖奶茶？
　　“不好意思，我们招的是服务员。”

　　他不由地看着那双眼睛，薄薄的轮廓线条像画出来的，内眼角古典婉约，流转到眼尾锋利张扬。
　　浓长的睫毛打下暧昧的阴影，给这人的相貌锦上添花。

　　书信甚至觉得，这人应该不该是这么个打扮，至少应该是长发，就像画儿上那种。

　　男人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来做服务员的。”
　　“呃，”书信皱眉，说，“我们这儿工资不会很高。”
　　“我对工资要求也不高。”

　　“会做奶茶吗？”
　　“不会。”
　　“做过类似的工作吗，餐厅服务员，或者收银员之类的？”
　　“没有。”

　　书信被男人的坦然震撼到，不由放轻声音反问：“那……你的优势是什么？”

　　后者像是被问住，愣了一下，他也不慌，背光站着，忽然嘴角一勾。
　　书信觉得自己短暂地眩晕了一下，脑子里凭空多出一句话来，这么明显的优势，居然还要问？

　　他清了清嗓子说：“要不然，你先试试？”
　　“每个月工资3000，实习期两个月，实习工资2000，试用一周。”
　　“没问题。”

　　书信也是头一回做老板，补充了一句，“暂时这样，有问题回头补充，”他朝柜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是花花，她会带着你做事，嗯……勤快点，店里的奶茶都要学，一开始不熟练没关系，但是对客人态度要好。”

　　这么说并不是没有道理，书信觉得好看到这种程度的人，一般脾气都不大好。

　　他顿了顿，好奇问：“你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有，”后者似是觉得唐突，想了想，说，“我只要一半工资，能不能给我个住的地方。”

　　书信更加困惑了，“你没有住的地方？不是本地人？”
　　“没有。”

　　“……你不会是什么快出道的明星吧，在拍节目吗？”他的思路很快往另一个方向飘。
　　“不是。”

　　“呃，楼上有多余的房间，你可以住，不过里面有不少东西，我得花时间挪一下，你可以过两天住进来。”
　　书信想着看长相这人应该也不坏，没一口说死，“工资也可以再商量，不至于减半。”

　　男人低头认真看着他，说：“谢谢。”
　　“不谢，但你要住的话，咱们就得商量另一份规矩，做室友的规矩。”书信说，“除了这些，我需要你的身份证原价和复印件，原件等存档之后还给你。”

　　“身份证……”对方重复这三个字，犹豫一秒，从兜里拿出个东西往书信手里一塞。
　　书信捏着身份证一角翻转，正面朝上，比自己大三岁。

　　“友善？你姓友啊？”一直镇定得不像来面试，而是来视察的男人终于有了表情波动，说：“嗯，这个姓比较少见，但在我家乡挺多的。”

　　书信不置可否：“是吗……”

　　友善点了点头，当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