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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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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愣了愣,伸手将友善推着坐直,“什,什么意思?”
什么玩意儿?主人?
娱乐圈的那套,他们普通人多多少少知道点、听说过,可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边,他先是惊讶,接着才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勾起友善的衣领,检查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好在没有。
青年不放心地追着问了一遍,:“你没被,咳,欺负吧?”
欺负?
醉酒的人的脑回路显然没有跟那群圈里人在一个频率上,和书信的也迥然不同,反而眼神迷离,若有似无地笑。
书信蹲在他面看看了半天,忍不拿去扯那鸦羽似的睫毛,友善也不躲,空出来的双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喉结和锁骨起伏凹陷形成凶猛的阴影。
书信摇头,“笑这么……给谁看。”
刚才放狠话是一回事,等喘口气缓过来了,他叹了口气,还得把人抗上去,放大厅一晚上,这空调不费电吗?
将近晚上十点,love&peace的灯灭掉,只剩二楼的光亮洒在楼道。
一双修长的影子歪歪扭扭往地往上走,墙上挂着的装饰画被不小心撞掉,吧嗒一声落下来滚几圈。
青年哎哎哎几声,什么再闹可揍你了啊,脸着地摔成大饼可怪不着我……
絮絮叨叨的声音窜入友善耳中,醉猫不耐地皱眉,双手一抬,将瘦削的腰拢入怀中,像是按住身侧人的暂停键,不念了。
我靠,书信咬着牙把人拖,两人消失在楼道后只留下一句——“我他妈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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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往次卧一扔,书信慢慢腾腾洗了澡躺在床上出神。
虽说新年不热闹,但想着隔壁因酒酣睡的人也不寂寞,最后人迷迷瞪瞪的,竟然安心地闭上了眼。
室内空调温度合宜,不知睡了多久,书信奇异地在被窝里闷了一声的汗,不仅热,身上还压着让人窒息的重量。
他大学的时候打球伤了腰,睡觉习惯仰躺,柔软的绒面被子被压在手臂下,脖子边仍旧有毛刺的东西不听话地戳磨着,痒得让人忍不住逃开。
将军……他惯性抬头揉了一把。
入手触感有些奇怪,书信迷迷糊糊地判断,比起柔软的猫毛,更粗也更柔韧,实在要说的话,特别像人的头发。
青年猛地睁眼,并不恐惧,对方身上带着和他相同的沐浴露香味,这喝大了的软脚虾大半夜还不安生。
“喂,醒醒……”书信抖了抖肩膀,表情无奈。
好在对方没有睡死,很快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不情愿的咕噜声。
书信想嘲笑两句,腰上却倏得一麻,一双手伸进他的睡衣里,沿着背脊两边的肌按了按。
他忍不住绷紧后背躲开,桃花眼盛着缺斤少两的怒气,“你,你干什么!?”
友善仿佛丝毫不觉得两人这耳鬓厮磨的姿势哪儿不对,吐息湿热,“为何,不陪我睡?”
你他……书信一愣,“这么大年纪还要人陪着睡,你是小公主吗?”
“不是。”后者认真回答。
“那放开我。”
友善不动了,像是思考了一会儿,手上的力气放缓,撑着床坐起来,床头灯灯光朦胧,趁得室内的气氛格外暧昧。
书信探身想把大灯打开,刚扭身往床边爬,被一把捞了回去,将他要喘的那口气勒回喉咙里。
书信顿时火就上来了,腿上一蹬,蹬在友善光裸的肩膀上,“你他妈,大半夜不打一场过不去是吧?”
对方的目光一凝,停留在他露在睡裤外的小腿,思考了一会儿,后退半步,勉强留了个安全距离出来。
那双点漆似的双眼因为酒意失去平日的冷意,像是浸了温水一般,语调也柔和,宠着自家小孩儿似的,“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书信警惕地看着他。
手腕一紧,友善往上面系上了一根黑金的编织手绳。书信偏着头去看,绳子末端坠了个金色的铃铛,拇指大小,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响声。
这是……
“猫铃铛?”他气笑了,“善哥,您可真大方。”
“不客气,”友善低头,语调有些奇怪,“恭喜你有猫了。”
书信没听出来,光顾着无语了,“……”我谢谢你啊。
“你要好好对他。”青年轻声叮嘱。
书信低头一笑,“知道了,不清楚情况还以为将军是你家猫呢,跟嫁女儿似的。”
两人对坐着,双双沉默了一会儿,书信晃了晃手腕上的小铃铛,眯眼打了个哈欠,“哎,你东西也送了,回去睡觉吧?”
友善没说话,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光着脚起身,站在床边,抬手按灭了主卧灯,看着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的书信眯眼他道晚安后,也说了声晚安。
然后倒头睡在了书信的枕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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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再睁眼,天竟然还没亮。
大学时曾和小伙伴去通宵疯玩,披着黎明青黑搭第一班公交回学校,还能死抗着困意先去食堂吃完酸辣粉,那时候也没觉得夜有多漫长。
他眯着酸涩的眼,以撸猫的手法摸着友善的头,“哎……兄弟我仗义提醒你一句啊,以后可千万别在外头喝醉酒。”
后者对他的指法很满意,一个侧身将人抱进怀里,在青年脸上蹭了蹭,以实际行动证明兄弟能有多亲密。
“……”
书信咳嗽一声,生躺了几个小时浑身都酸,他晃着双手想要起来倒杯水,刚抻长脖子,却见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一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安分想钻出来。
他偏着脑袋想看看,就瞧见被子下面突然钻出条黑色的尾巴,毛发蓬松,此刻正愉悦地扫动着。
“将军?”怎么这么半天也没听见猫叫。
书信一下来了精神,“友善,你起开,别压着猫了。”
后者半合眼,拿眼勾子瞥他,青年被瞧得头皮一麻,“看什么看……”
友善就露出给他拴铃铛的神情,“你自己摸啊。”
书信觉得自己可能没喝也大了,毫不客气掀开被子,顺着尾巴往里摸,“小心它挠你——”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他细致地感觉了一下手底下的物体结构,傻住一般说,:“友善,你裤子怎么破了……”
而后者,又恰恰和他相反,脸上哪还剩酒醉的痕迹,一双眼睛定定看着书信,平静的神色在夜里叫人背后发凉。
人怎么能长尾巴?
书信先是否定了什么反人类的改造手术,然后才想到神神鬼鬼。
他不是不想信,是不敢信。
两个都不说话,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主导后半夜。
良久,微哑的声音响起,“你知道,自己尾巴露出来了吗?”
没有人回答——“砰!”
取而代之的是床头柜上水杯闷响落地。
书信咽了口口水,没眼花的话,罪魁就是那条灵活有力的尾巴。
而事实是,友善知道自己露了馅,不仅没慌张,好像还很得意。
这种表情他好像也在五珍老师脸上看到过,此刻在友善英俊的脸上具象化。
发丛半遮眼,傲慢又迷人。
他仿佛被兜头泼了一杯凉水,从满室的温暖中彻底清醒,原来如此。
所有的半信半疑化为不可否定的事实。
再看对方一眼,友善浑身的肌肉不知什么时候绷紧,和捕猎前的野兽状态高度重合。
夜色悄然褪尽,书信觉得头脑昏沉,浑身上下都难受,眼前却依旧一片黑暗。
他不知疲惫地往前走,终于来到尽头,等着却的是一双金色的兽眼。
“你要最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