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的皮草了吗》一颗毛绒绒

26、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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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善不答反问，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温和的：“不怕吗？”
　　“我刚才那反应，看着像不怕？都快过去了好吗。”
　　书信喘了会儿气，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你别转移话题，回答我。”

　　换作之前，他大概还会不好意思，这会儿只顾着生气，“还有，刚才那真是恶作剧？你，不对，是你们，你们究竟什么人？”

　　友善扶着他往外走，书信挣了一下，“我没那么弱，不用哎……”话没说完，脚下一软，原本抱着他肩膀的手顺势下移，往腰上一勒。

　　“嘶……” 刚才后背撞到的地方，不碰还好，一碰就疼得他呲牙咧嘴。
　　友善松了劲，见人老实了，半搂着他往回走。

　　刚才还热闹的院子依经没人，搜过的几间房都亮起了灯。
　　友善推开离他们最近的门，门口放了个半人高的窄口花瓶，里头插书新剪的白梅，寒香清幽，衬得这冬夜更冷。

　　“今晚我们住这里。”

　　室内宽阔，不经意一扫，一张床一张榻，全程避而不答的友善将人送到床边，“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书信不愿意再麻烦他，更不想显得自己像个弱鸡，摆了摆手，“我感觉好点了，告诉我在哪儿就行。”
　　友善脚步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怀疑，“真行？”

　　笑话，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他正要张口，眼睛却不听话地看向黑漆漆的后方，捉迷藏捉到鬼，那可真是赚了。

　　这种生意还是不要再赚第二回的好。

　　“……咳，”书信不大情愿地改口，“暂时不行，那什么，麻烦你了。”
　　友善站起身，低头看着青年的发顶，“不麻烦。”

　　很快，两人洗漱完毕，书信睡床，友善睡榻，相隔不远，还能小声说说夜话。

　　书信侧身对着木榻的方向，“喂，我问了那么多问题，你就没打算回一个吗？”
　　“嗯。”
　　“靠，”青年无语，“真实诚啊，但你们也太奇怪了。”

　　“是和，和普通人不同。”黑暗中，友善的声音比平常还轻，“别怕，不会害你的。”

　　书信忍不住撇嘴，“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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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夜勉强算得上惊心动魄，翌日一早，小巷却恢复生机，在鸟叫声中醒来的书信悄悄离开宅子。
　　他去了趟公墓，回家洗漱完毕已经快下午五点，换了身衣服往李一帆家里赶。

　　今年没有三十，今儿腊月二十九，也就是除夕夜了，哥几个约好去李一凡家里团年，算是照顾书信孤家寡人。
　　出门前他还犹豫了一下，之前计划叫上友善，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

　　仿佛两人心有灵犀，刚做好决定，人也发来一条语音消息，说是前儿拍MV那导演又到南春，约他一块儿聚聚。
　　书信犹豫几秒，简单回了个OK的表情。

　　他特地穿了去年李一凡妈妈给买的黑色羽绒服和大红卫衣，李家小妹妹从他进门就没舍得挪开眼睛。
　　李一凡和他父母几乎等同于陪着书信一块儿长大，在他心里位置特殊，一年半载不见面也不会生疏。

　　为了准备年夜饭，饭厅里多摆了张大圆桌，上头放满了需要切剁的菜，寻常人家厨房不顾大，其余的人都在外头帮忙，像他这么大的小辈就负责偷吃。

　　“小书来了？”面熟的亲戚问道。
　　“嗯，阿姨过年好。”他点头。

　　亲戚是个面善的老阿姨，笑眯眯说：“你也好，怎么没带女朋友回来？”
　　年难免会谈到婚嫁的话题，书信长得好，不差钱，身世又让人心疼，自然颇受关注。

　　他老老实实摇头，“没呢。”
　　“就没有中意的吗？”旁的长辈插了一句话，

　　“没遇到合适的，要不您给介绍介绍？”书信不怕这个，笑着顺杆往上爬。
　　“行啊，不过先说好，我家的姑娘都是死心眼儿，你要是招惹了可别松口。”

　　青年弯着一双桃花眼， “话不是这样说的，要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啊。”

　　长辈打趣，朝其他人喊了一句，“我瞧着小书比一般小姑娘还甜！”

　　客厅里顿时响起哄笑声，李一帆妈妈见他可怜巴巴，端着盆从厨房里转出来凑热闹：
　　“年轻人要自由恋爱，找个知冷知热的，受了委屈还能互相宽慰宽慰。”

　　李一帆摆摆手，“他有猫就够了，你是没瞧见他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那亲热劲儿，跟亲儿子似的。”
　　书信下意识还嘴，“那你还比不过我，你连儿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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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过年呆在别人家始终没有归属感，书信吃过饭没多久就回了love&peace，友善还没回来，但总归是自己的地方最让人踏实。

　　他从马路边买了一盒仙女棒，独自坐在店门口，一根接一根的点燃，三线小城市并没有全线禁烟火，逢年过节很热闹。

　　“哥哥。”
　　书信抬头一愣，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站在他面前，背着个鼓鼓的大书包，眼眶红红的。

　　他眨了眨眼，“怎么，过年离家出走啊？”
　　“不是，”小孩儿指了指后面的居民楼，我在等我的妈妈。

　　“回老家？”
　　“不是，她准备去出差，不过得先送我去姥姥家。”
　　“别难过，那也是为了你。”

　　“我习惯了。”小孩子没什么心理防备，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自己抖落明白，说爸妈早就离了婚，妈妈经常出差，他刚上一年级，但已经能自己收拾行李了。
　　说完，他蹲下来，眼馋地看着他手里的仙女棒。

　　书信忍不住摸摸眼前毛绒绒的小脑袋，递了根点燃的仙女棒过去。

　　两人在店门口点完整整两盒，十分豪横，等到最后小孩儿妈妈来接时，人还有点依依不舍。

　　书信不知怎么有点意尽阑珊的感觉，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拿扫把将一地的残骸扫干净，正准备上楼睡觉，路边驶来一辆黑色大众。

　　车停下，有人下来，冲他招了招手，“弟弟？”
　　书信本来没认出对方，这一声把他叫回MV拍摄现场，那三天，他把这辈子的弟弟都当给当完了。

　　男人从车里扶出个醉鬼来，“弟弟，快来扶一把，太重了。”
　　书信定睛一看，那醉鬼可不是友善吗？
　　“来了。”他扔了扫帚跑过去。

　　友善倒也没太醉，对他的声音敏感，耳朵一竖，双眼迷蒙地抬起头，就这么直愣愣看着人走近，然后推开好心送他回来的大哥，直往书信怀里倒。

　　“我靠，你等等！”青年。后退两步，差点没摔地上。
　　大哥见状笑问：“今儿怎么没一块来啊，大家都问起你。”
　　“家里团年，走不开。”书信边笑，边推了推友善的脑袋，“善哥，你站稳点！”

　　“刚才还没这么醉呢，兴许是知道回家了。”大哥看着他俩，有点可惜，“那经纪人对你们兄弟俩还挺有兴趣。”
　　书信正想说年纪一大把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埋头靠在他肩膀上的友善突然抬头，口齿异常清晰说：“这不是我的弟，没有亲缘关系。”

　　大哥一愣，随即表情微妙地笑了笑，大方得体回：“我懂我懂，那什么，我就先走了，新年快乐啊！”

　　不是，你懂什么啊就懂？
　　书信恨不得追上去解释一把，无奈冷风嗖嗖地吹，友善却闹着要脱衣服，他只得把人往里拖。

　　不过十几米的距离，等成功将人扔店里沙发上，书信累得喘了两口气，也不打算将他弄上二楼了，将空调调到合适温度，没好气看着那张沾染酒气的脸，报复道：“睡沙发吧你！”

　　没想到，对方突然睁开了眼，浓密的睫毛形成细细的勾，眸色太深，眼尾泛着红，“有人说给我找个主人。”
　　室内极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呜呜作响，书信震惊了几秒，“你，你说什么？”

　　对方慢半拍抬手捉住他的手腕——
　　“我告诉他，我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