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的皮草了吗》一颗毛绒绒

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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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要放假也没那么快，将开箱的存货清空，店里大扫除完毕，已经是两天以后。
　　恰好，离第二个月发工资的日子不远，书信干脆提前发工资，还特地准备了过年的红包。

　　店里的两个闷葫芦不说话，倒是花花犹犹豫豫，在柜台前走了几个来回，终于忍不住张嘴，：
　　“那个……小书，要不然咱们再开段时间？”
　　“啊？”书信满脸我不理解。

　　“还有很多留校的学生，周边外卖咱们也能送。”
　　“不是，店刚开没多久，你这又是奖金，又是红包，”她忍了忍，担忧道，“你还有钱吗？”

　　他终于明白，一伸手：“这么担心，把红包还我。”
　　姑娘脸色一变，“那不行！”
　　裴正忍不住看了一眼。
　　她略有些不自在，“咳，哪有给出去还往回要……你，你要真缺钱，咱们再开几天也没问题。”

　　书信忍不住纳闷：“不是，谁告诉你我没钱的？”
　　“那天来的两个阿姨是你亲戚吧，我听得也不太清楚，但不像就单纯来坐坐的，你把人得罪跑了，这年底还要结供货商的货款……”

　　听完这话，他大概明白了花花的脑回路，不由笑着叹了口气，“我这是积了什么德，开店是花了不少钱，但咱们店生意还可以，回本不少，瞎担心什么呢，明年你们只要还肯来，就不会丢工作。”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想放假就是傻子。所有人一通忙，先后离开，love&peace里很快就只剩书信和友善两人。

　　书信目前对他的富二代定位已经开始模糊，犹豫问：“你不回家吗？”
　　友善身上还系着员工围裙，腰细肩宽，隔着两步看向这边，“我能不走吗？”

　　“当然，当然可以。”奶奶去世这么久，临到年关，书信才突然想起，今年要一个人过年。
　　成年人的失落当然不会轻易让人看出来，友善的请求更不像请求，像惊喜，毕竟他最叛逆的日子里也过得十分热闹。
　　书信不喜欢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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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母亲在他少年时代猝然离世，书信几乎很少梦见她。
　　印象里最近的那天下着细细的小雨，孟女士吃完晚饭还嚷着饿，非得拉着刚上初二学业压力越来越大的书信去吃串儿，母子俩没打伞，一人穿了件连帽的外套，往路边移动的串串摊冲。

　　今晚他久违地梦见了孟女士，她穿着漂亮的大衣和皮靴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书信高高兴兴地骑着小电驴去接她，明明现在生活这么好，他俩就随便找个了小馆子，点了一桌地道的家乡菜。

　　书信说，满心的喜悦，“妈我挣钱了。”
　　孟女士比他还高兴，“我打工，也挣钱了，这顿我请！”

　　母子俩吃得肚子鼓鼓，这才慢悠悠骑车回家，路过水果摊，还买了一根甘蔗、一袋子砂糖橘。
　　小电驴驶过乡间压实的泥土路，晚风吹在脸上格外舒服，他骑着车灵活地拐过一个弯，吓得孟女士直叫。

　　“臭小子，你会不会好好骑……”
　　不远处是乡村小别墅的漆红铁门，书信眉头一皱，下意识捏住刹车。

　　“怎么了？”孟女士好奇问。
　　他这才记起很久之前家里就多了两人，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说：“妈，你那么久没回来，我爸和别人结婚了，还生了个儿子。”

　　孟女士一愣，却不太惊讶，随即摆了摆手，说没关系。
　　她笑着从小电驴后座上下来，书信愣愣看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女人摆着手毫无预兆地转身就走，青年这才反应过来，扔掉车就要追，可面前突然多了道又细又长的桥，他怎么也跨不过。

　　美梦落空，书信迷迷糊糊醒来，眼边有些湿漉漉的痛痒，猫舌头在作怪。
　　暖黄的夜灯温柔地照亮房间一角，他习惯半夜将军会跑到房间里来，伸手把脑袋边的猫往怀里一抱，不知为什么总是干干净净带着淡香的猫毛柔软温暖。

　　“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人？”他埋头在将军身上蹭掉多余的泪，声音有些哑，“算了，知道回来就好，不和你计较。”
　　友善舔了舔鼻子，在青年怀里挣了挣，发出一声无用的喵语。

　　许久之后，安静的房间里，他困惑地看着身边再次熟睡的人，眼角毫无预兆地再次滑下一滴泪来。

　　——书信再次睁眼，他正茫然地站在路中间，四周是比人还高的杂草，这样的荒郊野外，脚下的路被清理地十分干净。
　　他抬腿往前走了两步，神色奇异地发现自己穿着动物造型的外套，鼠灰色的背毛以及柔软的腹毛，手脚还套着爪子，十分灵……不对，这也太灵活了！

　　他猛地低头，视野里出现一根细长的、鼻子？
　　不像话！
　　自己怎么变成了一只老鼠？
　　哦，不对，准确来说叫象鼩鼱，和老鼠没有半点关系。

　　惊慌之中，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一声温柔的喵喵叫，书信本该慌张，可此刻却奇异地放下紧张，不太熟练地拖着长尾巴，像书里写的那样，开始兢兢业业清扫自己脚下的路。

　　而梦外，主卧的墙上映着一个巨大的影子，尖尖的双耳，长尾巴甩动，好似童话里的守护神兽，静静笼罩着床上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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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书信起了个大早，顶着发肿的双眼收拾洗漱完，客卧没有半点动静，他想了想，没叫友善起床，自己下楼开了门。

　　电动门缓缓升起，青年懒洋洋打着哈欠，眼前一暗，一道高大人影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哎我去……”
　　“老板。”裴正隔着玻璃门看进来，神情有些拘谨，手里提了个常见的短途行李袋。

　　“吓我一跳，有事吗？”书信眨了眨眼，想到什么，“你几点来的？”
　　裴正顶着一身的寒意，回：“刚来没多久。”
　　他没信，但也没追问：“有事吗？进来说。”

　　男人被请进门，肉眼可见得放松了几分，在书信问他吃饭没的时候回答没有，然后看着对方进操作间煮了自己的那份面条，这才反应过来，“不，不用了老板。”
　　青年毫不在意，回：“都说了，叫我名字。”

　　“我……”裴正跟到操作间门口，“老板，我能不能把东西放你这儿。”
　　书信数好小馄饨，问：“没问题啊，怎么了？”
　　“我住的那家酒店要装修，我得重新租房子。”

　　书信端了三个碗出来，“东西放我这儿，那你呢？住哪儿？”
　　“我就在附近找房子，之前A大学生说，这附近有很多单间出租，也便宜。”
　　“行，你先把东西放楼上，顺便叫友善起床。”

　　裴正老老实实应下，上楼将行李袋放到门边，只多站了一秒就下楼，“小书，友善不在。”
　　“不在？”书信疑惑，“我怎么又没听见他走？”
　　裴正说不知道，吃完面主动了碗出门去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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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中午，书信没有事做，有点无聊地看着国内的旅游景点，想着要放那么久的假，干脆出去玩儿段时间。
　　这么随意一看，好几个地方都挺吸引人，书信差点脑门儿一热订机票，李一帆一通电话打过来，叫他冷静下来。
　　大过年的，上学那会儿结识的朋友哥们儿都会回南春，大家一年吃顿团年饭，工作了还能继续当朋友的，得当成自家兄弟对待。

　　旅行计划来去匆匆，时间一晃缺到了中午，本来准备随便对付两口，门外突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正正停门口。
　　书信站起来，都准备好说我们放假了，车门一开，一条大长腿从后头出现，紧接着是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寒风吹乱友善的头发，他弯腰和车内人说了句什么，随后不紧不慢走到奶茶店前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书信点点头，好奇：“你朋友？”
　　“不是。”后者想了想，从兜里拿了张名片递给他。
　　“这不是跨年那晚上人塞给你的吗？”书信一顿，惊讶地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你去找这家娱乐公司了？”

　　友善：“嗯，没问题，不是骗子。”
　　书信这才注意到，他里头穿了件白色的衬衫，下身黑色西装裤，“这是？”
　　“他们送的。”

　　“……嗯？”书信疑惑地眨了眨眼，“呃，你不是不喜欢当明星吗？”
　　友善嗯了声，“拍不了几天，拍完就给钱，不当明星。”

　　“你缺钱？”
　　“不缺。”
　　“那……”
　　友善面不改色，“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