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的皮草了吗》一颗毛绒绒

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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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love&peace一样，周围的店也基本进入放假状态。
　　不过大学城小吃街在本地也很有名，一些比较火的店还正常营业，裴正跟着味道往小吃街后面的小区楼走。

　　南春这种小地方，中介不多，不少本地租户花几块钱打两张房屋出租单子往墙上一帖，反而省了许多中间环节。
　　裴正站在门口的信息墙边，拿笔挨个抄下电话和地址。

　　正巧一大爷遛弯回来，手里提着大半袋子菜，背手往他跟前一站，挺着肚子：“小伙子，租房啊？”

　　裴正写字的动作停下，侧头看了眼大爷，毛线帽、军绿羽绒服，运动裤，肉脸钝下巴。
　　实在要评价……大概是嚼起来会有点柴。

　　这一连串的想法从脑子里一过，他回：“要租。”
　　“考研？”对方又问。
　　多亏了这段时间的外卖工作，他才知道人在问什么，“不考。”

　　大爷上下一通打量：“也不像学生，多大了？”
　　裴正想了想，随口应付，把自己不要脸地往小了说，“四十。”

　　大爷愣了，咧嘴一笑，稀奇道：“长得还挺显小。”
　　本来以为这就是一过路的自来熟，没想人说完还接了句：“一室一厅，800一月，按年交，租吗？”

　　除了书信，头一回有人主动问裴正，他心底一动，几乎立刻就要点头答应，有个声音先一步响起：“不租。”
　　与此同时，男人手背覆上一层凉意，裴正回头，视线范围内没有半个人影。

　　“这儿呢。”手被握着摇了摇。
　　裴正低头，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小喜仰头望着他，没有在love&peace里的活泼，眼睛黑漆漆的，苍白的脸带着几分僵硬，“哥哥，一月800，一年9600，你有吗？”

　　裴正像是才反应过来是的，一贯淡定从容的神情微变，声音有了明显起伏，“这么多？！”
　　“嗯，”小喜拽着他的手，“我知道有个好地方，只要三百，你跟我来。”

　　裴正有些犹豫，女娃儿望着他，“我们都是小书的朋友，你怕什么？”
　　他的确不需要怕，便点头，“行，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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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善这莫名其妙的兼职隔天就要开工，书信一方面好奇，一方面怕他被骗。
　　友善在他眼中依旧来历成迷，虽然是小珍口中的大客户，可一个丢了行李被迫到奶茶店打工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太靠谱。

　　他自诩有那么点社会经验，特地去租车行租了辆SUV，厚着脸皮主动担任友善的助理和司机，以此混了张工作证。

　　拍摄场地在南春在的一个旅游小镇，到地方之后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进了被围起来的独栋别墅。

　　书信本以为友善会被和昨晚回来的打扮一样，衬衫西裤，所以抱着他的外套等在外面。
　　几分钟后听见门响，青年转头一看，饶是他有心理准备，依旧愣在了原地。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说的话传入耳中，“哇，他的职业是模特吗？”
　　“胸肌一定很好摸。”
　　“别骚，遮这么严实你也知道？”

　　丝绒西装外是长款挺阔毛呢大衣，领口带着暗色的羽毛刺绣，和青年绮丽的眉眼相衬——品牌方提供的最贵的一套衣服。

　　“你哥是做什么的啊？”身侧的小姑娘偷偷问道。
　　她自称是拍MV的那位歌星的助理，性格很活泼，虽然来这儿之后，书信连明星的影儿都没看到。他回：“搞文玩字画。”

　　“文玩字画？难怪，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很贵。”
　　“嗯。”他的目光落到友善修长有力的双手上，当初元宝听love&peace的奶茶两杯只要56的表情，书信现在还记得。

　　他抱着友善的皮草走到旁边，不讲究地找了个台阶坐下。
　　拍摄快要开始，导演在院子里给会出镜的演员讲戏，另一头，那神秘兮兮的小歌星终于露面，一身白色羽绒服，手里抱着暖手宝，竟然还是最近挺火的一女孩儿。

　　小助理见状忙迎上去，“小宁，你醒啦。”
　　小明星长得挺可爱，黑长直，圆脸圆眼睛，见人就嘟着嘴撒娇，“嗯，好冷哦，怎么要现在拍mv啊，冷死了。”

　　“这不是早就在时间表上了吗，忍一忍，忍一忍啊。”助理好脾气哄着。
　　“知道啦。”后者目光不经意划过书信，随即定住，露出个笑脸来，“你就是我mv的男主角吗？”

　　书信一笑，“我是男主角的表弟，”说着，他朝友善的方向一抬下巴，“那儿呢。”
　　小宁眉头一皱，随着青年的动作看过去，反应可比书信直接，眼睛都亮了，“你哥好帅啊！”
　　书信咧嘴，被夸得还挺高兴：“谢谢啊。”

　　很快，正式拍摄开始，mv的剧情很简单，讲的是在校大学生兼职下班后，无意撞到一位盲人，并一撞倾心的爱情故事。
　　友善扮演的就是那个盲人，看打扮还是个有钱的盲人，大学生则由小宁扮演。

　　那头不知道导演问了什么，小宁特别开心说了句满意，热得周围人跟着大笑。
　　具体的情节书信没看过，不过等拍摄场地移动到后院的湖边时，大概就明了了。
　　想必是要来一场梦幻的英雄救美。

　　尚在严冬，下水之前导演讲得很细，力求一遍就能达到效果。
　　书信也看出来了，这里的所有人都对友善没用演技要求，他只要保持高冷，用美貌骗过镜头就好。

　　“扑通——！”
　　远远的，只瞧见小明星一个猛子扎进友善的怀里，两人同时倒向湖里，水花从溅开到变小，水面突然扑腾起两只手，四周的人就慌乱起来。

　　“怎么了……”
　　有人拔腿就往那边跑，书信这才意识到不对，赶紧跟过去。

　　被冻得浑身发抖的小明星很快被揪起来，反倒是友善迟迟没有冒出来。

　　擦，那么淡定地下水，其实不会游泳？！
　　书信暗骂一声，迅速脱了衣服，跟着往水里一跳。

　　岸上那群人大喊：“这边这边，再来两个人！”
　　他整个人瞬间没入水中，岸上的声音同时被隔绝。

　　铺天盖地的冷包裹过来，书信僵了一下，强忍着往深处游。
　　好在人工湖不算深，很快，他摸到一只手，半点不敢耽误往上游。

　　片刻后，青年猛地从水面冒头，刚出水被风一浇，整个人快成了冰雕。
　　他用力将人往前推，慌乱中摸到友善的屁股，只觉得握住什么被水打湿的毛茸茸的玩意儿，但这奇怪的触感很快离开，他狐疑地朝对方衣服下面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浴巾热水是早就准备好的，小明星主动将东西送过来，嘴上还不住地说对不起，说自己一下去被冻傻了，还抽筋，疼得蹬了他几脚。

　　书信没答，有点生气，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赶紧将自己慌乱中扔下的羽绒服捡回来，帮着友善将湿衣服脱掉，再拿浴巾擦吧擦吧，用羽绒服将人囫囵一裹。
　　嘴上问个不停，顺便拿手挨他的脸，“好点了吗？嗯？冷不冷？哎，你怎么回事？沉底专业毕业的？”

　　友善只好摇头，找着话缝回了句：“我会游泳，就是没反应过来，没事。”

　　湿润的发被擦得乱糟糟，又一齐抹上去，露出整个脸来，青年眉眼过分得好看。

　　书信笑了一声，“长这么聪明，不能是傻的吧？”

　　友善也笑，他本来就不爱笑，旁边今天才见他的工作人员都看愣了。
　　书信见几个姑娘恨不得长成歪脖子树的模样，特别大方将友善身上的羽绒服往下一把拉，“喏，你们不是想看胸肌吗？”

　　友善：“……”
　　姑娘们哪有半点矜持的样子，瞬间眼睛就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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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之前拍得还能用，后边上岸两人湿发的场景剪一剪也勉强凑数。

　　小歌星甚至突发奇想，“弟弟跳水的画面拍下来了吗？要不咱们改个剧本吧！”

　　书信心想弟弟是指我吧？

　　导演好像也不太靠谱，问要改成什么，两人嘀嘀咕咕讨论一阵，看向书信，“小伙子，你想来个角色吗？”
　　后者一愣，“我？我演什么？”
　　“你就演小宁的前男友，喜欢上了她的现男友。”
　　“……”
　　就，大家挣钱都挺不容易。

　　两天的拍摄周期，剧本成了摆设，休息的当口，书信坐在别墅的大厅门口和一旁的工作人员聊天。
　　外行人听行内事总是新鲜，正说着哪个明星绯闻，腿边一痒，他低头就看见一条毛绒绒的奶油黄猫尾巴。

　　“这是谁家的猫？”青年好奇问道，同时伸手摸了摸猫咪蓬松的毛。
　　“喵……”它叫得好嗲，书信的心都化了。

　　“是小宁的，从小养着，很粘人，所以小宁出来工作也带着。”

　　小助理边解释，边将猫抱起来，絮絮叨叨说起这猫有多娇贵，吃穿比普通社畜还讲究。

　　于是书信笑眯眯回，“我也有一只猫，不粘人，喜欢在外面浪，又渣又漂亮。”
　　“是吗？”
　　“哎，想我家将军了。”

　　说着，头上一暖，换了衣服过来的友善在他头上揉了揉。
　　别的猫在当祖宗，你的猫在挣钱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