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的皮草了吗》一颗毛绒绒

17、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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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后，紧张的考试周紧随而至。
　　几个做兼职的小孩儿提早说好了要准备复习，店里劳动力一下少了近半，好在只剩最后两周的时间，书信叫来花花和友善商量了一下，打算咬咬牙坚持过去。

　　花花包圆了店里的饮品，书信两人轮留送外卖，骑上小电驴进学校，围巾帽子挡风罩一样没少，风依旧瞄着细小的缝隙往身体里钻。
　　太他妈冷了。

　　书信忍着哆嗦在心里骂了一句，将保温箱里的奶茶拿出来，虽说距离不远，但花花还聪明地在箱子里固定了一个暖水袋，南*人牌大号时尚蓝，买回来的时候他有点看不上，这时候就特想拆下来往怀里塞。

　　女生宿舍周围不少依依不舍的情侣，他站在最亮的路灯底下，宿舍大门一姑娘裹着毛茸茸的睡衣冲出来，没剩几步路开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见电话……”

　　书信江热腾腾的奶茶递过去，冻僵的脸艰难露出个笑，“没事，我不熟悉路耽搁了一会儿。”
　　围巾遮了大半张脸，反而露出双格外招人的眼睛，那姑娘迟疑地看了看他，“咦？你们送外卖换人了吗？”

　　“临时顶班，”书信不敢耽误，跨上电驴往另一栋宿舍楼赶，迎着风抛下一句，“有什么问题，就发店里微信啊。”
　　几个宿舍这么跑了大半天，骑着空了的小电驴回店里，他冻得鼻子通红，被暖烘烘的空调风一吹，顿时有点头晕眼花。

　　“还好吧？”花花凑过来，“要不然咱们别送了，反正还有半个月学校就放假，我发个朋友圈说一下。”
　　书信有点动摇，但今天刚开始，怎么着也显得自己太弱了点，“没事，你让我适应适应，这点苦，能吃。”

　　这会儿也就才八点出头，离停止接单还有将近半小时，没过多久，手机上接下最后一批订单。
　　花花动作麻利，几杯奶茶很快做好大半，他准备要走，原本放在沙发上的围巾却不见了踪影。

　　脸上一热，友善站在他面前，碰了碰书信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脑袋上的的毛线帽子摘了套自己头上，“我去。”
　　“哎，不用，”后者一愣，下意识要抢，“说好咱们轮班，你着什么急，明儿就轮到你了。”

　　“送完我顺便要出去一趟，没了来回耽误的时间还快点，”友善灵活躲了两下，没让他碰到头，说，“没跟你争。”
　　书信动作一顿，狐疑，“是吗？”

　　“嗯。”友善表情不变，顺手提起奶茶放进保温箱里，“这一片我熟，不会送错。”
　　“那你等等。”书信往楼上跑，边跑边重复，“等等啊！”

　　他从衣柜里将那件一直没找着理由拿出来的羽绒服拿出来，足足五百多克的充绒量，刚才自己送外卖的时候都没想到。
　　“大了不少，我穿着钻风，你穿吧。”他把衣服往友善手里送。

　　青年身上还穿着那件看起来很贵的黑色毛绒外套，接过羽绒服时有点犹豫。
　　“旧衣服，放着也浪费，”书信怕他不愿意要，随口说笑，“一定没有你的皮草贵，但绝对暖和。”

　　友善的表情绝对算不上情愿，但看着自己这双眼睛期待得太明显，他慢吞吞脱了衣服，被化身导购的书信热情接过来，捧着什么宝物似的，“我这就给你放屋里，绝对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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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调房里坐了半个小时，好歹缓了过来。

　　友善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一直到准备关门都没回来，送走最后两个晚归的学生，书信不紧不慢打扫了卫生，刚落下卡座区的卷帘门，一道高大的身影推开挡风帘进了门。

　　他来得悄无声息，书信放好扫帚转过身时吓了一跳。
　　“哎……不好意思，我们休息，”他一顿，“是你啊，裴正对吧？。”

　　男人带着一身的寒气，见状后退半步，说：“老板，您之前说的那个外卖，还在招吗？”
　　“哦，在的。”书信点头，露出个笑，“你要来试试？”

　　“嗯。”裴正回道，“谢谢老板。”
　　“大家都叫我小书，你也可以叫我小书，”书信摆手，“别叫我老板。”

　　裴正点了点头，正要张口，突然转头看向门口，随着他的视线落到挡风帘上，透明的塑料膜一起一落，一颗漂亮的小脑袋先挤进来，朝店里的人笑了笑，这才走进店里。
　　“哥哥，我来买奶茶。”

　　店里来来回回那么多面孔，书信不可能每个都记住，但凭脸能给南春提点印象分的人可不多，那个开口就要最贵奶茶的小男孩，今晚裹着白色的面包羽绒服。

　　书信惊讶：“这么晚，你一个人？”
　　“不是，我和小喜姐姐一块儿来的。”说着，他身后有冒出个女孩儿，长得像个年画娃娃，穿着身喜庆的红衣，只比他高了半个头。

　　书信更惊讶了，“不是，就你俩出来，大人没跟着？”
　　小姑娘怯生生地露出个笑脸，“白天出来不方便，家里有车在外面等着。”
　　书信朝外头看了眼，隔着挡风帘，果然有两束灯光亮着，这才放心了些，问：“你们要喝什么？”

　　小男孩儿回：“嗯，哥哥说，每种口味各来一杯，要快点儿。”
　　“每种口味都要，喝得完么？”
　　“不知道，但是不照做，哥哥会生气。”

　　啧，有钱人。
　　书信往柜台后面走，招呼裴正，“你要是不急，稍等会儿行吗？”

　　女孩儿转头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陈设，目光自然而地落到了裴正脸上，这么一瞧，表情里就多了点震惊。
　　她脱口而出：“是你——！”
　　骤然提高的声音将另外两人吓了一跳。

　　小喜两步走到裴正跟前，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你竟然真的在南春！”
　　裴正后退半步，像被小孩儿吓住了一样，“你认错人了。”
　　小喜想了想，“你叫鳞云。”
　　男人摇头，认真地说：“不，我叫裴正。”

　　书信挨个看了看柜台内的食材，除去在保质期内的，其他都是新鲜水果，“有几款已经卖完了，果茶，你哥哥要喝吗？”
　　“都可以，有什么做什么。”
　　“那你俩坐着等等。”

　　十几分钟后，友善赶回来见到的就是那么一副场景。
　　小喜拉着裴正问东问西，元宝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店里可热闹，大晚上进了三只小妖怪。
　　不对，算上他应该是四只。

　　元宝参与不进小喜两人的话题，瞧见他回来，开心地往地上一蹦，“大人！”
　　埋头苦干的书信下意识抬头，和裹着严严实实的友善刚好四目相对，他的视线移向旁边漂漂亮亮的小男孩，“你，叫他什么？”

　　元宝欢快的脚步倏地停下，心虚地咬着嘴巴，一开心，他就什么都忘了，这会儿吭吭哧哧地找补，“俺叫他……”
　　“哥哥，”友善伸手拍了拍小孩儿脑袋，快步走进柜台里，“是哥哥的意思，家乡话。”

　　书信有点不信，“这样？”
　　友善接过他手里做好的果茶帮着封口，一个眼神不明显抛给小喜，“他俩是小珍家的弟弟妹妹，大半夜出来跑腿，只有那家伙干得出来。”

　　小姑娘放过老实巴交的裴正，过来牵住元宝的手，机灵地撒娇说：“嗯，哥哥能快点吗，回去晚了会挨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