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的皮草了吗》一颗毛绒绒

16、第 16 章

　　58
　　李一帆订的酒店就在商场七楼，吃完饭，书信陪着去放行李箱，两人往电梯口走，远远瞧见一个高大的背影孤零零等在旁边。

　　要不要打个招呼？
　　书信有点犹豫，刚才店里瞧见对方挨骂，人不定想见到自己，这会儿避避可能更好，他拽了把李一帆，“等等，我买瓶水。”

　　门口有家超市，拿水付钱也就两分钟的事，本以为那人已经乘电梯走了，没想到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疲惫且茫然的眼。

　　“……”
　　这下不能当没看见了，李一帆压着声音：“我看半天，他没按电梯，是不是有点傻？”

　　书信忍不住联想对方的言行，有点不确定，“不会吧？”
　　走到电梯口和人并排，书信按了上行键，楼层提示的数字很快变化，三个人没说话，电梯一到，默默进去。

　　眼看门要关上，“等等！”
　　不远处跑来一个穿着火锅店制服的板寸男人，“裴正！”

　　原来这“欢迎光临”叫裴正。
　　男人被叫到名字，连忙伸手，却悬在各种按键上不知该按哪一个，板寸男骂了声娘，书信一听，收回了要帮忙的手。

　　他试探问：“裴……正？”
　　“嗯。”男人靠着电梯门，视线落在扶手边，“有事？”

　　“你们店里的人……”书信没说完，大概意思传达出去。
　　李一帆悄摸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多管闲事。

　　裴正慢慢抬头，没张口，像是组织语言，最后什么都没说。
　　“那……”

　　“哎，到了到了。”
　　李一帆突然开口打断书信，拉着人就往电梯外头走，没想到男人沉默跟上，一直跟着到了房间之外，他忽然警惕起来，“你还有事？”

　　裴正指了指酒店走廊尽头，“我们住这儿。”
　　“……”

　　像是怕他们不信，还多解释了一句，“老板说那房间位置不好，晚上有声音，就低价租给我了。”
　　什么走廊尽头、正对楼梯口的房间不能住，这些一般人都听过，李一帆转身刷卡进了房间，书信想了想，没忍住追了几步。

　　“哎，裴正！”
　　他一口气说完，“我店里在找外卖员，大冬天比较辛苦，你要是想换工作的话，可以来试试。”
　　后者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垂眼看着脚下的地毯。

　　“我没有身份证。”
　　“啊？”

　　他放在身侧的手局促的蜷了一下，没什么表情，浑身都透露着好欺负，“我被妖……被同乡骗了，拿不到身份证。”

　　书信没料到是这种情况，顿了顿，说：“没事，证件可以补办，后面弄好再给我也行，你考虑考虑吧。”

　　59
　　李一帆人忙事多，没多久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书信在商场里逛了会儿。
　　出来的时候，他拎了两块进口牛排，随便上了辆公交车车，以前工作的时候考虑过买车，现在闲下来，反而觉得公共交通更舒服。

　　晃晃悠悠到站，书信将衣领竖起来挡风，一天的时间过了大半，冬季的白天太短，天灰蒙蒙的。
　　回奶茶店，将三层塑料袋拆下，冷冻的牛排外头一层软了点，这室温放到饭点正好。

　　侧卧房门紧闭着，一到放假友善就不见人影，书信没多想，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耳边长长的嘟声响起，书信顺手按开了电视，腿边一痒，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黑猫矜持走过，大尾巴扫在他放在膝盖的手背。

　　书信顺手捞进怀里蹭了蹭，特别自然地亲了一口，嘴里念念有词，“最近这么乖，真该让你友善哥哥学一学，又不接电话。”
　　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然而将军的反应巨大，灵活的身子在怀里一拧，有力的后腿往他脸上一蹬，跑了。

　　青年捂着脸，显然没回过神，愤怒道：“书五针！小胖子！”
　　黑猫仿佛失聪，一溜烟沿着楼梯跑了下去。

　　猫的听力可是正常人的三倍

　　室友和宠物都不在，书信颇为寂寥进了厨房，往解冻的牛排上撒了点黑胡椒和盐，另一边灶上煮一锅热水。
　　平底锅够大，两片一块儿放进去也宽敞。

　　煎牛排是去年学会的技能，江城的的工作环境够呛，但合租室友却很合人心意，是个什么都会点儿美食家，做牛排一绝，连带书信也学得像模像样。

　　汤锅里的水开了，他不紧不慢下一小把意面，等另一边牛排火候差不多，往平底锅里放块黄油，奶香味混着肉香瞬间被高温激发，又夹着牛排竖着煎了横切面，这才关火。

　　醒肉还得几分钟，书信洗了手往外走，客厅里有套没拆封的餐具，正好拿出来开个光。
　　半开放式的厨房只挂了个粗布卡通帘子，他随手一撩，就见一直不接电话的人穿着宽大的卫衣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得像在思考人生。

　　书信动作 一顿，“我以为你出去了。”
　　友善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我在睡觉。”

　　“是吗，”书信没多想，“难怪没接电话，准备吃饭吧，我做了牛排。”
　　友善说谢谢，可屁股没动，目光落到电视上。

　　书信跟着看了一眼，最近正在热播的偶像剧，男主角正压着女主角双手，闭眼动情地强吻。
　　他一愣，笑：“善哥，你喜欢这种？”

　　友善不答反问：“你呢？”
　　书信想了想，“我可能，偏好温柔一点？至少得征求女生意见吧。”他笑了笑，“但她如果有要求，我都行。”

　　话音落下，友善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想了想，又问，“你今天不是去见女朋友，那她喜欢吗？”
　　书信一愣，笑了，“你还真信啊，我去见哥们儿，要不是他太忙，说不定你俩还能见一面。”

　　友善没说话，看不出心情，倒是主动跟着他进了厨房，不太熟练地帮忙洗好新餐具，端着牛排意面上桌。
　　切好的肉上淋了黑椒酱，一口下去，浓香的肉汁在口中迸溅。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斟酌半晌，友善委婉地开了口，“你说，猫会乐意被人亲吗？”
　　书信笑了笑，“你问将军？你看我脸，被赏了好大一嘴巴子。”

　　说完，他像个渣男模范，补充道：“可我就乐意看它不喜欢。”
　　“咔嚓——”

　　友善手里的叉子一重，开光不到半小时的洁白餐具从中间裂开，书信神色转为稍稍震惊，“质量这么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