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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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折腾那么久，大晚上说不饿是假的。
书信上大学那会儿，饿狠了大半夜起来泡面是常事儿，工作以后反是能吃别的坚决不碰泡面的态度。
他从冰箱里翻出最后一块小包装火锅料，牛肉一块，土豆、火锅粉和木耳，还有根芹菜。
小号的平底锅加上半碗水和牛油火锅料，几滴藤椒油，开锅闻着香气后放牛肉和木耳，再依次放其他食材，芹菜切成颗粒提前垫到碗底，热腾腾的汤汁一淋，书信的最高频率是连着吃了五天。
火锅的香味在客厅里弥漫，他将客厅推拉门打开半扇，选了部刚上不久的动画电影，边吃东西边看，熟练地享受专属于自己的闲暇时间。
音响设备的重低音效果很好，他从江城带回来的，现在不用担心楼下投诉，客厅也自带私人影院的效果。
电影讲了在遥远的宇宙中存在另一个星球，上面生活着外表可爱的外星毛茸茸。
那里正节日气氛浓厚，整个部落都在欢庆，只有不受欢迎的的蠢萌主角A和蠢萌主角B被排挤出去，躲在角落里抱团取暖。
A虽然难受，可自诩是个威猛的雄性，不能看着爱哭鬼B伤心。
于是A安慰B说：“你知道吗，流星看重漂亮，其实也是个loser！”
B泪眼朦胧问：“为，为什么？”
A随口吹牛比，“我看过一本书，说其实天上的星星和咱们这儿的氢气球特别像，它是团被某种物质包裹起来的，会发光的气体。”
“它们也和咱们一样，部落里经常比赛，比谁的光更亮，谁飞得更远，比急眼了还给对手使绊子，被戳破、漏气的星星，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B光顾着惊讶忘了哭，好半天才红着眼睛说：“可是，在我们最厉害的村民眼里，它也很美很珍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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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揉了揉眼睛，窗外的亮光刺眼，他猛地坐起来，拿过手机一看，没电。
茶几上的电子钟适时响起，荧光绿的界面显示八点半。
他还满脑子外星人和漏气的流星，昨晚睡着以后他又梦了另一个版本。
毛茸茸A说，那群流星其实是在举行憋屁大赛，谁憋不住放屁了，就会像氢气球一样从天上窜下来。
书信忍不住笑了声，重新躺回去眯了几分钟。
昨晚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冷掉的牛油火锅已经凝固，他慢慢清醒过来，起身收拾，拿着碗去厨房，用热水将油冲下去再打洗洁精，边洗边琢磨，还得抽空去买个洗碗机。
这么慢慢悠悠收拾完卫生再收拾自己，楼下电动门传来响起，花花不会这么早，那就是友善回来了。
换了件卫衣，套上长羽绒服，书信才有勇气打开客厅门，南方的冬天可不是吹的，迎面而来就是魔法攻击。
他沿着楼梯走下去，刚巧，穿着黑色毛绒外套的人正背对着自己开玻璃门锁，昨天书信就觉得，这离家出走的少爷真可怜，里头衣服能换，一件外套穿了好几天。
他想起自己衣柜里还挂了件羽绒服，大了一号，因为是过生日李一帆送的，好几年也带着。
书信摸了摸鼻子，算了，没熟到那份儿上。
一楼没开灯，大早上天还阴着，室内不明亮，青年的目光无意识落在友善的后背，被人这么盯着，再迟钝也该生出点第六感来，但这人，好像比“再迟钝”还严重点。
“哧溜——”，有什么东西从上面一闪而过，书信一愣，没往别处想，就觉得那衣服大概还挺贵，亮得反——
最后一个“光”字刚从脑子里滑过，他猛地瞪大眼，这回可看清了，再贵的衣服，那反光也不能调头吧？
不仅调头，还在友善后背游走了个“S”形的花样来。
书信保持着惊讶走到友善身后，恰好后者转身，没说话，表情有些疑惑。
“你后背上是什……”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凭着直觉往他肩膀上戳去。
“别碰。”友善一愣，没想的普通人的眼睛会见妖，也就没在第一时间拦住书信。
“嘶……”指头被什么东西不客气地扎了一下，书信下意思缩手，被指腹鲜红的血刺得头皮发麻，连带眼前的人也立刻晃荡起来。
“你……”他大着舌头，话说了半句，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友善扶住眼前发晕的青年，喉咙有一瞬间的紧缩，“没事吧？”
伴生兽从来没碰过普通人的血。
他由普通的黑猫修成不死妖身，人间金云富贵都成了过眼云烟，好不容易找到同类投身妖界。
时运不济，妖界正经战乱，为保命，友善舍了一只妖眼，尸山血海里炼成伴生兽，凶得很。
可那家伙还不知道自己犯了错，沾了点血气就兴奋地上蹿下跳，想扑出来再将书信咬上一口，偏偏后者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头晕，想借友善靠一靠。
两人一个想躲，一个想扑。
“我买了不少东西，开业买一送一活动不是结束了吗，”门外陡然响起第三道声音，花花推门进来，“我买了点棉花糖，等会儿有客人就能……”
她卡在门中间，疑惑，“你俩干嘛？”
书信骤然清醒过来，有点愣，茫然地盯着友善里面那边白色卫衣的领口，“我，我想干嘛来着？”
花花又问：“你竖着手指头，向天发誓啊？”
书信张了张口，“我手被……”啊，我手被怎么了？
与此同时，友善松开他的肩膀，后退一步，两人距离拉开。
书信这才意识到两人姿势的不对头，自己几乎陷进对方怀里。
操，我们，不对，我这是什么变态行为？
“你……”他还举着手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友善。
后者清了清嗓子，先发制人说：“你刚才脸色不好，是饿了吗？低血糖？”
“哦，哦，这样啊……”书信慢半拍放下手，操，他也没低血糖过，别人也有低血糖顺便发个誓的习惯？
书信有点尴尬，两步并三步退开，转到柜台后面找吃的，神情故作严峻。
花花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不锈钢盘，“等会有人来买奶茶，你就送一个棒棒棉花糖出去，你看，我特地挑的猫咪，兔子，挺贵的没买多少，记得报销啊。再过两周就圣诞节了，到时候咱们可以订做姜饼人什么……”
书信随手拆了一个含在嘴里，稍稍冷静。
“今天还会有那么多人来吗？”
“当然，凭着你俩的美色，我的手艺……”花花一顿，对上两双质疑的目光，干笑一声，“啊，不小心说了实话。”
书信笑，“要是人少也没关系，正好你再教教友善做果茶，那个配方我也打印出来了，我照着练几次。”
花花便正经起来，“嗯，根据这三天的反馈，应该不会太差。”
书信点头，“嗯，要是那样的话，咱们可以开始着手招外卖人员和兼职，以后凑个双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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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零——
风铃声想，两人同时闭嘴，一直拿着扫把在隔壁卡座徘徊的友善之分自觉地回到柜台后面。
这会儿反应又快得不得了。
“欢迎光临，love&peace！”三人异口同声道。
门后的场面，和花花刚才来时的情况说得上是异曲同工。
七八九个高中生，都是姑娘，身上穿着一中的校服。
打头的那个梳了个特别利落的高马尾，人长得也漂亮，但就愣在门口没进来，剩下几个跟鸡妈妈后面的鸡宝宝似的，你推我，我推你。
“不是喝奶茶吗？进去啊！”
“你先进……”
书信勾着嘴角，桃花眼看什么都轻浮，“可以进来等，里面很暖和哦。”
小姑娘成天只顾着学习，有多少机会见这样嬉皮笑脸的社会青年？花花往他腰眼一怼，“吓着人你，收着点！”
她转头换了个好脸色，笑着介绍卖得最好的几款饮品，“正好你们来的人多，可以点不同口味，不介意还能互相尝一尝。”
“嗯，姐姐，我要那个牛油果香芒酸奶，七分甜。”
“好。”
“我要……”
一排小孩儿围着柜台，不知不觉走到书信和友善对面，前者老老实实低着头帮忙准备材料，假装没注意几双悄悄打量的目光。
友善不太熟练地开了口：“今天来消费的客人，都有小礼物，你们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棉花糖。有兔子、猫还有熊。”
“那明明是松鼠……”
青年仗着身高看人，绮丽的眼尾带着不近人情的冷，对面白白净净的姑娘住了嘴，伸手拿了一个，红着脸说：“只能拿一个吗？”
友善：“是的。”
“好吃吗？”花花回头问了句，“我亲自挑的哦。”
“好吃。”小孩儿们特别好哄。
书信忍不住开口，“是吗？”
棉花糖数量并不多，他伸手拿了一个给友善，“就你没吃过了吧？尝尝，我觉得稍微……有那么点儿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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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来光顾的客人络绎不绝，几个高中妹妹甚至口头承诺，下周没事的话，还会带同学一块儿来。
一晃到晚八点，花花下班后，店里只剩两人，书信躺在楼梯口的懒人沙发上听音乐。
室内温暖，友善被烘得想打瞌睡，他从兜里拿出还有大半电量的手机，放到书信毫无防备张开的掌心里，后者一惊，睁开眼来，“怎么……”
他说：“手机，还给你。”
“哦，不用，”书信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你拿着吧，要不然又什么事也没办法联系，放我那儿也就是放着不用。”
友善嗯了声，将手机揣好时碰到点别的东西，塑料包装袋的声音从兜里传来，中午书信随手塞给他的棒棒棉花糖。
“还没吃？”青年散漫一笑，“还好我聪明，要不然你只有馋别人的份儿。”
他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我眯一会儿，”说着想起什么，说，“昨晚我要关门的时候，来了个奇怪的人，说今天要来买茶，要是等会儿没客人，咱们就早点收拾，听说附近这片儿晚上治安不太好。”
友善点点头，拆了糖纸，将棉花糖往嘴里塞。
甜得有些过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