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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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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二人向前,于众多宾客中穿梭。
那边顾自喝酒的新郎官向她们投来视线,又不甚在意的收回,抬手酒杯放在嘴边,下一瞬便瞧那新郎蓦地睁大眼睛转过头去。
仔细瞧着,田伯光恍然般露出笑来。“出题嘛,自然是可以的,不过——”
他话音一转:“我就要这位仁兄为我出题了。”
指尖所指,赫然便是辛渝所在之处。
辛渝也只觉奇妙,倒是没多想。她看着这个新郎官,浓眉阔目,额前留了一缕碎发。此刻对方见她瞧着,还有意无意甩了下,面上也露出一股骄傲来。
她心里暗自好笑,这新郎官还有点自恋啊。
“那好,春宵一刻值千金的下一句,是什么?”
田伯光听了眼前一亮,张嘴便道:“小……兄弟出得妙极!妙极啊!”
辛渝扬了下眉,这话有点意思。深深瞧了他一眼,没出声。
倒是东方白开口道:“怎么,答不出来,是不想进去洞房了?”声音有些冷淡。
田伯光听了话,打量她几眼,忘了这还有个小白脸。
想到房间里还在等他的漂亮仪琳小师傅,终是开始思索起题目。
春宵……一刻,春宵!
田伯光眼睛一亮,自信道:“洞房花烛无限好。”
“噗哈哈。”辛渝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场几人,就连东方白听了也是一脸笑意。
“这,这可是答对了?”只有带路的那位大哥懵懵懂懂,跟着笑了一阵后试探出声。
二人对视,东方白笑着说:“新婚之夜,自是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厢田伯光听罢激动起身,快步进了房间。
几人笑着,最后这桌只剩下她们两人。
许是被这喜庆的氛围感染,辛渝手不自觉向着旁处的酒坛伸去,东方白见状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注意到这动静,辛渝白了她一眼,没理。等一碗酒下肚,才说道:“你可别小瞧人,之前是没准备好,这次我绝对撑到最后。”
东方白就笑,半晌来了一句:“好志向。”
辛渝:“……”
喝酒的快乐是短暂的,随着一声陡然响起的尖叫,房间里很快传出打斗的声响。
“砰”的一声,一道人影飞出,跌落在距离门最近的一张方桌上,酒水碗碟和桌椅的碎裂声带起一阵更大的喧哗。院子里的人呼喊着争相向外跑,片刻功夫院里就只剩下辛渝和东方白两人。
当然,如果硬要说的话,还得算得上那两位。
新婚夫妻大喜之夜大打出手,对此辛渝表示震惊!
细瞧下去才发觉不对,这新娘子?
是男扮女装的!
田伯光这时大步走出来,到门边的位置停下。他单手握刀,冷声道:“这时候,我可奉劝二位别插手。”
直到看这边两人没什么动手的想法,田伯光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朝地上那“新娘”走去,刚走上不到两步,就看那躺倒在地上的人翻了个身,半边身子用手撑起,摇着脑袋一边冲他丢了个媚眼。
那姿态要多妖娆有多妖娆,配上脸上浓艳的妆和故作妩媚的表情……
这年头,感觉,装女人还蛮辛苦的。
辛渝想到自己和旁边的东方白这两身打扮,面色略窘,心虚两秒,转眼又将念头抛在脑后。
视线不由自主滑向那边两人身上。
只单单看了个背影的曲线,她就能想象一场感人的场面,她眼角抽搐,依旧将视线奋力追随在气氛越发“火热”的两人间。
田伯光只觉双眼刺痛,一想到今夜本该在他怀里的小美人,更是怒火中烧。
打斗声再次响了起来,不过几息功夫,这场较量就已经分出个高下。
就如同之前的结果,很明显,依旧是那新郎官武功更胜一筹,招式凌厉,游刃有余,惹得辛渝多看了他几眼。
她暗自猜测着这人又是哪个门派的,嵩山?想到之前襄阳的一次见面,她默默打了个叉。
华山……额,泰山?
好吧,不认识。
眼前是红色喜服又一次滑过飞出的弧线,灵光一闪间,辛渝终于记起这新娘子是谁了。
印象里模糊的脸越渐深刻起来,是似水年华的那个什么狐来着?难怪有些熟悉。
又想到最近看过的几份折子,她蓦地眼前一亮,华山派大弟子,就叫令狐。
辛渝动了下身子,想到什么,又悄悄凑到东方白耳边:“他好像是那天后巷里出手的那个华山弟子。”
“嗯?”闻言,东方白也仔细瞧了眼。
“是他。”
“出手吗?”辛渝小声问。
东方白看看她:“你想救?”
辛渝点点头。东方白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她。
嗯,呃……这。
辛渝有点紧张,转回去坐着,身子挺得笔直,一本正经。
却是只有从东方白的角度才能看见她桌下手里已经准备好的一根筷子,嗯,刚见对方从桌上顺的。
东方白低声轻笑着,好心情的一只手拄在桌上,头轻倚着偏头看她。
辛渝没再管东方白,她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两人身上,更准确来说,是田伯光。
辛渝手紧攥着。他就要出手了。她在心里默数,1,2——
“哎哎哎!”
“兄弟,你怎么还来呀?”顿时绷着的脸垮了下来,田伯光收回唬人的动作,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眼看着不作声下一刻却又要爬起来的男人,他脸上又是一阵变化,连忙开口:“不打了,不打了!”现在他不仅是心疼了,头也疼。
这令狐冲黏的紧,一次次地,被打倒摔出去,又一次次爬起来再和他对上,着实烦得很。
辛渝卸了力,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看着手心里密布的汗,她沉默。
无语的远不止辛渝一个,还有逐渐变得惊恐的新郎。
只见令狐冲又是一个大步,摇摆着冲了过去,谁都瞧得出他步履凌乱、已经是毫无章法,全凭着一股劲儿向前。可辛渝却没了再去干预的念头,到了这个时候,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新郎根本没有杀他的想法。
田伯光算是怕了!
终于,又是几个来回,田伯光不堪压力,狼狈着躲令狐冲,临近院门,他又干脆再跑远些。
好一会儿,院里的几人才听到男人带着点嚣张的声音远远传来:“臭小子!下一次别让我再看见你!”
“……”
长时间的沉默漂浮在这方小院里,似乎气氛里还夹杂了一丝丝诡异。
直到有人出声打破这奇妙的氛围,是“新娘子”。
“喂,好歹看了那么久,也过来扶一把呀。”令狐冲打断余下二人莫名其妙的对视,呲牙咧嘴说着,一句话的功夫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辛渝皱着眉上前:“你干嘛假扮人家新娘子?真正的新娘呢?”
“嘶!哦,你说那恒山小师妹呀!”
“恒山?”辛渝有了点猜想,瞧着他。
果不其然,只听令狐冲恨恨道:“这个采花贼救了人,便想强行让恒山师妹嫁给他。”
“我自然不能看恒山师妹受辱,便偷偷跟了上来,等晚上才有机会解了师妹的穴道。”
辛渝恍然,原是如此,不过……
她又看了看年轻男人,模样虽惨却仍不掩一身气质,撇开奇妙的装扮,倒是也有着那么一股子侠气。
这股正义感爆发的模样越发和印象里那天的身影相重合,果然是他。辛渝暗道。
“那你就不怕他把你杀了?”东方白这时冷冷出声。
令狐冲这才朝着她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