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总管 ...
-
不日之后,辛渝和东方白停在了某家来福客栈门前。
地处襄阳附近,还算热闹繁华。
此时正午刚过,暮色未至,但两人自觉时间不急,便落脚于此,顺势和下面的人认认脸。
是的,认脸。
这次她们出来虽是打着“惩治曲洋”的名头,可辛渝看东方白的样子,分明对曲洋一事毫不在意。反倒是随着这段日子走走停停,让她看出了东方白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下黑木崖的前一日,东方白任命辛渝为日月神教新任总管。
辛渝由她带着,入驻议事殿,自此摇身一变,成了日月神教的管事。
在辛渝的设想里,她理应还当受到一众“老臣们”的刁难,直到她力破万难、勉力争取,终登总管一职……
这是她想好的完美剧本,可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议事殿内,除曲洋和任盈盈外所有的管事齐聚,紧接着东方白便宣布了辛渝将作为日月神教新任总管,掌管黑木崖大小事务一事。
掌管黑木崖大小事务,这话属实说得含糊。
可东方不败积威甚重,何况辛渝和东方白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根本没人想在这种时候去触这个霉头。
童百熊老神在在,向问天不置一词,余下的几个堂主、长老凑在一起却也没个动静,最后辛渝成为教中总管便成了众人一致默认的事实。
辛渝自然诧异非常,面上却是半分不显,略作谦让地表示了自己对在场各位认可的感激,又稍微展望了下对神教未来的期待,便成功从东方白手中接过了一堆密函。
就像是,接过了皇帝案前的奏折。
再然后,便是她被要求着随东方白一起下山,美其名曰:总管需替教主视察教务。
就这样,两人顺理成章地下了黑木崖。一路上辛渝查看着各路消息,分析来分析去,东方白则悠悠然成了那指点江山的幕后BOSS。
辛渝:……行吧。
现在她算是看出来了,东方白是真的打算放权给她。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把权利一点点交给她的感觉,倒也还不赖。
……
“两位客官,今儿个要来点什么酒菜?”
“上几个清淡的,再来一碟点心,一壶好茶。”
说着一块儿碎银扔在了对方手上。
辛渝又凑近店小二低声道:“安排得离门边那几位近点儿。”
伙计向下面瞧去,几个服饰统一、江湖中打扮的人刚进店,正四处打量着。
他将银子收进怀里,会意般点头,然后又露出笑容来:“好嘞!您二位,这边请!”
辛渝二人坐下没多久,便听得一阵杂声近了,她们瞧去,果然是那几个江湖人士。这群人被店里伙计引着在她们附近的桌位上坐下,她们便顺势收了目光,只作是寻常人般反应。
那几个打扮统一的江湖人也朝四周看了看,各自选了位置坐在一起。他们人多,坐了两桌,距离相近。
辛渝心中满意,收回视线时还朝着东方白挑了挑眉。东方白没理她,嘴角的笑意却是没下去过。辛渝也不在意,好心情地透过窗看着街上来往行人。
“左师兄这次祭出了盟主令,看他衡山派这回如何收场!”
随着茶谈过半,沉沉一声惊响,一蓄着短须的男子放下腰间佩剑,狂放出声,也意味着这刻意安排的座位终于起了效果。辛渝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身子,姿态更显随意几分。
“几位师叔,不知掌门之意如何,这次受邀我们真的要去祝贺吗?”
说这话的是个明显身份地位都不高的弟子,眼下问出来颇有些“胆颤心惊”。辛渝听得好笑。
她眼神朝着东方白瞥去,于不经意间泼了茶水在桌上,用指尖蘸着写了个“嵩”字。看对面的人笑着默认,她也就安下心来继续听着,面上一派正经模样。
东方白不由失笑。
终于,那群人说到了正题上。
“刘师叔果真要打算金盆洗手?”又是一弟子问道。
“呵,刘师叔。”明显长者模样的那男人满脸嘲讽。
说着,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刘正风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则也不过如此。”
“且不说他与朝廷之间的关系,就说那魔头曲洋,和他也是相交已久!”
“砰!”杯面与木桌相触,发出不算清脆的一声。
陆柏把手从杯上移开,一挥袖子,说道:“既想兵不血刃地卸了衡山派的剑,好乘着朝廷的荫凉,又要全了他昔日刘三的名声从此自在逍遥。倒是打得好算盘!”
这边辛渝两人看起来悠闲自在,注意力却始终有分出几分在附近这些人身上。
两人视线相触,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
东方白是知道这五岳剑派并不是一条心的,除了在敌对她神教上。她倒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感受到这些门派间的面和心不合,她眼带讥讽,没说什么。
她都这般,更遑论辛渝,心中惊诧更是一轮多过一轮。
听这话里意思,金盆洗手当日嵩山派定要搞些动作来,就是不知能做到什么地步了。辛渝心中思量。
在这般功夫里,嵩山派的人也止了话头,想必也是知晓这些言论不能太过声张,几句便也罢了。
待这些人走后,辛渝两人也默契地回了房间收拾行李。
这次出行,没再如前段时日般走走停停,两人目的明确,直奔衡阳。
本也就是要去的,只不过恰巧碰上嵩山派,她们也不想再耽搁,早早过去看戏也是好的。在这一点上,两人默契地达成一致。
夜深月高悬。
二人在临近衡阳时路过一座村庄,喜庆的氛围远远地传至村外,她们都觉新奇,便走近瞧去。红帐丝绸悬满了小院,灯笼烛火燃至通明,再加上一桌桌的礼客亲朋,分明是嫁娶成亲的场面!
处处喧声欢颜,她们也不由被这热闹和人气感染带了些笑意。
看两人到来,很快便有人从中发出邀请。
“远方来的客人,你们来得可真巧啊!我们这儿正在举行一场婚礼,要不要来喝一杯啊?”
“好啊,沾沾喜气也好。”
正好可以瞧个痛快,两人自是欣然应允。
她们二人打扮颇为中性,辛渝倒是能瞧出是个女子模样,东方白却是未必。她作男子作态习惯了,在外有意无意间总会不自觉“装腔作势”起来,加上长年累月的气势堆叠让她举手投足间都多了几分霸道在。这份姿态气质在辛渝看来其实有些奇妙,毕竟知晓她身份和过往经历,却又随着接触的加深而越渐清晰地认识到这独属于她。
眉眼含笑,姿态轻松又畅然。在外人看来,此刻的辛渝和东方白便是这般模样。
无论什么时候,一副好皮相总是会带来些额外的关注,这里也是亦然。引路的人多瞧了几眼,笑着出声夸赞:“好俊俏的姑娘和公子,不过啊,这个酒不能白喝啊!你们得给新郎出个难题。”
“他要是过了呢,就可以进洞房。他要是不过呢,就得继续在这儿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