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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造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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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天蒙蒙亮,辛渝没了前几日的安稳时光,早早的就被东方白从床榻上拖起,惨惨戚戚地在梅花桩上苦苦挣扎。
不消多久,一声“东方兄弟”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一听这中气十足的嗓音,辛渝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教里风雷堂的童百熊长老,她也懒得动脑去思考他的来意,反正就凭他那个性子不用去问,没一会儿就自己全招了。
“呀!辛姑娘在这儿练武呐!”
又是豪放的一声,辛渝被这大嗓门吓了一跳,身子晃了晃,勉强稳住身形就听得童百熊又道:“辛姑娘啊……我那东方兄弟,可在?”
一句话语调拐了又拐,听在耳中,更是让她整个人都莫名发抖。不知怎地,辛渝总感觉她似乎是从他这挤眉弄眼的语态里看到了股意味深长来,就颇有点邻里间那种打听来打听去的迹象。
俗称——八卦。
辛渝心里一个咯噔,昨日山脚处那两个守卫的言语再一次划过心头,她面目抽搐了一阵,这才提了口气回道:“在那屋里。”
她遥遥一指,然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他豪放同时、岁月痕迹也十分明显的面相,不禁无声叹息:一大早就过来,也真是难为他。
“好嘞。”
童百熊先是朝她笑眯眯地应了一句,后才摆着姿态大步流星的,几个功夫进了屋。
徒留辛渝在原地犹疑不定,这个童百熊……反应过了啊!
今个可真是奇了怪了。
“童大哥,这么早来我这儿,可是教中出了事?”东方白自是知道童百熊过来的,她隐约听到院中两人对话,也很是好奇童百熊今日这番态度。
要知道,童百熊对于辛渝这个莫名出现在黑木崖上的女人可一向是没什么好脸色,毕竟当初东方白那番调查可没瞒着众长老。甚至东方白还怀疑过辛渝是这些人中的哪个派来的,借着辛渝的名头趁机狠狠敲打了他们一番。
想来是众长老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哪怕辛渝的皮相着实不错,也没让这些人怜香惜玉几分,每每遇着辛渝总要阴阳怪气一通才算了事。
童百熊对东方白的敲打倒是没放在心上,他自信他和东方白的情谊,这些小事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他一向对东方白的手段和决定深信不疑,是她的坚定拥护者。是以当初,辛渝的身份不明不白,童百熊便权把她当作是向问天安排的人。他和向问天的纠葛颇多,自然对辛渝也没什么好脾气。
辛渝初来乍到,那会儿正心事重重,根本不曾搭理过这些有的没的,更没心力去管这些暗箭机锋,反倒是让来找茬的一个个自讨个没趣,渐渐地也就没了人来吵她。加之后来辛渝偶尔兴致上来,为教里出谋划策,东方白又前前后后几次吩咐,自然让辛渝在黑木崖上的地位越发地水涨船高,于是众人也就都不约而同地默认了黑木崖上她的存在。
种种原因在,就算辛渝的来历已经无人探寻,可见了面,童百熊对她也就顶多是喊声辛姑娘,要说什么笑脸相迎?那是别想的。
就是这么一个脾气的人,今儿个竟然一来就主动而热情地和辛渝问候……说实话,有点夸张。
就好像二人是多年不见的故友重逢!这自然是让辛渝东方白二人看得一头雾水,惊诧莫名。
“没有没有,教里好得很。”童百熊道。
“那是作何?”东方白疑惑,就算是要找她喝酒,也绝没有这么早过来的道理。
真是叫人全然摸不着头脑。
“东方兄弟……”说着,童百熊难得窘迫,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东方白看得皱眉,催促道:“究竟怎么回事?”
“哎呀!”童百熊一急,干脆也不在乎什么抹不抹的开了,话头一开,直接一股脑就全说了。
“就是东方兄弟你要何时成婚呐?礼物我都备好了,俺老熊可是等这一天好久了,东方兄弟。”童百熊言罢,一拍腿,一挺身,脸上就止不住笑的开怀。
东方白被他话里之意惊到,还是听他笑声不止,这才缓过神来。
看童百熊仍在那顾自喜悦蔓延,她不由喃喃道:“成婚?我和谁成婚?”
童百熊听到她问,那张满是虬髯的脸更是顷刻间变得尤其生动,他语带兴奋地说:“自然是和辛姑娘啊!”
看东方白还有些怔愣,童百熊“呀”的一声,干脆直接拍腿起身,身下的椅子“咣当”一声落地他也没管,拉着东方白衣袖便要直奔院子的梅花桩。
院里,辛渝刚练完今日功课,正从木桩上面跳下来。今天是第二天,她腿和臂膀正是酸疼得厉害的时候,跳下来落地那一刻整个小腿都在打颤,她刚准备寻个地方休息,就瞧着屋内那边有人出来。
门本就没关,她也就瞧得清楚。童百熊在前,东方白在后,看样子似乎还是东方白被拉扯着出来的……
纳闷儿今日这童百熊果然不正常,辛渝小声嘀咕了一句便别过了头,刚抬腿——
“辛姑娘别走!”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她的一份热闹在。
看辛渝朝他们这望了一眼就要转身离开,童百熊赶忙出声阻拦,走动间脸上焦急的表情不似作伪。
辛渝更是不解,怎么还有她的事在?难不成教里的账目又出了问题?她这里心思跑的没边,那边童百熊几个跨步过来也就到了。
他体格健壮,魁梧奇伟,常年练武的气息浑厚,又不似东方白那般内敛,来到辛渝面前有如一座小山压过来,颇有一番气势。辛渝不明显的偏了偏身,又向后挪了挪步子避过,这才疑惑看他。
“嘿——辛姑娘!”
“你打算啥时候和我们教主成婚?”
“……”辛渝沉默。
她听到了what?!
童百熊毫不掩饰径直发问,全然不曾考虑过辛渝一个姑娘家是否会难为情,也不理会在场另外一个当事人不自然的反应,更不在乎听到询问这般私密之事的两位是否会觉得尴尬。许是在他眼里,江湖人打打杀杀的哪来的那么多五迷三道的,反正整个过程下来,他是半点不见不自然。
辛渝眼神向后面飘去,东方白也无奈地回看着她。
辛渝懂了,果然脑补要不得,现代人诚不欺我。
她斟酌着用词,考虑半天也没想好,最后干脆直接说道:“我和你们教主不会成婚的。”
童百熊似是被惊到了,嘴巴张着好久愣是没说出半句话来。他怔在原地,看着辛渝脸上表情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忙转过头去看东方白,却发现自家东方兄弟早似料到般风轻云淡,毫无半点被拒绝的心伤之感。
他性格粗豪,好勇斗狠,可对东方不败却是好的没话说,说是肝胆相照绝不为过。
好不容易听了风声,东方兄弟这里有了情况,他是既兴奋又激动,辛姑娘人好看又娇柔,还有学识有手段,配他东方兄弟那是再合适不过。想着堂里那些兔崽子们胡乱吹嘘,明明屁的见面机会都没,偏把那辛姑娘美貌夸赞的天仙下凡,一个个好似真真瞧过似的……
童百熊是左思右想,睡觉都不得安稳,想着这辛姑娘还是早早让东方兄弟定了的好。这不一早,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饭都没吃他就急急跑上了这黑木崖来。
结果到头来却是这么个结果,明明,明明两人都……
他想愤怒地质问辛渝,问她为何这般作为,可谓是无情寡义、负心至极,却又在东方白平静的神情下渐渐没了想法。
他来回瞅了瞅两人,来时一个生龙活虎的大汉硬是被两人生生折磨的长吁短叹。
最后一甩袖子,童百熊失望的告辞离去。
算是白折腾了。
乌龙一场,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童百熊,剩下的两人都不由有些尴尬。平日里倒没什么,可因着两日前刚经历过一次交心的剖白,两人彼此间怎么个相处模式都还没转换过来,今日又来这么一出,这种尴尬程度更是难以言表。
气氛僵硬,两人一时都不知作何反应。
很久过去,都像是还能听见他走时的那声哀叹,两人情绪复杂,在彼此面前尤其狼狈。
相对无言好半晌,辛渝才瞟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进了小亭子里接水:“长辈不大多都是这样的。”
“理解理解。”
东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