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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日出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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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姑娘。”
辛渝这才从守山两人那听的八卦里回神,她回想眼前人的身份,“天王老子”向问天,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敢向天问,也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她收了心思正色道:“向左使。”
向问天一身玄衣,容貌清癯,却也称得上是神风俊朗。
“姑娘可是又从那山上下来?”他向她来处的方向看。
辛渝顺着他视线瞧去,远远还能看见青山密林间那俩守卫深色的影,她点点头没说话。
“晚间山里天气凉的很,辛姑娘可还是需得注意着点,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向左使说的是,您这是?”
他答:“来见教主,教里……出了些事情。”
他语气含糊,辛渝也就没仔细问,又客套了几句,她主动告辞离开。
向问天没加阻拦,站在原地目送辛渝离开。
辛渝没什么表情地向前,直到转角处有巨石遮挡,才松了神经。她心想:这向左使心思深沉,如若有朝一日谁被他盯上,那感觉可不会太好。
想到什么,辛渝又是眉头一拧。
一直听说向问天对神教忠心耿耿,可他与教中圣姑又关系匪浅,而圣姑任盈盈则正是那前任教主的女儿。
前任和现任,辛渝不得不多分出几分心思在里面。
单是从她这一年来偶有听闻的东方白继任之事,她就已经有所怀疑。又及那些人言语间的晦涩,想来东方白这位新任东方教主与那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关系就不能太好。
既如此,这向问天的举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究竟是真的对待圣教真心,连着对圣姑也爱屋及乌;还是,对前任教主忠心耿耿,以至于对任盈盈……也不由得不多上几分疼爱
辛渝在路上想着向问天的目的,却是苦于信息匮乏,很多秘辛她根本无缘知晓,只能留个心眼暗自提防。她想着,是否应该提醒一下东方白,要注意这神教的左使,可她又隐隐觉得东方白应也是知晓对方动作的,只是她不在意罢了。
辛渝这边顾虑重重,却没想过她防范的人在另一边也在惦着她......
裙裾款款,衣袂飘飞,一直到视线里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向问天才收回目光。
眼里倒是没有算计,也没有什么志在必得,当然,他这目光更谈不上是阴鸷,向问天只是在思考。他想知道,东方不败和这个叫辛渝的女人关系到底究竟如何,是否真如整个黑木崖上默认的那样,她辛渝,那个理数精妙、众人称赞的辛姑娘,已经是东方不败的人……
别人不曾多想,可他不会。
十年前登基大典上,曲洋带着大小姐将那葵花宝典给了东方不败。自那之后,东方不败性情大变。他甚至至今仍然记得当天大殿内的景象,那场他曾亲眼目睹过的、荒唐。
——含羞倚醉不成歌,纤手掩香罗。
他甫一推门进去,入眼的便尽是纱幔重重、香烟缭绕,耳畔里处处都是音声靡靡。仿佛一瞬间,他踏进的并非是日月神教的议事殿,而是跌入了那烟花色海之地里。
即便如此也就罢了,男女之间行的乐子,他们这群江湖血口上讨生活的人又有几个真的会去在意这些风月事?然而当他随后踏至内殿,步步向前,见了殿内中心的那人,心中才是真正的不可置信!
大红色的艳丽锦衣,精致繁复的头饰,配上身边一众女子的轻歌曼舞,更衬得处在中心的人玉质花容。
他不敢想,也从未想过,那人竟是数日前才以凌厉手段狠厉干脆地拿下任我行的东方不败!
又有谁能想到,日月神教的新任教主、大名鼎鼎的东方不败竟会在背地里作那女子姿态!
阴柔!邪异!更是莫测。
随后,东方不败立下 ‘要做那天下第一人 ’ 的誓言,自此以后潜心于修炼一事。
可向问天却久久不愿再想起那一幕。
——身子被甩出了大殿,扇门随后紧闭。‘砰 ’ 的一声,仿佛在这扇门闭合的同时也一并隔绝了他所有的惊惧。
他这才反应过来,如同劫后余生。
甚至于再听见隐约传至耳边的盈盈欢歌声,都像是“她们”在门后肆意嘲笑他的无能与软弱......
而但凡他闭上眼,便是无数向他射来的诡异的、绵密的针线......
向问天站在原地,遥遥看了大殿的方向一眼,脑海里东方不败的两种形象交织,冷的、艳的,男的、女的、亦或是……他猛地回神,短短时间里,竟又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狠狠地吐了口气,然后才转身大步离去。管他们二人之间什么关系,与他何干!他只需等,等那么一个机会就好,就好。
辛渝回到小院的时候,东方白正巧出来。对方与下午磨练她时不同,已经换了一身白色月纹长衫,头发高束在身后,很是一番君子打扮。可不知怎地,辛渝第一感觉想到的却是这人让众武林人士避之唯恐不及的魔头名号……说不得还有让小儿夜啼止哭的功效……
想及此,辛渝敛去嘴角笑意,一边向东方白那儿走去。她问道:“我路上遇到了向左使,教里出了什么事吗?”
“一件……有意思的事。”
东方白是笑着回她,可辛渝却看得出来她眼底分明带着冷意。
辛渝暗自心惊,看来这事确实不小。
“有关于曲洋的。”
曲洋这人,辛渝知道一点。此人是日月神教长老,酷爱音律,擅长弹琴,听说还是圣姑的音律老师。不过辛渝很少在教里见他,一方面是因为她自身走动范围有限,另一方面,则是曲洋本就很久没在黑木崖上露面了。
“曲洋,曲长老?”
“嗯。下面来了消息,说是曲洋与衡山派的刘正风结交,联系密切,形同莫逆。”最后这几个字由她说来,颇有一番心惊肉跳之感。
嘶——
辛渝不由皱眉。曲洋一介长老,在日月神教地位尊崇,却和衡山派的人牵扯、打了交道,何况那个刘正风在衡山的地位仅次于莫大。一正一邪……还是……他曲洋亦正亦邪。
看东方白面上不豫之色越发明显,辛渝忍不住出声宽慰:“事情还不明朗,曲洋究竟是否叛教还未可知。”
东方白觑了她一眼,没吭声,显然这话两人都是不信的。
“……你打算如何做?”沉默片刻,辛渝问她。
“先等上一等。”说罢,东方白径直转身朝房间走去。
辛渝也就明白了,她是在给曲洋机会。看着东方白动作,没等她走两步,辛渝蓦地笑了,她道:“你竟如此心软。”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辛渝又道:“怎么,出来找我,你这还不打算等我一起进去?”
辛渝只瞧着东方白动作一顿,然后彻底停下脚步。她未回身,辛渝便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听见她道:“便是他曲洋叛教,又能如何。便纵是全教叛我,又能如何!我何曾惧此。”
两个如何,两种心潮。
说不清那一瞬的感觉,辛渝只知道从此这句话、这个人、这幅场景必将在她心里铭刻,时代变化,也依旧永不褪色。
她明白,眼前之人自有她的气度和胆魄在,无论未来前路上是存着荆棘、还是一路平坦,是浮沉、亦或是朗阔,她都势必会用她的方式……豁开一片独属于她的天地。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她合该如此芳华。
东方白,东方不败……
东方白……
眼神定了定,辛渝快走两步追了上去,东方白也自然地放慢脚步,与她并肩一起。
当然,没走多远,两人便分道扬镳,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只是这一次,她们默契地停在门前,互相沉默间,是东方白先开了口:“明日寅时,教你步伐身法。”
“别忘了。”
辛渝:“……”
——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