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之长歌一曲》隽俞

18、第 18 章 流言风语

　　也就瞬息功夫，东方白便退去了心里的那点忸怩，神色相当自然地回过脸来。可好一会儿过去，床上那人仍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东方白才感到莫名：“这样瞧我作何？”

　　似是才被她话音惊醒，东方白只看到那人表情阴沉，犹带三分薄怒，扬手便是一件素色物事丢了过来。

　　她下意识挥袖挡去，偏头瞧了一眼，是她的腰带。

　　东方白皱眉：“怎么了？”

　　意识终于回归正常的辛渝感到一丝不自在，颇有些难堪地拉扯了几下衣襟。刚才都是她下意识的反应，第一次醒来时有人衣衫不整的站在她床头，屋内还是那样的一番模样，她还以为是——

　　“对不起，是……我梦魇了。”

　　反应过来的辛渝又羞又窘，简直脑子里一团乱麻，更是慌了手脚。

　　东方白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没说什么。恰巧这时青灯过来，这才替辛渝解了围。

　　等两人都收拾好坐在饭桌上，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不知是否是她心思作祟看什么都不对劲，辛渝只觉得今日的饭菜异常丰盛，而且还……别具滋补效用？

　　“过会儿随我去练武。”

　　看辛渝自从上了桌便一直在发呆，半晌也不动筷，东方白出声提醒她。想到过会儿的训练，她又特地给她舀了一碗汤：“多吃一点，会很辛苦。”

　　刚回过神来不等出声就听到这饱含深意的“辛苦”心下一惊的辛渝：“……”

　　——果然，昨日上房时，她就不该一时兴起喊话东方白要加练……

　　在小院里，正巧走得近了隐约听到她英明神武的教主温柔说着“辛苦……多吃一点”的青灯：“……”

　　——果然，她临时吩咐添上几道进补的菜是对的……

　　——

　　饭毕，辛渝就迎来了她迄今为止最为狼狈的一天。

　　小院里。

　　啪——

　　“手臂，抬高。”

　　啪——

　　“小臂用力。”

　　啪——

　　“姿势不对，再来一遍。”

　　辛渝顶着太阳在院子里对着几个木头人练习基础动作招式，东方白则拿着根加长木棍悠哉悠哉躺在摇椅上喝茶，看着东方白又叫青灯给她端了盘点心，辛渝看在心里，痛在心里。

　　她就说她不该叫嚣的。

　　“别分心。”幽幽一声话音传来，辛渝立刻回神收心，挺腰收腹，认真端正的不像话。

　　不管在内行人眼里怎样，辛渝是感觉她这几下是有板有眼的，也挺像那么回事。

　　至于为什么不练些更高级的秘籍心法，像是电影镜头里的那些酷炫狂拽花里胡哨，辛渝只能说……她太菜了。

　　想想看，当初她用时几天，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半点没有感悟到东方白口中所谓的丹田之气，更别提什么剧里的那些运气成劲、这经那经了。

　　再想想东方白当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朽木，还绝对是不可雕之中尤最不可雕的那种。

　　辛渝总觉得后来应该是东方白实在看不下去，才主动运气引导着她在她体内行气游走了一圈……

　　她是不知道东方白到底怎么看她，只知道这练习内功心法的事是就此作罢，至今没再提起。

　　现在一回想起来，辛渝都觉得面上发热，羞愧不已。那什么凝神运气、感受热气向上蔓延……对她这个法制科学社会人来说是真 real 玄妙。

　　难搞的很。

　　练了近两个时辰，辛渝浑身酸疼，不止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累的，更多的是被东方白那根小木棍敲的。辛渝是有苦说不出，有气发不得，终于等到东方白大发慈悲解放了她的高光时刻，辛渝忙躲回了自己的屋里面。

　　向上撩起了衣袖，看着自己花花绿绿的手臂，辛渝欲哭无泪，真的是太疼了！

　　想来大腿上应该也是差不多，想哭……

　　晚些，辛渝又一次前往后山。

　　爬山的路对她来说，依然可谓障碍重重，她却也一次次乐此不疲。虽说今天因为练武已经腰酸背痛的不行，可她到底是耐不住心思，最后收拾收拾取了匕首防身就又上了山。

　　匕首是遇见青城派那几人后东方白给她的，说是怎么也比她头上那簪子强。辛渝当时没好气瞪她，却也接了这匕首，之后凡是要出小院就贴身带着。闹归闹，可她想她还是要惜命的，善哉善哉。

　　待她爬上山腰处，天边不觉间已浮起浓郁的橘红，颜色打在附近的云朵上，使得整片天都映衬出黄昏的光彩，云蒸蔚霞，繁盛又艳丽。

　　又如那日似水年华里东方不败的花魁之姿，容色绝艳。

　　仿若自然在展示世间最瑰丽惊人的美貌，于无声时悄然绽放……辛渝恍惚中只感觉好似如神临世。

　　春至，傍晚的风在山间依旧能带来寒凉，辛渝已在山上呆了许久，担心受凉她便有意向着山下走去。转到了山脚下，兴许是逆着风的缘故，又或许是前方那俩人聊的太过热络，总之离得近了她都听见他们声音了，那两人也未曾注意到她。

　　“哎呀！你可是不知道，辛姑娘可是要成咱教主夫人了。”

　　“辛姑娘人客客气气的，对咱个这些粗人也是如此，前几日我那几个弟兄喝酒时可还念叨着，辛姑娘的年纪也该是成家了。”

　　那人絮叨的说着，一起守山的另一个汉子明显愣了下，道：“啊？”

　　“可，可不是之前说这……辛姑娘和咱教主那事未成吗？”

　　那汉子挠了挠头，说到后面辛姑娘和东方白那事的时候还小了声音，可因着他嗓门本就豪放的缘故，就算是小了声音依旧让辛渝把他的话听得个清清楚楚。

　　辛渝：“……”

　　她就想知道她和东方白发生哪事了？还未成，究竟是她俩哪个事未成？能让他说个话还作出个鬼鬼祟祟的样子来。

　　辛渝听得无语，却也被他两个对话勾得起了兴趣，她瞧了瞧旁边长势繁盛的树，心思一转便悄声躲了后面去。

　　“嗨——”那人来了兴致，表情和语调霎时都变得更为生动些。

　　“那不是前些个日子吗？你可知道——昨个咱教主和那辛姑娘……嘿，这么说吧。”

　　“咱教主昨个宿在辛姑娘房里了！”

　　说着那人还冲着汉子挤眉弄眼，好不滑稽。然而辛渝这些都无暇他顾，她只是寻思着莫非她那间房是还宿不得了怎地？

　　再一转神，辛渝突然想到，是了，这东方白在众人眼中可还是实打实的男性，她俩住在一屋，可不是让人说闲话不是。

　　这么一来，也就说得通了，辛渝也莫名地松了口气，正准备转个身再走出去，就听得那人又道：“听那厨娘孙大娘讲，嘿，好家伙，青灯姑娘今日一早还特地要了那十全大补汤。”

　　辛渝：“……”

　　原来是这样吗……

　　另一汉子明显是消息不如那人灵通，完全不清楚这些事，乍一听得这话，顿时兴奋的双目大睁，脸上还激起了一点薄红：“那岂不是，岂不是，咱黑木崖上要有喜事了！”

　　先前那声音又说：“可不是！等到教主和辛姑娘过段日子喜事一办……”

　　“咳咳——”

　　实在是听不得这两人越发胡来的话，辛渝直接出声打断。

　　那两人一惊，猛地转头一看，就见他们口中议论的辛姑娘正从那小路上走下来，因着那树木葱茏，他们竟也都丝毫没察觉。再一细想，对方这冷不防出声，定是把他们这话都给听了去，顿时，两人尴尬羞愧的不知作何是好。

　　他们料得这辛姑娘人好，又自诩是江湖儿女便不甚在意这些个浑话。可到底对方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他们这般……还让人姑娘给听了去——唉！

　　两汉子讷讷不能成言，个个涨红了脸，倒和先前几番模样大不相同，等辛渝走到跟前了才反应过来连连告罪。

　　辛渝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唉叹，这种时候，她这个当事人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好啊！

　　沿着青石阶向回小院的方向走，一路上辛渝走神的厉害，直到被人叫住。

　　“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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