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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迁 本王奏折成 ...

  •   ——瑶光,议事堂
      “萧然,这份地图是怎么回事?”慕容回到瑶光安顿好巽风的一切之后,便追问起之前那件无端构陷之事。
      “这是仲堃仪所在的草庐,天璇旧部行径败露之后,为了苟活而用于交换的筹码。”萧然的脸上还挂着几分愧歉,“此事,是臣处理的不够妥当,才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这件事并非你能左右,如今天璇旧部已经解决,便随它去吧。”慕容把玩着手中画有地图的翠色绢帕,“不过这草庐离天枢旧王都如此之近,又有学宫的人替他掩护,也难怪不会有人打扰到他。”
      “既然已经得知此地,是否要一举……”方夜按捺不住手中的剑柄,他时刻跟随在这位少主的身边,看多了他被构陷、被误解、被伤害的模样,一时间也没有考虑太多,只想尽快解决罪魁祸首。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如今不同往昔,一国之郡擅自调兵,师出无名便视同谋反。”萧然抓住对方按在剑柄上的手,摇了摇头。
      “那……该如何是好?”方夜的脸上难掩的一丝焦虑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
      “这有何担心的,”慕容笑了笑,丝毫不为所动地道,“现在着急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养活十万大军,可不是一个无名无爵之辈能够做到的。”巽风将刚刚看完的一本奏折合上,放在台边道,“他本以为自上次天权瑶光一战,便能完成自己的复仇,所以也未对之后的事情做过多的打算。”
      “不错,”慕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可如今,按他们以往天枢国库的存量来看,就算当时全部搬空,他们的粮草最多也就只能撑上三五个月。”
      “算算时间的话,那时候应是元宵灯会。”萧然若有所思。
      “到时候无论他们是否能够解决粮草的问题,都能引蛇出洞。”慕容收起了那份地图,在案台边坐下,开始检查巽风批注的奏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属下明白了。”方夜舒展笑颜,自己的少主总是能够化险为夷,在一筹莫展之时总能泰然处之,在一切筹谋妥当后予以对方致命一击,确实是自己近日关心则乱了。

      ——天权,朝堂
      “诸位爱卿,今日可有事启奏?”
      “臣有本启奏。”鲁大人站了出来。
      “说。”
      “王上,自钧天一统,疆域骤增,诸侯不稳。天权王城又地处昱照山境内,疲于管制外界疆土。”鲁大人神情焦虑,想必也是忧心已久。“若是冲突频发,边境动荡,长此以往,城中定会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爱卿说的有理,可有臣子能为本王分忧?”
      “臣以为,答案就在这朝野之中。”骆珉站了出来,气色比之前正常许多,似是已经痊愈。

      “哦?何处?”
      “此前慕容郡主在瑶光设立国子监,将诸侯大臣的子嗣纳入学府,牵制各方势力,此举收获良多,在下钦佩不已。”骆珉的笑中看不出端倪,但语气却透着一丝讥讽。
      “呵……确实像是慕容郡主的手段。”执明的语调很低,然而朝堂上并未出现那身红衣。
      他这才想起,共主祭典结束多日,那人毕竟是瑶光郡主,也确实是该回去看看了。相比较而言,一直赖在天权还未回国的毓骁便显得格外的碍眼。

      “不可!”反对之声不在少数。
      “王上不似郡主,怎会做出如此令人寒心之事?”佐奕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那是自然,如今天下归一,境况又怎比当年的瑶光”,毓骁轻笑一声,转身看向莫澜,似是早有准备。
      “毓骁国主对我国的事情还甚是上心啊。”执明哂笑一声,与毓骁针锋相对。“你不是还要带子兑去散心么?”
      “那也要等琉璃国主先回国安顿好一切才是。”毓骁也毫不退让,“怎么,难道中垣大国的共主,还容不下一位异国贵客吗?”
      “容得下,毓骁国主若是不担心己国内政,在天权住多久都行。”执明挑了挑眉,一脸的不耐烦。

      “咳咳,臣倒是有个更好的法子”,莫澜尴尬一笑,打破了僵局,缓步走了出来,“只是……”
      “莫郡侯但说无妨。”执明捏了捏眉心,按照以往对莫澜的了解来看,估计莫澜能说出的提议也不会提起他的兴趣。然而,下一秒他便收起了这个想法。
      “迁都。”

      “什么?!”朝中顿时议论纷纷。
      毕竟此等大事,一时难以统一言辞也在情理之中。
      “迁都?为何?迁至何处?”执明不解,原本歪躺在椅上的慵懒身姿也换成了正襟危坐。
      “迁至钧天旧都,此为上上之策。”莫澜认真分析起来,“此前钧天一统,都城位于大陆腹心地带,四方通达,占尽地利人和。”
      “……善。”鲁大人蹙眉思索一番,为难的神情逐渐由忧转喜,一扫之前的阴霾。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执明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心生违和之感。

      “臣附议。”虽说这想法确实有些大胆,但细想还是不无道理,在鲁大人表态之后,便有人附议起来。
      “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迁都劳力伤财,还望王上三思。”骆珉并不知莫澜的用意,只觉得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莫郡侯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迁都兹事体大,骆尚卿顾虑之事也是本王心中所想。”执明总觉得这件事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此事王上不必担忧,自中垣统一以来,各郡均为共主修缮了行宫。钧天旧都的王城也不例外,且因其原本为啟昆帝的王宫,所以经复原之后其规模与天权王宫几乎不分伯仲,”工部负责修缮事宜的大臣将情况一一叙述,“即使迁都,倒也并非难事。”

      “今日不见慕容郡主上朝,想必另有隐情,此事或许是他的手笔,此间利害关系还不能如此断然定夺。”骆珉有些担忧地说道。
      “本王现下已是共主,不能仅考虑自己偏安一隅。”
      骆珉的担忧恰是点破了执明因违和而产生的疑虑,以莫澜的心思,迁都之举过于冒进,确实更像是某个人的手笔。

      执明不愿去想那人,他的背影总会与子煜、太傅之死和满目疮痍的战场交叠在一起,若不是因为他,或许也不会将天权牵扯至水深火热之中。但如今,天权已然入世,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作为一位国君,眼下只能为了国家大义而向前谋划。
      “若是因我躲在这昱照山之后,他日山外百姓受苦,本王又怎能心安。即使抛开成见,就事论事而言,迁都也确是最好的选择。骆尚卿若是有什么担心,本王允你尽管去查便是。鲁大人、莫澜,至于迁都事宜就交由你们二位了。”
      “王上圣明。”莫澜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瑶光,内庭
      自执明统一以来,虽偶有边境冲突,但比起战火纷飞群雄割据的时期,境况已是好上了千倍。瑶光城内也因一位谪仙般的郡主,和那雷厉风行的手段,以及忠军爱民的臣子,而渐渐回归往日的生机。
      天璇旧部因行刺一事尽数被罢免,如今城内总算少了些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之辈,算是为巽风创造的最为合适安心的学习条件了。
      当巽风在为郡内的事宜忙碌之时,那位瑶光郡主却在兴师动众地布置另一件事,那大张旗鼓的动作简直唯恐世人不知。这下瑶光的百姓也真的怀疑这位郡主是不是已经不愿谋取大业,一心只想和百姓一起过一过琴棋书画的养老生活了。

      “乐府,什么时候建成的?郡主他,莫不是真的放下了……?”方夜有些不解,自从回瑶光之后,郡主便扶持巽风治理郡县,自己退居人后不说,为何还要建立乐府,搜集乐师,着实令人想不通。
      “只怕是握得更紧了……”,萧然皱了皱眉,看到方夜一脸无辜又不解的眼神,却又忍俊不禁道,“还是你,简单纯粹。”
      “那是自然”,方夜回以一笑,“我自小便只知随父习武,学成之后便做了将军府的暗卫,只知依照煦公子的吩咐忠君护主,别无他想。直到……”

      “嗯?”
      “没什么……”,方夜的目光落到了萧然佩剑的红缨玉佩上,“萧将军勤于练兵,许久未与你切磋一番了。”
      “练兵之事倒也不甚烦心,切磋剑术自是随时奉陪。”萧然微微一笑。
      “请。”方夜随手一引,两人便走向堂外的平台。

      瑶光城内,宫堂之外,两人伴着破晓后的晨曦舞剑的身影,渐渐传为口耳相传的一段佳话。
      而这郡城之中,宫堂内院,却似乎只沾染了初晨的些许清冷,独独将那一缕朝霞的温暖拒之门外,阵阵寒意不经意间便沁入心骨。
      羽琼花遍布瑶光宫殿,白净的花瓣团簇在一起,层层叠叠,仿佛忘却了季节的指引而错落人间的雪绒。
      晨曦的露水也不忍从瓣面滑落,只是静静地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微光。清冷的晨风带着叶片簌簌地起舞,送来一阵缠绵的萧声,唤醒了枝头停留的鸟雀。

      “许久未听到阿离的萧声了。”一袭青衣缓步踏入瑶光王宫后院。
      “莫澜,这就是所谓的天意么……”慕容缓缓放下古泠萧,并未看向身后之人,“迁都钧天旧城,呵,谁不知瑶光曾是为钧天铸币的邻近小国。如今我只想做个通透之人,为他扫清障碍便心满意足,为何偏偏又让他近在咫尺,却求而不得。”

      “逃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莫澜走至阿离面前。
      “阿离现在不过是一个失信于君王的外臣,又以何种身份去面对”慕容的脸上一抹无奈而坦然的笑意。“我和他,从那个誓言开始,便注定是回不去的。”
      “我可不是为了你,不过是为了百姓,为了天权。天权不稳,我如何在我的嘉诚郡吟诗作画呢。”莫澜故作无辜,“也不知是哪个有心之人,总是对吾王念念不忘,才总是会错意。”
      “……”,慕容有些窘迫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可爱,习惯性的转移了注意,“此事,不像是你的手笔。”

      “那人假以时日,想必也是志在天下。”莫澜看向坐在亭中安心读书的巽风。
      “巽风?”慕容不知心中滋味是喜是悲,“是他……”
      “怎么了,阿离不愿?”莫澜不知何解。
      “他的命运,并非我所能左右”,慕容摇了摇头,拿出熟悉的玄色手帕擦拭起手中的萧,“而你我今后,还需为骆尚卿演一场不谢幕的好戏才行。”
      “阿离有何打算?”
      “自然是像莫郡侯一般”,阿离理了理衣袖,微微一笑,“做个不问政事,不喜军权,整日吟诗作画的闲人咯。”
      “那莫澜自是要配合一番。”

      “回禀郡主,之前着人去改建的乐府已经竣工”,方夜走了进来,“只是要搜集乐师可能还需要些时日。”
      “原来阿离早有打算,那乐师这件事阿离可以不用操心了,”莫澜转身吩咐了随从,“将前几日召来的那些乐师和画匠都请过来。”
      “既是莫郡侯的眼光,阿离自是宽心,不如就此在瑶光小住,宫殿内的客居早已备好,美酒佳酿也自是奉陪。”
      “那是自然,近日操办迁都事宜,还未曾好好休息呢。”莫澜伸了个懒腰,便跟着方夜去客居住下。

      ——天权,骆府
      “慕容黎在改建乐府?”骆珉听到探子的线报皱了皱眉,按理说之前嫁祸巽恭的险招应该很容易招致对方的反击,可是对方却毫无动静,实在是可疑,“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属下不知,只是近日瑶光传言郡主不理政事,似是已经不复当年那般天下心思。”
      “以慕容黎的心思,如此反常的举动想必是别有用意,不能掉以轻心。”骆珉一边思考,一边却又觉得心悸不已、气息紊乱,似是之前的症状又发作了。

      “只是,属下觉得这传言也不无道理。瑶光向来与天权交好,且慕容黎复仇之愿已达成,更不会以卵击石。相比之下,开阳郡主的动作倒是愈发明显了。”
      “开阳有新的消息?”低头沉思的他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
      “不错,开阳近日似乎在搜集什么材料,只是属下才疏学浅,并不知所为何用。”
      “你将搜集的材料清单列出,传鸽信给先生,毕竟那个人还在他的手上。”骆珉捻了捻手中的棋子,极力克制自己的胸闷和痛苦,额头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遵命。”

      待人走后,骆珉颤颤巍巍地挪回卧室,找出了仲先生留给他的那瓶的药剂,颤抖着吞了下去。
      “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的?”骆珉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自己中的是天枢特有的一种特殊的毒,名曰悔生散。
      悔生散,最开始是天枢的医丞在战争中研制的辅助药品,对冷兵器所带来的伤害具有奇效。为了给重伤的士兵减少痛苦,暂时麻痹自身的触感,刺激精神保持兴奋的状态。因此药中含有一种较为罕见的致幻毒菌,在制作的工序上和剂量的使用上都需要经军医严格的把控。若是没有控制好剂量,便很容易使用药者上瘾,对药物产生严重的依赖性,长此以往便会身心俱疲,丧失心智而亡。

      原本他是想趁着慕容受伤在天权医治的那段时间,以此入药致使慕容中毒。然而却因执明的一句疑问而错失了良机。好在天枢秘药的成分复杂,后来天权的医丞百般查验也未能查出此中异常,便还了回来。对于悔生散此类秘药,即使要掌握炼制方法也不是短期就能做到的。
      若是从动机上来看,慕容黎和佐奕固然是最有可能这样做的,但从可行性上来看这样的话,还能有谁能有机会给自己下毒?

      ——天权,向煦台
      “唉……”执明自退朝之后便将自己埋在三尺高的奏章里,看了一整天也没能看完。没有太傅在身边处理政务,这些天灾治理、官吏升迁、工事督造、礼法修编、陈年案件等,将他压得难以喘息。
      “王上,您这几日是不是太过辛劳了,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
      “嗯”执明闭上眼睛,手撑在额头不住地捏,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王上,您今天也不回自己的寝宫吗?”小胖看着自己的王上,自从他事必躬亲将政事揽在自己的身上之后,往日的潇洒和豁达被眉云紧锁染上了成熟的感觉。
      “小胖,剩下的奏折你帮我看吧。”执明站起身,向外走去。
      “啊?这怎么行,鲁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小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手中还托着执明的外套。
      “胆子这么小,本王开个玩笑而已。”执明笑了笑,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很少这样调笑小胖了。

      “原先本王的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聒噪的太傅、率直的子煜、胆小的莫澜,还有……”执明顿了顿,伸了个懒腰,将小胖递过来的外套披在身上,“还有那个冷冰冰、捉摸不透的人。”
      “王上,我觉得……您和慕容郡主还是应该好好谈谈。”小胖不自在地摸了摸脑袋,像是在试探着对方,脚步小心翼翼地跟在对方身后“以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比现在开心多了。”
      “你觉得他所做的事情还不够明显吗?”执明只觉得刚才头疼的感觉又加重了几分。
      “那王上你现在又走到向煦台做什么?”小胖指了指面前那座孤立的高台,微弱的灯光每到此时便有下人将其点亮,在秋天的寒露中透出了阵阵暖意。就像王城外那些普通人家一样,到了夜幕降临之时,回到属于自己的那小小的方寸之地,点亮几盏微弱却足以温暖的灯光,这种小小的幸福,在这王城之内却显得如此难能可贵。

      “他最近在做什么?”执明冷不防的来了一句,让小胖摸不着头脑。
      “啊?”小胖想了半天,还以为是之前盯梢骆珉的事情,“骆大人最近就是身体……”
      “不是他。”执明眉头一拧。
      “琉璃郡主已经回国了。”小胖一脸无辜。
      “我也没有问他。”面对这么傻乎乎的属下,执明只觉得额头一阵青筋突突地跳起。
      “开阳郡主最近在购置一些材料。”小胖的表情还是一脸的单纯。
      “小胖你跟了我多久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难道你问的是,是慕容郡主?”小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听说他把政事交给巽大人,最近在建造一座乐府。”
      “本王的奏折堆成山,他倒是过得逍遥自在。”执明的心情比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又糟糕了许多。“小胖!”
      “在!”
      “帮我把剩下的奏折给鲁大人搬过去,我要去一趟瑶光。”执明伸了个懒腰,也该监督一下臣下的工作了。
      “哈???!!”小胖突然觉得被王上传染了头疼。

      “对了,你刚才说骆珉身体怎么了?”
      “哦,骆大人的状态有些反常,时而正常,时而脚步虚浮、头冒冷汗、精神涣散。”
      “呵,看来那药果然有问题。”
      “王上,你一开始就知道?”小胖有点惊讶。
      当时还好奇为什么王上会让医丞换下其中一粒药丸,又在祭典之后趁机掺入骆珉的伤药中。原来这个平日不善心计的国主,也会留下这一手笔。转念一想,若是当时没有他的这层考量的话,现在中毒的人,就是慕容郡主了。小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更深露重的天气,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执明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将手背在身后,走上了向煦台,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哦,还有,本王今晚不回寝宫了。”
      “啊???!!”小胖的头疼更加严重了,他觉得他应该收回之前的想法,他的王上还是之前那个任性的王上。就算是某些外在的表现变化了,人的本质也是不会改变的。

      于是,第二天便上演了一场小胖顶着鲁大人和朝臣的巨大压力,马不停蹄地去追这位肆意妄为的共主的戏码。
      当然人在瑶光的执明就不知道这位小下属的悲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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