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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念 ...
——瑶光,乐府
从王宫驾车至乐府,一路需绕过宫墙外沿,约摸半个时辰。
“莫澜觉得此处位置如何?”
“此地甚妙,既能随时掌握宫中的动向,又能掩人耳目。”莫澜笑了笑,“刚开始我也被蒙在鼓里。却没想到,若是俯瞰这瑶光王城,其实这座乐府不过是离王宫后院北侧不到一里之地。”
“此处是我与巽风反复商议后所选之地”,慕容掀开马车的红色窗帘,微笑着看着外面的灯火,转而回过头继续道:“这座楼阁背后还另有玄机。阿离在此先卖个关子,以后有机会,自会说与你听。”
马车在一家茶香四溢的建筑门前停下,马蹄来回轻踏的声音,与乐府传出的乐声微妙地附和起来,似乎带着些许灵性。
高高的门楼上挂着精细雕琢的牌匾,写着“幻音阁”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风格与这条烟花之巷的其他建筑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从帘幕内看到这幅景象便兴致盎然,一个面容秀气的青色身影便迫不及待地走下马车。他的衣着色彩并不高调,但上好的布料掺入金丝,接边之处均作了细密的车线处理,暗色的花纹针迹整齐、绣面平整,仿佛要尽力从细节上显示出他的身价。幻音阁的迎宾少年顿时便觉得眼前一亮,如沐春风。而对方落地后却不着急走进去,而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回身看向马车,轻轻唤了一声:“阿离,出来吧。”
他回身时还不忘将手伸出,牵出一个暗红色常服的身影。
接着从马车走出的这位红衣先生,却更是让人惊艳。同样是一身华服,可那张俊秀的面容却更为精致,仿佛是受到了上天的眷恋,精细雕琢的五官,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支洞箫,简单束起的长发上插着一支血色发簪。他身上的每一分都显得恰到好处,举手投足之间都气宇不凡。他行至门口除下披肩交予方夜之后,为了掩人耳目,便差方夜和其他随行侍卫回去等候。
“二位公子请。”两位负责迎宾的少年饶是看多了幻音阁清新俊逸的乐师,也被这二位惊鸿一瞥的风姿怔住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幻音阁的奉茶们还是不禁开始窃窃私语道:“今天是吹了什么风,来听曲的公子竟一个比一个风华灼灼。”
“除了这两位,今日还来了什么贵客吗?”
“哦,你刚才出去换茶水时没有看到吧,就是……”
——半个时辰前
就在方才,幻音阁其实已经历过一场不小的骚动,起因便是另一位丰神俊朗的贵客。
眉若雕饰,肩似削成,额前一缕紫色鬓发肆意垂下极尽风流洒脱,镶碧鎏银冠将耳后青丝束起,在身后留下及腰的长度。顺着发丝引导的视线向下,三层对襟玄色长袍以银灰色细焰纹包裹烫边,牙白色云纹宽边锦带勾勒出挺拔的腰身,修长的双腿掩于衣袍之下,步履之间一双金缕登云靴若隐若现,透着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
“哟,一瞧这位客官就是从天权王城来的贵客吧。”幻音阁的奉茶一眼便瞧出了一行人的来历。
“嚯,年纪轻轻,倒是目力如炬啊。”执明有些好奇。
“那当然,这云岫坊独一无二的手艺,便只有那天权一家绝无分店啊。”
他对这种识相的态度很是满意,便又对着另一位仆从扬了扬下巴,对方便遵从地将一方沉甸甸的锦盒摆到了奉茶的面前。
“听说幻音阁是中垣最大的乐府,有点好奇你们最优秀的乐师是何许人也。”
“公子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我这就帮您把念先生请来,还请公子先去雅间上座。”
“念?”执明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有些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直到见到对方的那一刻才觉得,他的想象似乎还是贫乏了许多。
那人明明只是身着一件素衣白裳,灰蓝色的丝线在白色的面料上回还往复,化作朴素的涟漪,有些通透的白色大袖衫上缝制成片的白色羽翼,举手投足之间有种脱俗超然之感,恍惚间当真有如天人轻拍银羽下落凡间之感。只可惜,这位先生眼睛蒙着一层白纱,神情样貌均看不真切,只让人觉得陌生而疏离。一瞬间的错觉,执明还以为是看到了那天白雪霓裳惊艳朝野的瑶光郡主。
“不知这位公子想听什么曲子?”白衣先生并未开口,却是由小侍童发问,他似是看出了对方的疑虑,便又解释道,“我家先生体弱,眼睛与声带均有隐疾,不宜多言,大多数时候便由我代劳,还望公子见谅。”
“……”执明还未从繁杂的思绪中抽离出来,便道:“无妨,念公子便随心吹奏几曲吧。”
指节随着旋律有节奏地滑过玉箫的孔隙,晚风从窗台吹进,将轻柔的乐曲送入执明的耳中。
“这首曲子我曾经听过……”执明皱了皱眉,同样的旋律他从那个人的萧声中听过了无数次,每次听到都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
“……”坐在对面的白衣先生呼吸一滞,萧音多出了一小段颤抖,但很快便被不动声色地掩盖了过去。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一曲终了,执明提出了疑问,另一边审视的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游走,似乎想从这些零碎的线索中拼凑出那个他所熟识的模样。
“《失路引》……”还未等小侍童开口,对方沙哑低沉的嗓音先行道出了答案,看来声带的隐疾不似作假,吐出这三个字似乎便消耗了几分气力致使他轻咳出来。
执明将手中来回晃动的酒杯凑近唇边,目光看着对方微微出神,虽说自己并不是有意要联想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他的曲风,与某个人实在是太像了。
几杯清酒入喉,伴随阵阵寒秋之气,执明却感到更加烦躁不安。只觉得这间宽敞的雅室也容不下自己这焦躁烦闷的心情,于是对着三个仆从道:“我出去一下……你们不要跟过来。”
原本还想要跟上前去贴身护驾的三个人,在看到那“跟上来就株连九族”的抗拒眼神之后只得留了下来。原本觉得是终于可以暂时摆脱这位伤脑筋的王上稍事休息一番,却不想这一放松立马被之后进来的侍酒少年抓住了孔隙,一番牙尖嘴利口若悬河的酒品推荐下,很快便用行动告诉了别人什么叫饮酒误事。
再道慕容和莫澜这边,也已在两位少年的指引下,走进了幻音阁的另一间宽敞的雅室。
“听闻这乐府有位白衣萧师最为出色,今日能否有幸听上一曲?”阿离环视四周,饶有兴致地问到。
“今日可真是不巧,那位乐师的时间已被另一位公子所买。二位若是想听,可改日递上拜帖,好提前安排。”
“你可知这位……”莫澜一挥衣袖,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打断了话语。
“既如此,那便不为难你了,还请引荐其他的乐师罢。”慕容淡然一笑。
“二位请在雅间稍作休息,喝杯茶水,小的随后就来。”
话音刚落,却听见隔壁嘈杂不已。
幻音阁为了保证每位客人能够安心听曲,每间雅室在建造时便刻意隔开一段距离,以空瓮累墙,或填充木屑等材料,于是这嘈杂之声便显得格外的刺耳。
“乐师?不过是供人赏玩的伶人罢了。”几个醉酒的客人,没规没矩的嚷嚷起来,还将酒水泼到了乐师的脸上。“请你露个脸喝杯酒,还摆起脸色来了?!”
“呃啊……”紧接着便是一声痛苦而压抑的呻、吟。
“公子,你的眼睛……”一个急切的声音喊了出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家公子确有眼疾,何必拿此事欺骗你们,可你们竟然如此咄咄逼人!”
“怎么回事?”莫澜按捺不住,起身便冲了出去。
却见三个醉酒的客人口出狂言,布料和纹饰的风格都来自他再熟悉不过的天权。而与摔碎的酒杯一起散落在地上的,还有一位素衣白衫的萧师和正欲搀他起来的一个小侍童。
莫澜见了眼前这番场景,原本就提到嗓子眼的怒火瞬时转移到那毫无缚鸡之力的手上。怎奈自己平时只爱琴棋书画,并无半点拳脚功夫,刚一出手便被对方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你放手!”
“怎么,你也是幻音阁的乐师?还不愧是中垣最有名的乐府,瑶光郡主挑来的乐师,果真各个都是绝代佳人。”那人一边说着,另一只手便不安分地抚上莫澜的脸,“既然他不愿意陪酒,不如你……”
就在此时,看不见的招式行云流水般由放到收,肇事者话未说完便应声倒下。
“你、不、配。”,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对方,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与这清冷的声音完全相反的热烈而又深沉的暗红色。可下一秒他俯身扶起眼前这位白衣乐师的动作,又是轻柔地让人难以将目光移开。
“先生,你没事吧。你叫什么名字?”
“念。”白衣先生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地吐出了一个字。
“可有受伤?”听到这个名字,慕容的动作一僵,旋即又恢复了正常。
“谢公子,无碍……”
“怎么会无碍?!公子一直患有眼疾,好不容易寻得良方。偏偏此时被酒水伤到,怕是难以恢复了。”年幼的侍童冒冒失失地说道,眼角还挂着刚才急出来的泪珠。
“不必多言。”白衣先生抓住侍童的手摇了摇头,他的眼睛被一层薄薄的白纱掩住,隐隐能看到他飘忽不定的眼神,像是在逃避不知从何而来的目光。
“我记得,这里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来听曲的。”慕容神情微愠,横眉一挑,亮出燕支剑,几个侍从不知从哪边赶来,已经整齐地跪在了他的身边。
阿离的动作不紧不慢,说出的每个字却透着隐隐的寒意,“这三个人,依律论处,此后我不希望在我的幻音阁再见到。至于引荐他们过来的人,也一并请回吧。”
“慕容郡主?”其中一个似是被吓了一跳。
而带头的那人则仗着酒兴,竟大胆地道:“那又如何,我们可是天权的内臣。”
“你知道引荐我们来的是何等人物吗?”另一个也跟着起哄。
“哦?共主可曾教过你们身为臣子的行事之礼?”慕容黎轻蔑一笑,“呵,若是他不曾教过,那我倒是愿意代劳。”
“你是……”白衣乐师转过脸,“慕容郡主?”
“……”阿离转过脸看着对方,却没有回应。而是隔着白纱,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对方的眼角,擦了擦未干的酒水。那人一袭白衣纯粹干净,垂下的青丝散乱在侧,似是泼墨翻洒在宣纸。被酒水打湿的发梢,传来烈酒特有的让人醉心的香气,阿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就像看到了曾经在遖宿备受欺凌的自己。
“郡主,你……”,对方有些惊讶,薄唇微张,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
“咳,失礼了……”阿离这才回过神来,“此事既然被我看到了,那我自不会不闻不问,你随我回宫医治吧。”
“……”念犹豫了一瞬,在小侍童期待的眼神下,还是点了点头。
“侍卫,同样的话不要我再说第二遍。”慕容见对方已然答应,也不再浪费时间。
“是!”
“住手,你无权处置我们!”
“他无权处理,那我呢?”
“!!!”,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趴在地上的三个内臣同时看到了一双精致的登云靴,刚才的底气立马少了一大截。
“怎么本公子才离开一会,这里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执明……?!”慕容这才注意到这话音的源头,他的脸上难得地挂上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一瞬间错愕、疑虑、惊讶、担忧依次从他的眼中闪过。
“慕容黎?!你怎么会在此处。”对方此时的表情也和慕容一样,只是惊讶之余还能隐隐看到些许的……欣喜?
“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你简直就是在胡闹!”慕容的音调并不高,可是那凌厉的眼神饶是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这短短一句话的沉重威压。
“王、王……”莫澜原本要喊出来的话硬生生被压得忘了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慕容郡主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执明听到这不容置喙的语气便越是要针锋相对。
听到这句话,慕容闭上眼睛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意,冷冷地道:“天色不早了,有资格的人估计明天就会到了。”
“王上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三个闹事的仆从趴在地上不住地跪拜,早已不复刚才耀武扬威的那副模样。
“本王带你们来此,可不是让你们来寻欢闹事的。”执明一脸的嫌弃,用力甩开那抓在靴子上的手,“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回国之后自领俸禄回乡吧!滚!”
于是一场闹剧,总算在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幻音阁暂时告一段落。
而另一边,慕容郡主则带着一玄一青一白三个俊朗的先生信步穿过瑶光内庭长长的回廊。
“谢过郡主……”,念跟随在阿离身后,可能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碰触着对方的衣袖。
“……”阿离也任由对方拉着,竟未觉得任何反感,反而有种令人怀念的感觉。
“慕容……黎……”念小声的回味着这个名字,无神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久久不愿移开,仿佛是在努力注视着一件珍贵的宝物,希望能够确定它的所在,才不会担心被人趁机抢走一般。
——瑶光,王宫
“臣等已经尽力,念公子的病着实……令人惋惜。”宫中年迈的医丞轻轻摇了摇头,一边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药箱。
“……”执明皱了皱眉,也露出了几分悲悯的神情。
“这位先生说的有理。郡主确实不必为我烦心,在下本就是一位乐师,不能过分依赖于所见之事。”念勾了勾嘴角,虽然说出这么长的几句话对于他来说并不轻松,但透过白纱隐约可见眉眼见也是微笑的弧度。
“这位公子应该明白,老臣担忧的并不是您的眼睛。”医丞皱了皱眉。
“莫非……”,慕容似乎听出了言外之意。
“还有更为严重的?”执明皱了皱眉。
“此等绝症,老臣……”
“医丞不必多言,在下心中知晓。”念微微一笑,“既然无药可医,便随它去吧。”
“公子真是通达之人。”阿离愈发觉得面前的这个人与自己格外相似,尽管年岁略长,但熟悉的亲近之感再次袭来。
“念并非参透了所谓死生运命,只是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罢了。”
“那阿离倒是想向先生请教一二了。”
“草民不敢与郡主比肩,”念摇了摇头,以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只是我的心中本就了无牵挂,眼疾也不过是病症的初显,半年的寿数很快就会消散。只要能在乐府安静的吹乐做曲,便已是满足。”
“死生亦大矣,先生不觉得遗憾吗?”执明对眼前之人的豁达态度也感到难以置信。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亲友羁绊于我无缘,自然也没有为我难过之人,自是能够安心离去。”念的语气有些无奈。
“……如此说来,我是否也能如此……”
“郡主又任性了,莫要辜负了这瑶光的百姓和忠心的臣友……”
“又?”慕容似是抓住了什么重点。
“……没什么”念摇了摇头,仅以一笑替代了回答。
——瑶光,内庭
“又是代政听学的少年,又是落魄无依的乐师,连聒噪唠叨的莫澜也在,慕容郡主的内院可真是热闹啊。”执明的话里不乏挑衅之意。
“不在天权王宫治理朝政,偏偏要窝居于我这小小的瑶光,天权共主可真是好兴致。”对方反唇相讥,这位慕容郡主在言语上果然从来都不会落人下乘。
“既是天权的臣民和属郡,你是本王的,瑶光也是本王的,我为何不能来?”
“你……”对方毫无芥蒂地脱口而出,反而让考虑过多的慕容一时失了言辞。
执明满意地看了看对方的反应,果然对付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毫无防备的一句直白的言辞,反而更能让对方哑口无言。
“王上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慕容抚了抚额头,索性转移了话题。
“本王自然要看看瑶光郡主整日都在做些什么,为何弃朝政于不顾,只知纸醉金迷、享乐成风。”
“让王上见笑了,本郡主目光短浅,不及王上心怀天下,只知及时行乐,方才不辜负这易逝的韶光。”
“本王面对那如山的奏折,慕容郡主作为臣子是不是应当为我分忧?”
“阿离不才,分忧之事,还是骆大人更胜一筹。”
慕容看出执明不愿挑明来意,便索性也故作不知,偏偏绕着弯子避开。
两人你来我往,谁都不愿让步半分,就这样耗到了夜半时分。
直到方夜过来给灯影摇曳的金盏添了一壶灯油,才发现两人聊着聊着竟坐在棋盘两边手谈了起来,无论是口舌之争还是围棋圈地,抑或是斗酒百篇,谁也不愿意认输。瑶光的桃花酒酿空了好几杯盏,错乱的棋局也不知到现在是已经下了几局胜负。
“王上、郡主,天色不早了……”方夜行了个礼,将搭在手臂上的披风给两位披上。
“方夜,你先去休息吧。”慕容略显疲惫地声音有些轻柔,修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是。”方夜默默地退下,为这两位主子之间的争斗感到有些好笑。
“本王也要就寝了。”执明伸了个懒腰,也是一副明明很累却还硬撑的模样。
“如此甚好,我这就差人带王上去行宫。”慕容果断地起身,似是为终于能送走这尊大佛而感到欣慰无比。
“行宫那么远,你让本王现在过去?”执明依然慵懒地坐在棋盘边,
“那王上想要如何?”
“本王也不挑剔讲究,今日就在这里休息了。”执明环视了一下四周,觉得尚且过得去似的点了点头。
“王上……这里是我的寝宫。”如果说还有谁能让这位心有九窍的慕容郡主束手无策,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位任性的国主了。
“怎么?慕容郡主不愿意?”执明扬了扬眉,挑衅地看着对方。
“阿离不敢,既如此,那我走。”说罢顺势便往外走,却被一个不可抗拒的力道硬生生地带了回来,一个踉跄便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棋盘上的棋子便一枚一枚地散落在了地上,发出雨滴般清脆的声响。
“本王还没让你走。”
两人近在咫尺之间的气息缠绕在一起,隐隐的还带有阵阵桃花酿的香气。鼻尖几乎碰触在一起,慕容似乎觉得可以听到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的韵律。对方灿若星辰的瞳眸深邃而清澈,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影子,随着那一上一下的颤动,也撩拨起了眼前之人的心弦。
“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执明将对方落在前额的鬓发轻轻拨开,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些许温热的触感顺势滑过脸颊,挑起了对方的下巴。烛火摇曳下,两人落在纸窗上的身影,显得有些暧昧的气息。“慕容郡主急于要走,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慕容只觉得浑身一僵,可对方的力气并不容易轻易挣脱,只得定了定神道:“阿离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天权的百姓会担心他们失去一个好的国君。”
“百姓?”
“你今日私自前来,随身带了三名只会闹事的仆从,事先不来找我却跑到鱼龙混杂烟花之巷。朝堂乱作一团自不必说,若是这一路上有人行刺与你,亦或是遇上其他天灾人祸,你要如何向这些百姓交代?”
“那你呢?”
“……”
“本郡主,自然也是天权的百姓,仅此而已,还请……”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后半句便被对方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不同于之前在水下的温柔感觉,这一次却更多的是索求,连同他的呼吸、他的意识、他流露出的那一丝动摇似乎也要被一起夺走。
“你简直,是在胡闹……!”慕容推开对方,手背遮住那有些湿润的嘴唇。
“本王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王上,胡闹不是应该的么?”执明摊开手,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既然王上已经选择了天下,又何必这样捉弄阿离?”慕容愠怒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还未消散的一抹浅浅的红色,与微微发白的指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前被捉弄、被蒙在鼓里的是我,饶是聪明如你,今日也可算是与我对换了一次身份”,执明的眼中的温度渐渐褪去,蒙上了一层阴影,“慕容郡主觉得,这被人捉弄的滋味如何?”
“呵,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么。”慕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动摇显得那么可笑,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在报复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罢了。慕容缓缓地放下遮掩的手,原本有些羞愤的神情化作了淡漠,双眸垂视着对方掩过稍纵即逝的一抹悲伤,“既然王上喜欢,那阿离便奉陪到底。”
“……”显然,执明对慕容过于安静的反应并不满意,然而那种不愿意承认自己更为在意的心情,促使他硬着脸皮继续逞强地道,“好啊,能捉弄像慕容郡主这样聪明的人,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不过还请王上小心些为好,若是王上再有任何逾越之举”,慕容凑近了他的耳边,小声地道:
“我便把这天下,亲手夺回来。”
各位萌萌们久等了,新的人物登场啦~(这都第10章了啊喂……)
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之后会慢慢道来~不过主角还是执离啦(~ ̄▽ ̄)~
其实这一章在原本的构思中,执明是不登场的,但是实在是希望执离多一些互动。于是才有了私心添加的上一章执明不愿批奏章,这一章千里追离的剧情。(*/ω\*)
然鹅,执离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要出事啊……
两个傲娇的受过伤的孩子,真是操碎了心啊,稍微有点好转的迹象,怎么过了一会又出问题了啊?
(执离:不就是作者你干的好事么……? 兮樱:啊?风太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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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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