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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劫 ...

  •   ——天权,典客署
      “毓骁国主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莫澜急匆匆地赶来,也不顾衣衫染尘。
      “国主莫非是有解救郡主之法?”巽风的眼中浮现了微光,学子们也仿佛点燃了希望。
      “时间紧急,收集证据再劝执明改变心意怕是难上加难。执明成为共主便注定不能随心所欲,必会因朝中局势牵制颇深。想来只有借百姓之口才能平息这场风波。”毓骁也不是十分的有把握,“倘若此举也无法阻止,怕是只能出以下下之策。”

      “劫狱?”巽风思维敏捷,立刻道出了毓骁所想。
      “毓骁国主,此事可非同小可。”莫澜赶紧探了探窗外,发现无人窃听后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继续说道,“此事因琉璃国而起,只怕还需子兑国主……”
      “子兑那边,我会尽力争取。”毓骁看向巽风,“至于百姓的联名上书,就看你们了。”
      “此事我等定会全力以赴。”学子们异口同声道。

      “天牢那边我自会打点妥当,决不会让阿离受苦。”莫澜的语气十分坚定,“如此,我自先告辞。”
      “那我等则尽快打点行装,回瑶光草拟文书,有劳遖宿国主和莫郡侯费心了。”巽风等人附身作揖,便匆忙离去。

      “不知他现在如何了”,毓骁自言自语着向外走去,只见熟悉的绿色身影还停留在熟悉的地方。“子兑……”
      “毓骁,还记得那日你说羡慕我悠游自在”,子兑苦笑一声,“如今我却不记得自在为何物。”

      “我曾经也有过这样一段时间”,毓骁看向远方,“我的兄长曾有角逐天下之心,却死于中垣的战乱。太师对我视如己出,教我治世为人之道,却教小人所害。唯留我一人孤坐于朝堂,我也曾想就此一蹶不振,颓废放纵。但逝者已矣,来者可追。生者,总归是要背负着故人活下去。替他们看这河山万里,云卷云舒……”
      “让你失望了,我也是今日才发现,自己终究是个凡夫俗子,看不开这眼前的一切”,子兑紧咬嘴唇,“我要给子煜一个交代,这种感觉强烈到我不想看清现实,不想深究其因……”

      “若是慕容黎一死,能否换回你的心安?”毓骁转过脸看向子兑清秀的脸。
      “我,我不知道……”子兑的眼中充满了悲伤,“我只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是我不该推他来这是非之地……”
      “你没有错,谁又能预想到之后的结果。”

      “错在害死他的人。若不是千钧一发,子煜他,定会泰然处之,分析内因;而不会破釜沉舟,留此绝笔……”子兑仍然将那反复读了几遍的信紧紧捏在手中,从那有些泛皱的痕迹上便能看出他内心的煎熬。
      “泰然处之,分析内因?”毓骁的心中产生了一个让他自己也不敢想象的猜测,“你是说子煜他即使身处险境,也无所畏惧,反而会静下心来分析情势?”
      “自是如此,以我对他多年的了解,他一向如此,只是这次……”子兑不敢再说,却被毓骁紧紧地抓住了肩膀。

      “那线索想必就在那封信中!”
      “你说什么?”
      “此信你读过多次,可曾发现有何违和之处?”
      “违和之处?”,子兑渐渐冷静了下来,毓骁这一问似乎是将他曾有的一丝疑虑放大了,他不禁睁大了眼睛,“如此说来,这信……虽字迹与子煜并无出入,但子煜之字迹向来一气呵成,某些字之间会习惯地连笔。且子煜他总在篇幅中避免使用完全相同的笔顺,但这信想必是情急之下书之,想来是他并未注意吧。”
      “十多年的习惯,何须注意?”毓骁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我有个危险的想法,此信,可能并非出自子煜亲笔。”

      “……!”子兑并非不曾怀疑这样的可能性,然当它被挑明的那一瞬间,还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若是如此,此次慕容黎一死,子煜之事便永无昭雪的可能。子兑,你真的要置他于死地吗?”
      “我……我需要一些时间……”子兑越是深思,越觉得背后牵扯的远不止表面看到的这些,他的心跳渐渐加速,冷汗冒上额头。

      “对不起……是我操之过急了,一时让你接受,想必确实是强人所难了。”毓骁看出了对方的动摇和震惊,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对方将那些汗珠擦拭干净。
      “真让人羡慕……”子兑无奈的笑了笑,目光投入波光闪烁的湖面,“慕容黎,他若是知晓有这样一个为他担忧的人,会是何种感觉?”
      “可能会觉得困扰吧……”,毓骁转过脸不再看对方,“若换做是你,我也不会让你陷入此等绝境……”
      “……”,子兑看着对方的侧脸,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消失了。他对自己心境的变化有些惊讶,随即又换作了淡淡一抹微笑。“谢了……”

      ——天权大牢
      “这里真是安静的出奇。”慕容黎看着冷清的牢狱,像是在自言自语。
      “天权本就富庶,少有人会为谋生路而走向犯罪。此次共主大典,天权又大赦天下,牢狱里自是门可罗雀。”熟悉的声音响起,莫澜还是那么地小心着这位红衣少年。
      “阿离一切都好,莫郡侯其实不必为我担忧。”

      “阿离不想念瑶光百姓吗?”莫澜皱了皱眉。
      “家国故土,自是想念。”慕容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看到心中牵挂的画面。
      “如此说来,阿离可有脱身之法?”
      “有,也没有……”他的话语中少有地掺杂了些许犹豫。

      “已是千钧一发,阿离怎么还是这样一副悠闲地模样,我们可是为了你四处奔波。”莫澜的眼神中有些焦虑和责备,随即又变成了有些无奈的宠溺,“这里的狱卒我都打点妥当了,他们可各个都觉得阿离你一定会全身而退,全然不敢怠慢,就怕日后会招来横祸。”
      “噗~”阿离忍不住笑了起来,凤眼微微眯起,在这阴暗的狱中宛如昙花一现,“莫澜还是这么爱说笑。”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吧。”
      “我虽身处牢狱,但知有人相助。无外乎规劝子兑、联名上书、观察动向、打点狱卒,因而处之泰然。并非我有意要拿捏人心,只是,太过了解……”慕容黎地下眼眸,“这样的我,却正好是他最不喜的模样……不过,了解自己在意的人也有什么过错吗?”

      “所谓敬而远之,就是此中道理吧。”莫澜想了想,轻叹一声,“阿离,若是有机会以一个新的身份重新站在王上面前,可愿?”
      “那,怕是只有来生了。”慕容勾了勾唇,笑这世事无常,笑这意料之外,但作为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世的可贵和来世的缥缈。
      “此次若是阿离渡过此劫,想必自然会涅槃重生。”莫澜似是心里有了打算。
      慕容看出了什么,眉眼落向别处,却未曾点破,只道了句:“阿离记下了。”

      ——天权,刑场
      “和那日的天空很像……”,慕容黎看了看天空,阴霾不散,秋雨簌簌,不同的是他的周身却是禁制的木质牢笼,和密密麻麻微观的人群,少了那日独自立于城墙之下的孤旷。
      “那个人……好美……”,年幼的孩童忍不住惊叹,竟忘了对方是刑犯的身份。
      “他不是瑶光的郡主吗……?”不同于其他的刑犯,慕容黎并没有受到严刑逼供,身形衣着一切宛如平常。若不是这牢笼,以及紧紧警戒在周围层层密密的士兵和他们手上寒光恻恻的兵器,可能百姓们只会觉得这是一场盛大的皇家游行。

      “阿离、慕容离、慕容黎、慕容国主、慕容郡主……”,他不知道在王城的城墙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和其他人一样注视着他。
      “此生……当真能够重新开始吗……”,渐渐靠近城墙,抬头看向城墙上的人,背后阴沉的天空能看到几只黑色的乌鸦,像是谕示着死亡和不祥。“他们,应该快来了吧……”
      行刑的鼓声响起,掩盖了百姓的议论声,隐隐听出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来了……”慕容黎闭上了眼睛,不曾离手的古泠箫触碰到嘴唇,化作了悲凉的《离人调》。
      听者有心的百姓,仿佛被触动和勾起心中最伤感的回忆,战火纷飞,亲人离散,国破家亡,纷纷声泪俱下。
      伴着这乐调,人群中暗卫四起,毓骁和莫澜将行刑的狱卒推开。剑意舞动,牢笼已经打开。红衣少年没有停止萧声,而是轻功跃起,随后缓缓落下。人群也缓缓让开一条道路,正前方正是执明所在的城墙。骆珉似乎也已经从刺杀时的刀伤中恢复,站在执明的身后,宛如一条伺机觅食的毒蛇。慕容与执明视线相对,后者却愣了一愣,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思绪所牵引,四周似是全无一物,一切销声静止。

      “刀下留人!”还没等执明反应过来,只见慕容黎身后涌出了一群学子和瑶光的百姓,巽风走在队前,手呈一份长篇的联名上书。“事出有冤,还望王上明察。”
      爱看热闹的百姓聚集起来,方夜将学子们连夜抄写的联名上书四散于城中,如漫天白雪,伴着萧声阵阵,悲悯万分,大家不禁驻足议论纷纷,行刑台已经人山人海,在慕容黎面前留出一条清晰的道路。

      “竟然劫持朝堂重犯,来人,将所有人尽数押回朝堂,听候发落!”行刑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声势浩大的劫狱行为,等到人都走到城墙下了,才反应过来,赶紧摆出多年积累出来的威严。
      “不必了。”,慕容放下手中的古泠箫,“我自己会走……”

      “别去……”莫澜一脸担忧,实在是拿眼前这个人没有办法,总是以风险最大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感觉自从遇到这个人之后,就觉得一颗心肝根本不够用。
      “多谢诸位今日相救,阿离来日再报。只是眼下,唯有朝堂,才是解决问题的原点。若是一走了之,只怕诸位也要背负起无谓的罪名。”
      “也罢,想必你已经有了谋划,我也不再多言。”毓骁剑锋入鞘,了然点头。

      ——天权朝堂
      “莫澜,你身为天权国的郡侯,竟敢和遖宿国主往来甚密,还共同劫下罪臣,该当何罪?!”执明一阵恼怒,可是心中不知何处,还是些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的意识不愿承认罢了。
      “难道此事确实另有隐情?”,子兑拿着联名上书所写内容,想到那封违和的决绝信,也觉得子煜之死事发蹊跷,“王上,既如此,我,更要一个真相。”子兑对于此事已经冷静了下来,“子兑斗胆,恳求将此人交由我来处置。”

      “如此……也好……”执明咬咬牙,挤出了艰难的四字。
      “王上……”慕容并未吃惊,也是,眼前之人已经不是那个把自己视作珍宝的执明了,虽有仲和佐奕挑拨在先,却有自己中计在后,怪不得别人。“既是将死之人,若是有些要求,是否也不为过?”

      “你还有什么条件?”
      “无论结果如何,由我慕容黎一人承担,王上不可对瑶光子民有任何亏待。”
      “都是天权子民,我自会一视同仁”,执明不为所动,“慕容郡主除了瑶光,心中就没有别的牵挂了吗?”
      “此次我需要一人与我同行。”慕容黎转向巽风,“巽风?”
      “学生愿往,学生定会助郡主查明真相。”

      “郡主,巽风只是一位少年学子,还是臣下随行吧。”方夜有些担心。
      “不必,此次天璇旧部全部罢免,如今巽风子承父业已是离州刺史。你和萧然更应以瑶光为重,若是瑶光百姓受苦,我归来唯你二人是问。”
      “是……”

      “还有,你的玉佩,这么重要的信物,可别再弄丢了。”巽风了然一笑地补了一刀,一副故作成熟指点臣下的模样。
      “谢了……”方夜显得有些局促。
      “若是幕容郡主有去无回,当作何处置?”佐奕不怀好意地笑道。
      “念在与开阳郡主的旧情上,本郡主定会安然回来,和你手谈一局。还请开阳郡主莫要挂念。”慕容黎一脸嘲讽地看向对方。“况且,下次见面之时郡主还会有求于我,我怎能拂了郡主的面子,诸位告辞。”
      “哼,故弄玄虚,不送!”

      ——天权,典客署
      慕容刚踏入典客署的大门,便发现门边倚靠的身影像是已经等候已久。
      “子兑曾与我谈过他有个善解人意的双生兄弟,每每说起他的事,便面带微笑。”毓骁拦住了慕容的去路,“我不知你为何对他见死不救,也不知你为何当年与天权结百世同盟,却要保佐奕性命。临行前不准备解释一二吗?”

      “为了瑶光,为了摧毁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毓骁有些疑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历史长河中再寻常不过的权利之争,终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命运罢了,却不知这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还没有弄清全部。”

      “为了瑶光,你牺牲了多少人?”
      “数不胜数。”
      “他们可曾入过你的梦境?”
      “我的梦中,已经被国破家亡、山河破碎所占,我的命,是阿煦给的,我不能浪费它,自是没有过多的空间……”说到此处,慕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悲悯。他何尝不是向往安逸平和的一生,入孝出悌,与民同乐。

      “你后悔过吗?”
      “我是应死之人,活至今日,无怨无悔。”,慕容想了想果断地摇了摇头,他从不是一个活在过去或者空想未来的人,他是一个活生生地珍惜现世的人,“今日之事真是谢了,你为何要救我?”
      “若我是子兑,我理解你,但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毓骁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确切的答案他也不清楚,可能就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阿离所做之事,不求任何人原谅,虽也有无可奈何,却也复无怨怼。”慕容黎垂下眼眸,捂住了心脏的位置,“只是……”

      “你希望至少那个人会明白?”
      “……!”慕容黎的心似乎停了半拍。
      “果真如此,那人当真是令人羡慕。”毓骁无奈一笑,他从未能赢过,或许从一开始他连与那人一较高下的机会不曾有过。
      “羡慕别人,却不知有多少人又在羡慕你呢?”

      “莫非你羡慕本王安于一隅,自由自在?阿离若是心中放下了这天下,自然也可也这样。”
      “现在还为时过早。”慕容转过脸来,似是心中早有定数。
      “好了好了,看在你这么认真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几日我与子兑夜谈,得知那封信,可能并非出自子煜之手。”毓骁揉了揉慕容的额头,“所以别再皱眉了,都要拧出疙瘩了。”
      “毓骁你……”慕容黎有些局促,不知该作何回应,伸手欲拨开对方,“你可是一国之君……”
      “我……”毓骁这才发现有些不妥,只是想收手的时候却是迟了一步。

      “本想送慕容郡主一程,想不到来的不是时候。”一声熟悉的话语打断了这副有些尴尬的场面,隐隐地透着愠怒。
      “失礼了……”慕容顺势推开了毓骁的手,转身作揖道,“王上此来并非只是送行吧。”
      “什么都瞒不过慕容郡主。”

      “怎么会呢?”与往常的无奈有些不同,此时的慕容似乎更为坦然,可能是之前朝堂上的决绝和奔赴刑场的历历在目,让他渐渐有些麻木了,他微微一笑,挑了挑眉,有些挑衅的味道,“王上真是说笑了,今日殿堂上的那每一幕,对阿离来说可都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慕容郡主不用掩饰了”,执明面色严肃起来,“我自是知道你是何种人。”
      “不,你不曾知晓。”慕容一步步走近,不再逃避和掩饰,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一如你不曾知晓骆珉。”

      “阿离,不用和这种人多做解释”,毓骁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稍稍侧身,挡在对方的身前,回头道:“他若是知晓,又怎么会做如此决定。”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执明拉起慕容的手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其他人都下去。”
      “……”,站在原地的毓骁握拳的手紧了紧。
      “是”,跟着执明而来的小胖带着一些随从乖乖地退下了,把毓骁一个人晾在一边。

      行至湖心亭,执明还是没有放开慕容的手腕,也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此处没有旁人,你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我说,王上便信?”又来了个问答案的人。
      “四下无人,你说便是。”,执明转过身来。

      “那好”,慕容抿了抿唇,看向对方的眼睛,“骆珉此人,不可信。”
      “本王自有方法试出他是否真心。”
      “那国典上的刺客,乃是天璇旧臣所为”,慕容顿了顿,“至于方夜的信物,想必是阻止开阳刺客时所遗失。”
      “开阳?”,执明的手捏的更紧了。
      “不错,当日若不是方夜的人阻止了开阳的小动作,而天璇的刺客又怕伤了他们旧臣的子嗣,那只怕国典上我等早就双拳难敌四手了。”慕容抬眼看了看执明,嘴角勾出了一个弧度。

      “擅自行事,又是谁给你的权利?”,执明丝毫没有获救的感激,却觉得仿佛只有自己一人蒙在鼓中而满是烦躁,“爱卿是我天权瑶光郡的郡主,行事前为何不让本王知晓,更何况关乎天权未来。如今才以一面之词说与本王,让我如何相信?”
      “如此确实是阿离欠考虑了。”慕容轻叹一声,看向湖面,月光波动,让他有些看不清夜晚的景色。“只是这太平盛世的表象下,实在是有太多的暗潮,阿离也并非圣贤,不能为王上分忧,如今更是连起码的信任也岌岌可危,想必仲堃仪定安坐于他的草庐笑我执念。”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有种沧海一粟随波飘零之感,风吹过还未干的鬓发,抚过脸颊之时还残留了秋雨冰冷的触感。

      “仲堃仪?你多次提及此人,可我倒是从未见过,何以对你如此仇视?”,执明有些好奇了,毕竟是骆珉之师,也许当年子煜的事真的并非如表象般简单。
      “他的挚友公孙因我而死,而在天枢王驾崩后,于他的幻想中我便是他借以仇恨而活下去唯一的原因。”
      “虽说我深居天权,却也知公孙钤此人与你交情不菲,你竟可下此毒手……”,执明倒吸一口凉气,放下慕容的手,“那我呢……”

      “我……”
      “不用说了”执明用手掩住阿离的唇。
      “……”,慕容黎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落下,在白皙的脸颊上分外明显,执明看得有些呆了,半晌才放下手。
      “如此,阿离不再提了……”

      “咳咳……”,执明有些慌了,他不知道慕容黎此话何意,只得轻咳了一声,将目光转向湖面,余光却瞥见慕容黎直直地看向自己,“此去,希望能给我和子煜一个答案。”
      “……”,慕容黎转过脸用手背蹭了蹭薄唇,有些莫名的热度,心口的沉重也减轻了大半,“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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