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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典 共主大典 ...
——翌日,天权,共主大典
“读天下书,行万里路。都说纸上得来终觉浅,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巽风的眼中也满是向往的光,一如年少的慕容黎,也曾将那般笑容日日印在脸上。
“国典自是珍馐笙歌,那这沿途而来的风光可曾入得了诸位的眼?”慕容黎轻挑眉梢,学子们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沿途风光学生未曾留意。”
“沿途行至各郡,似乎与往日诸侯各自为政时未有不同。”
“郡主是为何意?”
“郡主莫不是想以此为题,让吾等畅抒治世之道?”巽风不知从哪带了把扇子,学着夫子的模样边扇边走了出来。虽说有些这个年龄的少年轻狂,但那眼神之中却写满了认真的神情,显得这副稍显稚嫩的脸庞,多出了几分成熟和自信的味道。
“知我者,巽风也。”慕容觉得对方的这副模样着实有趣,但因对方说出的话语并无不妥,便也没有将那有些玩笑般的神情表现出来。
少年扬起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浅浅的刘海随着他的步伐被扇子轻轻撩起,露出有些秀气的面容,似是在等着这一刻道出心中所想:“今虽天下归一,实则暗潮涌动。一来国基尚且不稳,二来天权地处昱照山境内,难以管理外部大片疆土。虽说此前开阳元气大伤,想必短时不能掀起巨大风浪。但瑶光未战即降,必会引起朝中臣子不满。天枢旧兵藏于暗处,此心病不除,便会是一颗致命毒瘤……”
“巽风所言正是本郡主所虑,国典结束后,你们每人便以此次沿途见闻为引,写一篇策论。”慕容黎微笑道。
“啊?”怨声已经渐渐传出。
“写与不写,本郡主不会强求。不过写得好,本郡主重重有赏。不写的话,唉……只怕先生和萧然得知尔等这几日未曾学习,不知会作何感想……”慕容黎故作为难,顺势转过脸看了看大家,却发现已经没有人抱怨了。
“哼……拿先生做挡箭牌,郡主的气量只怕和共主也难分伯仲吧。”巽风笑了笑,却见眼前之人脸上挂着一层转瞬即逝的阴霾,赶紧改了口道:“学生僭越了……”
“无妨,”慕容黎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唇,“巽风所言甚是,本郡主自是要配合,所以结束后巽风再交一篇。”
“哈哈哈哈,”学子们纷纷笑道,“连先生都拿巽风没辙,今次却栽在了郡主手上。”
“是……谢过郡主。”巽风扬起了一个标准而毫无诚意的笑容,俯身作揖,退到一边。
慕容黎看向前方,大典即将开始。台下毓骁、子兑在前,两边是朝中臣子,而莫澜、佐奕等各路郡侯作为外臣则身居其后,慕容环顾左右,与熟识之人点头示意,便不再顾及他人。
抬眼望去,距离有些遥远。
然而,这个距离对于慕容来说,或许是恰到好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中不再留有自己的残影,他口中的称呼愈发地陌生。
而自己只能远远地看着,敲打着心中的谋划,活成了他讨厌的模样,与他所向往的与世无争的形象背道而驰,一如现在这微妙的距离,不知是进或退。
鼓乐角声齐鸣,城门后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银质束冠挽起他曾经不羁的鬓发,玄色穿戴映衬他天下君王的气宇。
他,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了。
慕容黎的手不由得又捂住自己的左胸,那不同于伤口的位置,又是一阵痛楚,仿佛是在诉说着一场相遇的别离。
祭祀念念有词:“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瑶光为星。今我中垣,中天北斗解厄延生,文曲玄冥星君归命,天权终现一统。是以天权王执明国主为天下共主,当行以大道,奉天下为公……”
祭祀话音未落,却见台边的随从亮出了兵刃。
“共主小心!”骆珉飞身上前,挡住迎面刺向执明的一剑。
执明下意识俯身扶住面前倒下的骆珉,情急之中,只察觉到一丝违和之感,却不知从何而来。
环视四周,这么远的距离,骆珉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快……
而在执明犹豫之际,却发现自己又是多虑了。面前很快又有一袭黑衣迎面刺来,执明的眼中映入了鲜红的色彩,但那并非血液的颜色,更没有腥甜的味道,反倒是夹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呵,若是骆珉的反应尚存可疑,那此人的动作岂不是过快了些?
虽是这样想着,可当那一袭黑色倒下,取而代之的一抹红色侵染眼帘之时。心中某处的琴弦,还是被不经意的拨弄出了旋律。
“王上可有受伤?”对方只留下一个背影,另一面还在杀敌。
“无妨……慕容郡主有心了。”执明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心中很是矛盾,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动摇。
那人手中的燕支剑轻舞,不似其他兵刃般沉重。这种灵巧的质感,似乎一开始便注定是为刺客所打造。
或许那人也曾经似这剑一般,伺机而出,并非磊落君子,但此刻那人的剑却在为自己舞动。
他觉得看不清面前的人,还是看不清……
“禀王上,刺客们均已拿下。”不到一炷香的时辰,一切便归为平静。
执明被小胖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冷冷地道:“压入天牢,听候发落;传医丞,带骆珉治疗。”
“是!”
“王上,一直瘫坐在地上怕是不妥”,慕容黎回过头来,淡淡地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毓骁国主等人已护送回典客署,王上总不能还像昨日那般将他们晾在一边了吧。”
“……”,执明看向那只白如脂玉的手,当年威将军谋反将他追至绝路,也是这样一只手,将他拉上马背,带到瑶光避难,夺回天权。
只是执明不敢再往后多想半分,往后的回忆便全是酸涩难咽的苦水了,可身体却本能地将手搭在了对方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似是比之前更加瘦弱了一些,可是那紧握住的力道却分毫未减,是错觉吗?他过的好与不好,已经好久没有注意过了,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经历过什么,这种想更了解对方的感觉又被牵引了出来……
慕容看似毫不费力地将执明拉起,在视线齐平之时,才发现两人的距离似乎有些近了。对方的眼眸深邃如墨,能够清晰地看到瞳孔之中之容纳下彼此,仅一瞬,虽然很短暂,捕捉到了那一分一毫的迟疑。
“王上?”慕容对刚才对方的迟疑很满意,看来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确认完这一点,以后不再僭越半步的话,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即使便只是止于君臣,也好过死生不复相见……
“嗯?”执明这才反应过来,目光转向一边。
“手……”慕容低头示意,却见那白皙的手已被对方紧紧勒出了痕迹,透出一片红色的纹样,竟然莫名地有些好看。
“……”执明本能地把手收回,像是在太傅面前做错事一般,目光躲闪到一边,最后什么也没说,便健步如飞地离开了。
留下小胖在身后踉踉跄跄地追着喊。
以及,一个无奈的摇头……
——天权,典客署
“如何?”
“国子监的学生们都没有受伤,几个年幼些的受了些惊吓,巽公子已安抚他们睡下了”,慕容身边的小厮将一切安顿好后道,“还有,方夜公子回来了。”
“请他进来。”
“是。”
“开阳刺客已在途中尽数处置”,方夜颔首禀报。
“辛苦你了,连夜从开阳赶来,想必也是累了……”,慕容顿了顿,“此事,可有他人知晓?”
“臣此次蒙面行事,想必无人知晓。只是……”方夜欲言又止,不知心中藏了何事。
……?
“谁?”慕容一甩红袖,门便开了。
“阿离……”莫澜的声音传了进来,似是被吓了一跳,还有些颤抖。他匆忙走进屋内,顺势关上屋门,“是我……”
“莫郡侯?”慕容黎神情放松下来,揉了揉眉心,“深夜至此,不知莫郡侯所谓何事?”
“多月不见,瑶光天权如此变故,自是惦记阿离的情况,借此机会便来看看。”莫郡侯对慕容说话的声音依然很轻,像是捧着一块珍宝。
“有劳郡侯了,阿离一切都好。”
“阿离莫要将我当作外人,看你身形消瘦,想必过得并不好……”莫澜将手搭在慕容肩上,关切道,“只是刚才无意听到十之一二,觉得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郡侯请讲。”
“瑶光与天权的关系如履薄冰,怕是容不下什么意外,还望阿离行事一切小心”,莫澜顿了顿,“只怕此次暗中应对开阳刺客,非但不能排除内忧,怕只会平添事端。”
“此话怎讲?”
“阿离所做之事,只怕做者无心,听者有意。若是被稍加利用,或会成为嫁祸的把柄。”莫澜点出了缘由,“郡主现在明处,不似当年暗中谋求天下,行事时刻可能会有暗探跟随。虽是为了王上,也切勿忘记护己周全。”
是啊,虽说慕容早知共主大典会引来各路隐藏的势力,以他的性子怎会等到执明身处险境,必是要在一切萌芽之前便悉数扼杀殆尽。萧然控制瑶光郡内的天璇旧部,方夜前往开阳途中阻拦。而天枢旧部将军即使想要搅弄风云,他也算准了仲堃仪必会留下执明的性命先除掉自己这个障碍,所以仅在自己的身边安排了些文弱的学子。
可现在他是什么人,他以战败之君、一郡之主的身份,在祭奠其间擅自调遣兵力出城,又未提前将所疑之事向上通秉。若是共主确实有心怪罪或是遭奸佞之人挑拨,那便无一不是重罪。
“莫郡侯所言极是,确实是我操之过急了。”
“叫我莫澜便是,何必如此生分。”
“那就依莫澜所言,阿离明白了……”慕容说完,目光直视对方,回以一个真诚的微笑。
“……”莫澜意欲离去的动作被这一笑惊愣在了原地,“我收回我以前说过的话,阿离,你的心并不是石头做的。”
——瑶光,赵大人府
“可恶,这慕容黎,竟以我等子嗣作为人质!”赵大人气急败坏,“好一步一箭双雕之棋。”
“眼下着急也不是办法啊。”
“我们的人被掣肘,倒也在情理之中,但那开阳怎会放过这个机会?”赵大人想了想又问道,“开阳的刺客如何了?”
“尽数被歼灭了……”
“什么?”赵大人气急败坏地推开了桌上的笔墨,“我们在明,开阳在暗,竟也被他识破?”
“慕容黎此人,恐怕却有此谋略……”,一位大人擦了擦汗,“只怕这账迟早要算在我们头上,不如,我们投靠萧将军吧……”
“投靠?”赵大人一脸诧异,然而其他人却似乎商量好似的,纷纷点头。
“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赵大人神情一转,似乎又有了新的想法。“既然如此,我们就做个安稳小官,也学学那些韬光养晦的法子,让他无从下手。”
——瑶光,萧然府上
“萧将军”
“几位大人,这是何意?”
“自是仰慕将军神威,愿意投靠将军左右,听候调遣。”
“呵”,萧然笑了一声,不再看向这些谄媚的嘴脸,“无事不登三宝殿,几位大人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臣等往日对郡主和将军多有得罪,还望将军不要见怪,也帮我们在郡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
“是啊是啊,将军是个明白人,我等虽年事已高,一时糊涂,但也毕竟侍奉朝堂多年,心中自是惦记家国安危,断不会再做令郡主烦心之事。”
“此物乃是天璇旧都流出的秘宝,还望萧将军收下。”
“不必了”萧然心如明镜,怎会不知轻重,“诸位之心,以行动表示给天下百姓便是,不必为在下费心费力了。”
“将军请先不要急着拒绝”,赵大人笑了起来,“不如看看这盒中之物再做定夺?”
“这……”萧然打开锦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方绿色绢帕,绢帕展开,却是一幅地图。
“此乃郡主的一位故人所在。”赵大人笑得更加得意。
“哼,诸位大人真是有心了。”,萧然扬唇一笑,“不知郡主知道了诸位与这位故人交往过密,会作何举措?”
“将功折罪,这天下刚刚太平,而真正的敌人还躲在暗处,郡主和将军都是明事理之人,怎会对我等下手,落下口舌。”
“……”,萧然陷入了沉思,不知此举意味着什么。但内心还是无法全然相信这些得志小人。
“将军自会处理,我等就此告辞。”赵大人没有等到回答,便径直走了出去。
“盯住这些人的动向,只是……短时间之内,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动静”萧然待人走后便要吩咐暗卫。“另外,这份地图复刻一份,暗中送与郡主。”
“是,属下自会尽力。”
——天权,骆府
“有劳共主费心了,微臣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话,臣不得不提”,骆珉一脸忧心。
“但说无妨”,执明挑了挑眉,对他将要说的话有些好奇。
“这大典遇袭,与开阳必脱不了干系。”
“你且休息,本王自会找人查明真相。”执明走出门外,末了,在门边顿了顿,又道“仅是开阳?”
“臣知王上心中所忧,但慕容郡主既然选择不战而降,便不会舍近求远。”骆珉的分析滴水不漏,仿佛之前战场上说过的话从未发生过。
“……”执明犹豫了半分,是他多心了吗?“你就没有别的话要与本王说了吗?”
“……!”骆珉捂着伤口的手微微一紧,有些撕扯的疼痛传来,“微臣有罪。”
“哦?”
“此前共主大典是多方暗潮势力出手的绝佳机会,大典前夕微臣左右思量却不得两全之法,而王上为祭奠操劳,臣便未通秉而私下出城,请教恩师。幸得先生派人相助才得以提前阻止多方暗杀,祭奠当日也随时做好护驾的准备,不料却还是差点另王上限于险境……”骆珉的表情愈发凝重,“臣深知在朝为官,不应过分依赖第三方势力,还请王上责罚……”
“……”饶是再有诸多疑虑,对方已先一步坦白私下会面之事。而事先安排好祭典当日的护驾,反应及时倒也在情理之中。
那么,反过来,那个人似乎才更像是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刺杀而做了一场好戏。
执明摇了摇头,一手抵在拧起的眉心处。想想自己因为慕容黎的缘故而开始怀疑曾经为自己流血、救下天权的功臣,实在是有失君王的气度。
“那药,想必也是当日从仲堃仪处所得?”
“正是,先生言明此行凶险,当有备无患。”
“你家先生倒是运筹帷幄之中,谋算千里之外”,执明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试探道,“困居于草庐之中,可惜了,不若来我天权……”
“这……”骆珉的神情有些为难,“只怕我家先生要拂了王上的好意了……先生他此生只愿教书育人,如此大道,绵延不绝。”
“仲先生身后还有天枢旧部兵士,怎会甘于归隐山林?莫说他愿不愿意,只怕那些兵士也不甘碌碌一生吧。”
“王上言重了,天枢旧部兵士在逃亡途中已死伤大半,且中垣一统,天枢郡立,剩下的残兵老将在祭奠的刺客解决之后也准备尽数卸甲还乡了。”
“既如此,我天权学宫的大门随时向仲先生敞开。”执明捏了捏酸痛的肩膀,叹了口气,“整日批阅奏章,当真无趣……多个人帮我分担一下也未尝不可。”
说完,便像是又回到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走了出去。
阿离布置作业了,回去写策论哈~
莫澜,让我看到你的助攻,加油
执离拉手手,很开心,甜味玻璃渣真好吃(吐血ing……)
给骆珉珉颁一个小金人,请继续你的表(zhu)演(go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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