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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热忱迷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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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感知都还是虚无黑暗的,突然耳边传来了轻微的溪流声,慢慢的越见清晰,亚伦感觉到浑身糟糕透了,他还无法动弹,一阵阵的胸闷呼吸困难,时间和空间在他模糊的意识里似乎停顿了,他瘫趴在一个未知的水塘边,浑身湿透了。
“星光草,星光草….我在哪?”亚伦从嘴里呛出了许多水,终于开始感觉到周身的酸痛,显然星光草的药性已经减弱并且逐渐消失,好在这种疼痛感让他的意识到自己能重新感受和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没想到星光草的麻痹作用如同深度宿醉。
“艾迪这蠢货怎么就没说这草会扎人呀!”亚伦心里骂到,待他渐渐清醒梳理思路,回想脑袋里最后残留的画面,才反应过来自己和死神之间其实仅有一线之隔,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亚伦起身充分的活动了一下四肢,嘴里自言自语地复述和梳理挂上绳索之后的细节。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坠入深渊后并未浸泡多久便顺着水流被冲到了这个地方,虽然具体多长时间没法确定,但当时无意识下的自己如果无法被动呼吸是必死无疑的,想到这里亚伦拿出之前采下的星光草看了下,根据艾迪之前的描述判断,目前星光草的状态还十分健康,推算了一下时间,自己并未昏迷太久,如果加紧时间赶回去,计划仍然可以完成,可这里究竟是哪里?
亚伦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充满了高大弯曲的藤曼植物,它们旋转环绕生长像有意在遮挡外界事物,但透过缝隙照射进来的月光经过周遭表面光滑的低矮植物反射,身处在内部可见的光度并不弱于外侧。被特殊植物反射过的光线明显得到了加强并且相当刺眼,亚伦甚至无法直视那些被照射着的叶片。要想回去就得需要尝试找出一条往高处走的路,皮斯和凯洛城都在自己的顶部,这一侧已然是凯洛境内,亚伦未曾想到过自己竟然以这种差点丧命的意外方式到来。
循着光线和微弱的声响,一条不太清晰的小道直达密林的深处,凯洛城的奇岩之下原来还有这样一种不见天日的生态,暗处总有几只夜枭在静静观察,他们双眼如同埃里夫族身佩的奥能水晶一样散发着光泽,时隐时现地划过黑夜,周遭的植物无声无息,但总感觉它们对于外来的事物十分戒备,而且似乎有神秘的能量灌注在它们体内,使得它们像活物一样规律地“呼吸”和“微微颤动”着。奇怪的是,亚伦似乎对眼前的场景有种熟悉之感,他并非知道如何走出这片密林,但他潜意识的判断十分准确。远离了水源,前方的地面相对干燥了些,而且零星地生长出了星光草。亚伦十分冷静地重新采摘了两株星光草替换掉了之前那株,并且他能清晰的观察出在这里地面上生长出的星光草更为健壮有活力,同时脑子里产生了更多有关疑问,这些疑问也只有回到家里再和艾迪探讨。
星光草蔓延的方向是最易于行进的,除此之外也没太多选择。在星光草的引导下,艾迪从封闭的密林中“钻”了出来,转而被带到了一个块宽阔的林地,这里被星光草铺陈得像一张完整无缝的地毯,微风吹过,夹杂着的是植物旺盛生命力的气味,依然皎洁的月光衬托下,这里仿佛童话中描绘的仙境。抬头望去,凯洛城已经矗立在自己身前,从下而上的这种与以往在被北望不同的视角,仿佛凯洛城已然插入了云霄。印入亚伦眼帘的是凯洛城的巨大“石脉根基”,埃里夫人能够栖息修所于此的天然条件。可这样巍峨的巨岩基层让亚伦开始有点绝望,即使现在他手中有用于攀岩的工具也没法从这样的条件下摸索出一条上升的路线,而要回到皮斯就必须进入凯洛城再通过圣约桥,可这样一来自己行踪必然暴露。亚伦整理着头绪,忽然在这无比寂静的环境里,他的耳边若隐若现地传来了野兽休憩时的呼吸声,亚伦本能地绷紧了神经同时更加放轻了脚步,从距离上判断,声音的来源与自己仅有几棵大树的阻隔,但体型稍大一点的动物早就无法在皮斯境内现有的环境下生存繁殖,这也是皮斯城的上乘皮革制品原料只能通过外来贸易获取的原因,而这样的气息和声响波动明显强于皮斯城中来往的骆驼和善于远行的马匹,亚伦此刻没有任何好奇心驱使他靠近这头未知的野兽,但他无法绕行,他只能小心翼翼见机行事。
野兽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这里除了安静,无法躲藏任何东西,亚伦压低了身体,随时准备拔出嵌入裤脚里的工具匕首。终于,亚伦到达了声音的来源处,他看到了那头野兽。这是一头体型两倍于成年马的生物,它的全身包括鬃毛都是银白色的,和马截然不同的一点是它的头上生有一支弯曲的犄角,看上去比犀牛的角锋利数倍,很明显这是一头极为珍稀现在几乎只存在于书本故事里的古老幻兽-独角兽!亚伦所见之物和曾经在书本中描述的独角兽完全吻合,而更重要的是这种生物天性勇猛坚毅极难驯服,雄性尤甚,因此也极度危险。虽然在故事里驾驭它们的都是最后的胜利者,同时它们象征着圣洁与忠诚,可这样庞大的体型和健硕的体魄,普通的人类在它面前难免感受到更多的只会是恐惧。
这头独角兽蜷缩着身体正在休息,它的感官似乎极其敏锐,亚伦完全无声的行动显然还是惊动了它。独角兽睁开了双眼,缓慢地站立了起来,它晶莹透亮的双眼像注入了人类的灵气一番专注洞察着亚伦。
“别轻举妄动,人类!希米尔只会伤害有威胁的入侵者。”若不是这一声清脆的嗓音,亚伦完全专注在独角兽上的注意力完全没察觉到它之前蜷缩的身体内侧蹲藏着一名埃里夫女性。她纤细的右手抚摸着独角兽的鬃毛,似乎在下意识的安抚独角兽警觉的神经。那一袭飘然落地的连身长裙含蓄地凸显着她曼妙的身姿,月光的沐浴使得她淡蓝白皙的皮肤更加柔润,仅一瞬的侧颜便呈现了她完美的面颊。她缓缓的转过身来,双眸打量着亚伦,却不想这一刹短促的四目相对,于亚伦而言已划过千万星空。只一片刻,曾经闪烁的美丽面容一一浮现,爱慕与被爱慕的,甜美与神秘的,以及幻想中最温馨的母亲容颜,都不及此时不能自已的那般心扉涌动。亚伦似乎停止了呼吸,呆木地站在原地,独角兽则已经靠近了自己并用动物独有的轻嗅检视着这一陌生的外来物。
“希米尔对你没有敌意,你看样子受了点伤,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回过魂的亚伦尚未从这宛如梦境的体验中隔离出来,他这才看了看自己的周身。在自己的臂膀上有多处深浅长短不均的划痕撕破了外衣并隐约看得见血迹,但对于体魄健壮的亚伦来说,这些只是不碍事的皮外伤,但此时星光草的麻痹作用完全退散后,使得亚伦有了渐强的疼痛感。
“我……我……我从北望失足掉下了悬崖,被水流冲刷到了一处密林岸边,差点送了命,我没法沿路返回,随后一路顺着最易前行的小径到了这里。”亚伦无法掩饰自己的慌张,他和这位埃里夫年轻女性的每一次对视都让自己心跳加速。
“看你的穿着打扮并非异邦外来者,而是我们友好的皮斯人民,但不管怎么说,你不应该出现在凯洛城隔离的区域内,这对你来说非常危险。”
“我现在也就是在设法回去,而且我必须赶紧回去,妳又是谁?呕,对不起,我太失礼了,不应该对女士这样无礼,这附近还有除你以外的其他埃里夫人么?”
“这里是凯洛城的禁地,并且在这个时间段多数埃里夫人已经停止外出了,所以这里没有除你我之外的其他人,看得出来,你需要帮助。”
话语中亚伦进一步确信了她不是普通的埃里夫平民,从她身上展现的每一个细节以及和这头名为希米尔的独角兽之间亲密的关系都足以证明。
“是的,看情形靠我自己是没办法离开此地的。”已经平静下来的亚伦终于更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希米尔接着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着的独角兽,他真的太美了,凯洛境内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希米尔可能是你所能见到的世上最孤独的独角兽了,没人知道它还有没有同类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独角兽的生活环境离不开星光草,它们必须食用星光草才能正常成长,如今希米尔已经成年了,但愿它永远不需要离开此地”。她说着又再次轻抚了一下希米尔的头额,而幻兽也很自然地依偎到了她身旁。
特殊的环境,茂密成群的星光草,突然出现的幻兽,这里一定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同时这一切或许只是凯洛城的冰山一角。然而对于亚伦来说,他希望时间凝结在这一刻,空间凝结在这里,他只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已经被这个埃里夫人完全俘获,似乎从未存在便迸发出来复杂得难以言说的思绪让他想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你能亲口保证你是意外来到这里而不是对凯洛或埃里夫有什么恶意的企图么?”
“我保证,我绝对保证!”亚伦生怕有一丝让她不悦的话语。
埃里夫轻轻的靠近了希米尔耳边,她与它交流了一些什么然后说到:“希米尔能嗅出谎言的味道,它告诉我你没有撒谎,它愿意相信你,所以我决定帮助你。”接着,她示意这头幻兽呆在原地,为了行动方便,双手稍微牵起了长裙转向另一个方向然后回头对亚伦说:“天色已晚,快跟上吧,就算你能独自走出去,你也没法回到皮斯城的。”
亚伦回头看了看之前到来的方向,发现已经完全变了样,虽然同样是树木和星光草铺陈的环境,但与之前已截然不同,显然这周围的环境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名字是?哦,我叫亚伦……很……很高兴能见到你。”
”嗯,这个嘛,总之你很快会忘掉的,菲洛嘉,这是我的名字。“
“不会的,不会忘记的,怎么会?菲洛嘉!菲洛嘉!我不会忘记…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亚伦一边回答到,一边自言自语。这个名字对他太重要了,他反复在心底默念,试图把它铭刻在脑海里。
“你应该觉察到了吧?在这里你所看到的环境不停的在发生着变化。”
“的确!这是怎么一回事?是我的幻觉么。”亚伦回答到。
“这些都只是‘它们’为了伪装自己而产生的幻象,人类自然是无法辨识的。”
”‘它们’是指?“
”你所看到的这些植物。它们的确是你所见的那种形态,却又会淘气地变换各种花样,如果你仅凭自己双眼所见的情形行动,它们会让你不停的在原地打转,所以人类很难走出这里,除非……“
“什么?”
“除非你将它们全部焚烧,这样就能你就能看到真实的场景了,但在凯洛境内任何人不被允许这么做。”
“可这一切再真实不过了!”
“相信我,没人比它们懂得如何欺骗你的双眼。它们并不是在和陌生人做游戏,而是想把他们困死在这里。你误入了此地,但你很幸运,希米尔似乎很喜欢你,而且很信任你,它的举动让我很诧异,哪怕是其他埃里夫也很难靠近希米尔。或许在你到来之前,也有过其他外来者,但他们最后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本来这就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菲洛嘉微微一笑,很美,是那般地迷人,却冰冰凉凉地透着一股对生命的冷漠,亚伦没有察觉到这些,他早已迷醉在这位埃里夫的话语中了。
亚伦跟随着菲洛嘉,大约行进了半小时的路程,忽然眼前出现了大量的石阶,这些石阶正是环绕凯洛城并且通向其上层的道路。亚伦再一次回头观望,眼前只是一片漆黑的灌木丛,那些光亮的植物全部消失在自己所及的视野里。顺着石阶两人刚走了几步路便看见两名身着长矛和铠甲的埃里夫卫兵正在警戒,他们发现了亚伦后立刻将长矛横持了起来作出准备攻击的姿态。见此情况,亚伦也迅速挡在了菲洛嘉身前,再次准备拔出防身的匕首。而菲洛嘉只是不慌不忙的继续缓步向前,越过亚伦,她示意了一下两名卫兵后,他们收起了武器并对菲洛嘉行了礼,随后菲洛嘉用轻微的埃里夫语与他们交流了起来,一旁的亚伦则更是一头雾水。
“继续跟上我吧,很快你就可以安全回到皮斯城了。”种种迹象表明菲洛嘉身份十分特殊,能这样呼斥守卫,她至少也位列王爵,凯洛城的权势脉络向来成谜,民众们向来只清楚凯洛领主是凯洛城的唯一最高权利象征。“城中少有外来人员混入,但凯洛正面临一场蓄谋已久的危机,现今这里已经大大加强了戒备,一路上会遇上更多的守卫,所以你不用太过警惕,况且携带武器在这里对你非常不利。”菲洛嘉用简短的话语让亚伦明白此刻自己的行为应该避免一切节外生枝的可能才是重中之重。
“这也和凯洛城破例在皮斯征兵紧密相关吧?就在不久前我碰巧看到了布告,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有考虑加入行列。“
“定居在凯洛的埃里夫臣民们不是天生好战的民族,但我们不可能屈服于任何威胁,只是这百年来安定的生活已经磨平我们曾经的伤痕和棱角,不再有人记得起战争的味道,我们能用于抵御外部冲击的军事储备已经大不如从前,所以凯洛人民需要借助皮斯人的力量。”
“凯洛和皮斯从来就不是相互独立的个体,凯洛面临的威胁便是皮斯面临的威胁,我相信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但你一直所说的威胁到底来自哪里?”
“凯洛一直有着久远前的宿敌,我们的先辈们曾经背井离乡一路探寻来到了这里,重整旗鼓建立了今天的一切,他们早已料想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是来的太快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菲洛嘉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并且短暂的陷入了自我停顿下的沉默中,敏锐的亚伦观察到她纤细的双手下意识的紧握了起来,面颊和手臂上的皮肤如同紧绷的皮筋。她为此显得心事重重与之前的典雅自若行成了强烈反差,一切都是在那句‘偏偏在这个时候’之后浮现出来,而亚伦甚至看出了菲洛嘉故作镇静下竟然有悲伤的情绪在不可抑制地在涌动。这使得亚伦想要清楚的了解一切,了解所有菲洛嘉的所思所想,他恨不得把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但又强行克制的痛楚全部分担到自己身上,但显然这位埃里夫展现出的坚韧非常人所能及。菲洛嘉很快将自己从那一负面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继续回到了与亚伦的谈话中。
“比起这些,我们往往多是只能着眼当下的问题,就比如你,浑身还带着伤似乎都已忘了自己来到这里时差点送了命,却已在计划加入到凯洛的军队的事了,但凡你见到的一切一旦泄露了出去,军队会主动找上你的。”菲洛嘉笑着说到。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对任何人透露今天的一切,我发誓,并且我的闯入本也是意外。”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值得信任,但即便你想,你也不会带走这些秘密的……”
就在两人谈话间,亚伦已经跟随菲洛嘉走过了很多条有着分叉口的石阶,转而进入了更为错综复杂的城市道路,原来凯洛城这种层次分明的结构使得内在的空间和面积不比平坦的皮斯城逊色,错落有致的天桥随处可见,它们打通了凯洛的所有可能连接,建筑的布局严整度和修筑难度是皮斯城无法企及的,天然和人工混杂在一起的石壁上刻满了各式各样的凸纹图案,大部分是纯粹的装饰,有些则明显可以看出是类似于路标和招牌一样的东西。一路上除了巡逻戒备的守卫以外,自由散步的少量埃里夫平民无一不对菲洛嘉庄重地行礼同时对亚伦这位皮斯人的出现无比惊愕。
亚伦可以辩识出自己已身在凯洛城的“上腰”位置,所行进的路线不断在靠近圣约大桥,在这里许多个角度都可以一览皮斯的全貌,亚伦也是生平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纵览自己成长的城市。比起在北望眺望,皮斯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保持着适当距离的邻居,此时它也结束了每日夜晚间的\'狂欢\',人们大多已在零星斑驳的灯光中入睡。有可能的话,亚伦多么希望绘画师们可以描绘出这样视角下的皮斯,让世人们知道原来没有凯洛那般恢宏壮阔的皮斯同样也如此独特!再往凯洛上层,便是凯洛的集权中心,领主的王座和谒见大厅。
午夜十分,两人终于来到了双城的障壁-圣约大桥,没想到还算凉爽的季节里大桥上刮来的却是阵阵刺骨的寒风,亚伦不自觉地打了几个哆嗦,他可以甚至可以看清自己呼出空气被寒冷凝聚,这是特殊的天险环境造成的昼夜温差所致。执勤的守卫们望见了菲洛嘉的到来同样又一次恭敬地迎合,守卫们见状很快将事先就备好的防寒披风披在了菲洛嘉肩上。透过他们的头盔的缝隙,亚伦感觉到一双双锐利的眼神像在审视囚犯一般在注视和警惕着自己这个外来人。菲洛嘉则用了几个十分熟稔的手势和轻语示意守卫们准备开启大门对亚伦放行,接着几十个守卫一刻也没停顿便开始着手工作,他们很快到达了自己平常一定已熟悉无比的岗位操纵起了用以控制巨大齿轮玄关的摇杆和用粗壮绳子编制而成的履带。
“菲……菲洛嘉,虽然我有很多疑惑,但还是十分感谢你能将我带出城外,我们未来是否还能有相见的机会吗?我的意思是我很……很期待再见到你,以及那头你唤作希米尔的幻兽,这一切太奇妙了,就像做梦一般。”很快亚伦就必须离开,还来不及多看几眼这位绝世美人,哪怕是再多无关紧要的闲聊他也希望能让时间多停留一会儿,只可惜这样的相遇是那么的让人无奈和措手不及,哪怕内心有止不住的汹涌澎湃也无法在此刻表达。
\"应该会的,就在不久的将来。\"菲洛嘉再一次露出了她神秘的微笑,亚伦心知这是一种贵族们惯用的客套语气,他多希望这句话是菲洛嘉对自己许下的承诺,是两人之间可以实现的约定。忽然一名守卫向菲洛嘉呈上了一枚盛满了液体的玻璃药杯瓶,紧接着亚伦身边也贴近了几名守卫。菲洛嘉轻轻将药杯瓶递给了亚伦说到:‘’喝下它吧。放心,不是毒药什么的,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毕竟此刻将人放行出去必然引起不小骚动。‘’亚伦有很不适的预感,但他也清楚菲洛嘉能无条件这样费周折的将自己安全带到这里离开凯洛城,实在是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费周章让自己喝些什么毒药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因此他也没有多想便接过药杯瓶。
他拧开了瓶盖,出于对陌生药物的一贯厌恶感,他试探性的嗅了嗅发现里面的液体没有什么异味,接着紧闭双眼一口气将整瓶液体灌入了喉咙。液体除了让舌头感觉到了轻微的药草味外没有任何异样。亚伦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没有多少了,他唯有抓紧最后的机会问出那个一路上困扰自己的答案。
“你能告诉我你真正的身份么,我是指那个能让你在凯洛畅行无阻的身份,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皮斯人,靠父亲的手艺养活至今,而你不同,如果你只是一介平民也请告诉我找到你的方法,告诉我可以么?”没想到才过了几十秒,那瓶奇怪的药水就开始起作用,亚伦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但不同于被星光草扎伤一样身体乏力,而是像被另外一个人逐渐取代,他开始感到耳鸣,环绕四周的景物像在旋转一样扭曲了起来。亚伦慌乱的伸出双手,发现它们被一团油漆一样的白光逐渐吞噬,他使出全身力气想靠近菲洛嘉,因为还没得到答案,她就快完全‘消失’了。
“我是……”伴随着最后一声近乎听不到的不完整回答,亚伦的意识淹没在了一片苍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