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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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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原因,看到久违的爸爸,而且是年轻版的爸爸,还是非常令人激动的。
齐鸣羽几乎是饱含着热泪,哑着嗓子喊了一句:“爸!” 齐鸣羽走上前给了他一个克制的拥抱,只持续了一秒就收了回来。
齐亚军有点惊讶,但是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粗糙的手掌放在了齐鸣羽的头上,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随后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问:“最近学习怎么样?”
很好,是她爸爸,没被穿越。
齐鸣羽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促狭的想法,然后想怎么回答,脑子里转了无数个说法,最后她只是老老实实给了一个正规正局的回答:“还行。”
然后爷俩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几秒钟,确认寒暄环节就这么结束了。
齐亚军挠了挠头,转身去干活。他不回来的时候不觉得,他一忙开,齐鸣羽发现家里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电灯泡不够亮,得换个瓦数高的;水龙头拧不紧总滴水,要检查水阀再换个垫圈;家里的木头椅子坐着有点不稳,得加固一下...
齐鸣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给他搬桌子搭台,递扳手,拿毛巾擦汗,也是忙得一塌糊涂。
等到奶奶把饭菜端上桌,一家人才洗洗手围坐在饭桌前开始吃晚餐。
饭桌上,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谈齐亚军为什么会突然回来。齐鸣羽一边猜测着爸爸回家之前有没有给奶奶打电话,一边努力的回忆着上一世爸爸这次回家的原因。
很遗憾,齐亚军这些年乱打的工不是盖的,齐鸣羽迷失在记忆中了。突然问起来又会很尴尬,齐鸣羽不想贸贸然就崩人设,最重要的是身为晚辈她有点问不出口。
算了算了,吃菜吃菜。
齐鸣羽索性鸵鸟,把吃饭当成正经事,把一双筷子挥舞地眼花缭乱,看的齐奶奶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这孩子得有多饿啊?又招呼着儿子吃菜,并表示他回来了,应该去兄弟姐妹家里走动走动。
齐亚军点头。他回来了,是该去知会一声。
齐鸣羽也点头。那她就不用着急了,总是会聊出来的。
齐鸣羽第二天睡了个好觉,然后被奶奶从床上叫起来了。三人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发去二伯家。
二伯看到弟弟过来,十分高兴,让二伯娘炒几个好菜,并拿了二锅头出来,并让表弟小东接待齐鸣羽。齐鸣羽很乖巧地想去帮厨,被二伯娘赶出来了。齐鸣羽顺水推舟落座,听大人们聊天。
齐鸣羽爸爸这次回来是因为建筑工地老板欠薪,有人去讨要了,齐亚军等了几天看结果,觉得希望不大,留在城市每天吃饭都要花钱,他舍不得,就回来了。
二伯问齐亚军接下来要做什么。齐鸣羽爸爸说还没有想好,先休息一阵再说。二伯也无话,两人接下来就是喝酒聊天了。
齐亚军在齐鸣羽和她奶奶面前表现地举重若轻,跟二伯推杯问盏之间,却略显消沉,酒一杯一杯地下肚,越喝越沉默。二伯和二伯娘从旁劝解,活跃气氛,到后面也不说话了,就是陪喝。齐亚军喝到后面反而敞亮了一些。
齐鸣羽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了之后,看她老爸没啥问题,吃饱了就下桌了。
接下来的时间,齐鸣羽和表弟把电视调台调了一圈——没什么想看的,然后跟大人打了声招呼,带上表弟小东,出门外面转了转。
没有网吧。齐鸣羽很失望。
“回去吧。”齐鸣羽跟小东说。
想到小东一路陪逛,身为姐姐,齐鸣羽打算表示一下,去食品店给他买点小零食吃吃。
走到近前,齐鸣羽惊讶地看到,食品店门口有个小男孩在踢打一个小女孩。小男孩看着五六岁的样子,皮肤黑黑的,一边踢打一边叫喊:“我要买!”
“你这个贱人!没用的东西!”
“你吃我家的米,喝我家的粥,你个废人!”
“你把钱给我!”
小女孩看着上去九岁,头发稀黄,扎着两个羊角辫,表情木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轻微的躲避,却不走远。
齐鸣羽不由拧住了眉,大步冲上去拉开他们,冷声呵斥:“你干什么!”
小男孩刚刚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被人打断之后明显愣住了,骄纵消失的无隐无踪,现在的他看起来老实怯懦,跟刚刚判若两人。
小女孩趁这个机会拉着小男孩离开了,临走用小鹿般的眼神回头望了齐鸣羽一眼。
小东淡定地解释到:“姐,这姐弟俩老这样,你别放心上,你看周围的人都看惯不惯了,管都懒得管的。”
“这女孩是抱养的吗?”齐鸣羽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拉着小东走进了食品店。
小东挠了挠头:“没听说呀!”
“那刚刚那小孩怎么说…”
“嗨,他们是亲姐弟,只是女孩子嘛,爸妈当是赔钱货,小孩就有样学样了。嘴里什么都敢说。”食品店老板吐了口瓜子皮,接过了话茬。
看到齐鸣羽震惊的样子,食品店老板也叹了口气,说起刚刚发生的事,“常见的戏码了。弟弟要买东西,姐姐不给钱,弟弟就上手打。”
“姐姐不还手吗?”
“姐姐还手了回家弟弟就告状。心情不好姐姐就得一顿打,心情好就跟姐姐说要让着弟弟。这话倒是没错,但弟弟这么不成样子,都没人管教一下。”老板语气神神秘秘的,把声音压的很低。
“那姐姐买不就行了吗?”小东出声道,又拍了一下马屁:“我姐就给我买。”
“敢乱花钱,又是一顿打。”老板回答。顿了一秒钟,老板又说:“嗨,我跟你们两个小萝卜头说什么呀,看来我老娘平时老说我唠叨,还真不是冤枉我。”
正巧有人结账,老板连忙去招呼了。齐鸣羽心情有点沉重,小东拉着她挑了一袋虾条和大大卷,齐鸣羽不再多想,赶紧结账走人。
小东把虾条装进自己的口袋,又三下五除二的拆掉了大大卷的包装,把大大卷扔在了嘴里,美美的嚼了几下。他主动牵住了齐鸣羽的手,还说:“姐,我今天重新认识你了。”
齐鸣羽听着这小大人的发言觉得好笑,问:“那你说说我是怎样的?”
小东蹦蹦跳跳的说:“姐给我买吃的,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姐姐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姐姐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齐鸣羽故意说:“哦,那我以前就不好了?我以前是什么?烂番薯臭鸟蛋吗?”
小东苦着脸瞅了她一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齐鸣羽后悔给自己挖了个坑。
到了周日,她拿上了奶奶的身份证去办银行卡。小地方,只有一家邮储,连农业银行也得去镇上才有,于是她只好办了一张邮储的卡。
然后她就去张蔚蔚家里,告诉她今天她爸爸送她上学,叫她不用约她一块上学了。张蔚蔚家里今天有客人,两人一起说了一会话,齐鸣羽就告辞离开了。回家继续学习。
下午吃过晚饭后齐鸣羽爸爸骑着摩托车送她上学。风很大。齐鸣羽搂着爸爸的腰坐在后座上,风驰电掣地到了学校。
很爽。
临走时,齐亚军给了她十块钱,作为她的零花钱,然后摸摸头叮嘱她好好学习,就走了。
齐鸣羽的灵魂不是小孩子了,齐亚军外出打工半年回来,一无所获,在经济上肯定是紧张的,更何况接下来干什么活也还没有具体章程,钱途无光。此时不比后世的购买力,小乡村也不比大城市的消费水平,拿出这十块钱真是拳拳爱女之心了。
但齐鸣羽也不可能把钱推回去。一来她现在确实没钱了,虽说有了新的财源,但什么时候能打钱是完全说不准的,二来她要是拒绝了,齐亚军估计得多想了。
因此,齐鸣羽只是捏着这十块钱,在原地叹了口气。
目送爸爸回家之后,她去了网吧。把账户设置好,齐鸣羽在企鹅上告知了与她对接的编辑小周,顺便又看了一下译者群的消息。
译者群里的消息五花八门,一类是正经的新到文章求翻译信息,通常由小周发布;一类是译者同志的求助信息,遇到了某些句子拿不准的,就放在群里问一问;再有就是水一水互相吐槽搞笑的,毕竟能进这个群的,素质都差不到哪里去,所以彼此也谈得来,有共同话题。
齐鸣羽大致浏览了一下,就开始准备翻译了。
今天她真是攒了一身的能量,火力十足,一晚上翻译了两篇文章交上去了。按小周的说法,接下来会有人审核,如果审核有问题,就得修改,直到通过为止。
齐鸣羽又接了一篇文章,抄在了笔记本上,打算回学校了再做。
翻译是实打实的脑力劳动,齐鸣羽今晚算是火力全开,搞完这些后脑仁都疼。结完账后她慢悠悠地散步回了学校,又拉着张蔚蔚在操场上走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