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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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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齐鸣羽又去了一趟网吧。
一路走过一群聊企鹅的和玩游戏的——玩连连看的也不少,她很幼稚地产生了一点这种史前游戏我玩的够够了的优越感,然后找了个靠里的人烟少的座位坐下。
她再一次感慨没有智能手机的不便了。如果她有手机,她不用为了查封邮件大老远的跑一趟。如果她有手机,她直接把文章内容用照相机照下来回去翻译就可以了。不对,如果她有手机,她直接在手机上就可以看文章了!
是的,她的试译通过了。
齐鸣羽仔细读了读编辑的回信。回信首先是恭喜她成为了正式译者,基本上就是讲了一下如何领取文章和提取文章,还有薪酬。薪酬是按照翻译的中文字数来算的,大约一千字20块钱。算算现在的物价,已经很可观了。
感觉马上就可以经济独立了!咳咳,在零花钱方面…
除此之外,邮件最后还贴了一个企鹅号和一个群号。齐鸣羽果断登上了自己的企鹅求加,不过暂时还没回应。
她要立马开始着手翻译了。但是坐在网吧翻译花钱倒是小事,耽误了宿舍的关门时间才是大事。虽然宿舍阿姨上次表现的很友善,她也不准备把好感度消耗在这种小事上。
齐鸣羽选择了两篇短文,徒手把短文抄下来了,然后结账走人。临走时她试探性的问问了看场子的老板娘是否可以打印,果不其然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齐鸣羽踏着月色回到宿舍,心情大好。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翻译的薪酬发放可以通过汇款给也可以通过银行卡的方式。她不想通过汇款,太扎眼了,还是银行卡比较方便,而且也是未来的趋势。不过她现在还没有银行卡,得回家办一个,就用奶奶的身份证好了,她一向不怎么管事,会同意的。
之前在网上翻译,有不懂的单词可以直接搜索,但是现在线下翻译的话,肯定是要查查词典了。目前她还没有词典,要买一个吗?肉痛啊…
明天早上还是语文早自习,除了背新课文之外,还应该把前几天背的课文再复习一下,加深印象,这样符合记忆曲线...
最近的数学作业做起来稍微顺了一丢丢,这段时间的学习还是起到了作用,基础牢固很重要...放假回家得把上个学期的数学课本带过来,把之前的基础夯实才行...
现在挣钱有望,明天要不要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呢?主要这破学校有钱也买不到好吃的,还是走读生好啊…不过看庞文博的意思,走读也挺辛苦的,中午晚上吃饭时间太短,时间都花在交通上了…其实我觉得有瓶老干妈就很不错了,毕竟是让全国男人女人都脸红心跳的女神,无论什么饭菜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可惜啊,食堂都没得卖…
早上,齐鸣羽从起床铃中醒过来,洗了把冷水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新的一天又开始啦!而且将是有钱的一天!而且将是放假的一天!
语文早自习,老黑坐镇。
没开始读多久,老黑走过来,曲着食指敲了敲她的桌子,示意她跟他出去。课堂里假惺惺的读书声立刻小了,齐鸣羽被各种视线目送着来到走廊上。
“齐姐最近有点点背啊!老被老黑盯上。”
“上次得罪老黑了,老黑肯定怀恨在心,要给她好看。”
“你们就不会想点好的吗?齐姐可是咱们的英雄,圣女贞德你听说过没有?”
“贞德的下场很惨的好吧?希望齐姐能够顶住,我会在精神上支持她的!”
等齐鸣羽进来,还没等她坐下,董振亚率先回过头来问她:“老黑跟你说什么了?”
齐鸣羽看着他闪耀着八卦之火的眼神,无奈地说:“老黑让我去面试播音员。”
“播音员!学校的播音员!”董振亚提高了声音,痕迹极重地上下打量了她,“哎哟,厉害啊!想不到你浓眉大眼的,竟然是只百灵鸟!”
这哪跟哪啊!
董振亚不再理会她,转过头去把刚刚得到的消息传播出去了。
齐鸣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一个男生这么碎嘴真的好吗?
毕竟两世为人,播音员这种事情或许会让小姑娘忐忑兴奋,于她心中却起不了半点波澜。于是照例是认真听课,好好做练习。她上课并不算高调,从不主动举手,但很奇怪,最近老师要互动的时候好几次翻了她的牌子。
放假后回家的路上,齐鸣羽不由得向张蔚蔚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张蔚蔚竟然瘪了瘪嘴,说:“你现在上课很认真你知道吗?”
小姑娘的声音中有点委屈:“我有好几次想给你传纸条,结果你压根都不看我一眼,就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师,模样可认真了。呜呜呜,你变心了。” 张蔚蔚故意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还有啊,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我都特别紧张,生怕老师点到我了,我就会拼命低头看课桌,大气都不敢出,还会默默祈祷,不要点到我,不要点到我。”张蔚蔚说着自己都觉得很好笑,眉飞色舞地接着说:“然后老师果然点到了别人,然后就很安全啦,可以抬头了,哈哈!”
“不过你呢,一定一直都很认真吧?我有次在老师问问题的时候看到你还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如果我是老师,一定会很有成就感的!”
张蔚蔚故意咳嗽两声,粗着嗓子,摸了摸下巴,模仿着老师的样子:“哎呀我讲的课这么难听,还有人在认真听,知己难寻,不如就点她起来交流一下吧!”
齐鸣羽恍然大悟。每次老师问问题的时候,她都看做是一个考察自己的机会,顿时精神抖擞起来,要是会就会很开心,要是不会就会皱着眉头思索。
现在虽然get了张蔚蔚逃避点名的方法,莫名地却不想这么做,姑且认为源自一个成人灵魂的偶像包袱吧。
得到老师的关注这回事,她并不太在意。
如果老师因此注意到她的需求予以帮助那就更好了。有的家长不是都会拜托老师好好关照自己的学生甚至不惜送礼吗?在这个镇上,这个风气并不是很浓厚,至少她知道她父母是从来没送礼过的,事实上,他们都是不太会“来事”的人,面对老师的时候往往恭敬尊重有余,长袖善舞不足。
齐鸣羽想到爸爸妈妈,情绪有点低落。
在前世,她爸爸一直在沿海城市打工,打工生涯各种曲折。遇到过老板跑路,工伤被辞退,拖欠工资,都很不省心。年纪大了,辛辛苦苦存的血汗钱在通货膨胀中贬值的一文不值,还落了一身病。她妈妈一直在服装厂,倒还比较顺利。但是也不代表不辛苦。
如果,如果当年自己争气一点,应该可以让他们晚年过上好生活的吧?就像隔壁的季枫哥去了大城市,据说在互联网公司工作,年薪百万,季妈妈和季爸爸每年都会出去旅游一次,村里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好在,她又重生了。她可以亲手改变这一切。
她突然有点后悔,今天美术课是不是该好好学习呢?画得再好有什么用呢?能帮她上好学校吗?
她有点焦躁了,把头伸向车窗外。柏油马路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麦子的青青脆脆的,在晚霞中顺着微风向她点头致意。风吹在脸上,微凉,鼻尖萦绕着麦苗的清香,她的内心似乎也被一双无形的手抚慰。
农民总是有耐心的,今天种下的种子,不可能明天就发芽。但是只要精心培育,秋天到了,会有好收成的。
回到家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爸爸回家了。他不是应该在沿海打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