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从学渣到小龙虾公主》瑶光舜羽

9、第 9 章 张蔚蔚

　　今天的张蔚蔚有点消沉。

　　往常的张蔚蔚，是活力四射的。齐鸣羽喜欢跟张蔚蔚在一起玩，也是因为她身上那种积极乐观少年不知愁滋味的磁场很吸引她。就算张蔚蔚讲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和表情自然而然就蕴含了很大的能量，能感染她。

　　“鸣羽，你想过以后吗？”张蔚蔚开口了。这个话题是蛮沉重的，齐鸣羽不禁诧异地看向张蔚蔚。

　　今晚的月光皎洁无暇，撒在少女的侧颜，张蔚蔚的眼神落在远方的某处，十分迷离，齐鸣羽脑海里浮现出一只在森林里踌躇的小鹿的影子。

　　齐鸣羽沉吟了一下，没等她回答，张蔚蔚又接着说下去了：“今天我家来亲戚了，来的是我的大姨。你知道吧，我大姨有两个孩子，我表姐是小的那个，比我大几岁，我都叫她娟姐。你知道我大姨是来干什么的吗？”

　　“她来给我娟姐相看的。”张蔚蔚踢着路上的小石头，接着说，“相看你知道吧？就是找对象。我跟娟姐关系挺好的，感觉大家都还是小孩子，然后她就出去打工了，再然后她都要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的很快的。”齐鸣羽跟着感叹。而且年纪越大越觉得时间过得快。读书的时候，时间多的像用不完一样，总觉得一天好长好长，再后来，时间就一晃一天没了，一晃一天没了。

　　“所以，你是在担心自己要结婚？”

　　“也不完全是这样了。”张蔚蔚回答，“主要是我大姨说我娟姐打工，一个月可以挣不少钱，我妈听着心动了。你不知道，我妈当时眼珠子都发亮了，一个劲的看我。其实，娟姐打工也有几年了，但当时我不是还小吗，她估计也没怎么想过。结果我大姨说人家童工也收，做个□□就可以了，我妈听了那还了得。”

　　“你知道的，我这个成绩又拿不出手，要是像你那个姓季的邻居一样我也不担心了，但是你看我这中不溜秋的，都差点吊车尾了，我妈要是真想让我去打工，我还真没话说。” 张蔚蔚烦躁地揪了片树叶，揉了揉，扔在了地上。

　　“鸣羽啊，你说以后会不会你们都在读书，然后我在某个工厂里纳鞋底啊？”张蔚蔚哭丧着脸问道。

　　齐鸣羽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为之前张蔚蔚确实在初二的中途就退学了。不过，她不是唯一一个，农村孩子的辍学率并不低，到了初三的时候，她们班上不说少了三分之一的人，至少四分之一的人是不来了的。

　　“那你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成绩，不就行了吗？”齐鸣羽是这么回答的。

　　张蔚蔚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她才笑着说：“你说的好轻巧。”

　　张蔚蔚声音中带了一丝嘲讽。说完之后，她自己也沉默了。

　　“我们回去吧。”刚刚的犀利转瞬即逝，张蔚蔚的语气十分冷静镇定，但是齐鸣羽还是感受到了脆弱。

　　直觉告诉她，不能走。

　　“蔚蔚，你听我说。”齐鸣羽停下脚步，走到张蔚蔚面前，把手按在张蔚蔚的肩头，诚恳地看着她。

　　张蔚蔚很少见到齐鸣羽这么强势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那天齐鸣羽早自习迟到后与老黑的交锋。

　　“提高成绩的确不容易，但是也没你想象的那么难。”齐鸣羽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此时她真的很恨自己口拙。

　　“其实你很聪明，只是心没有用在学习上。”看着张蔚蔚狐疑的目光，齐鸣羽立刻强调，张蔚蔚记忆力就很好，把花在电视剧和家长里短的时间应用在语文和英语上就可以了，至于数学，其实也不过是记住公式以及使用他们的场景而已。

　　“紫薇，我爱你爱的好心痛！”齐鸣羽突然灵光乍现，然后她期待地看着张蔚蔚。

　　张蔚蔚果然不负所望，她眼睛笑的跟月牙一样，接的十分果断：“你痛，我也痛！你痛，我更痛！”

　　“该我了该我了”，张蔚蔚紧接着说：“尔康，你觉不觉得你好过分哦。”

　　“觉得。”两人相视一笑，齐声说道，“可是，我好喜欢你的过分！”

　　你来我往的，齐鸣羽看气氛不错了，没忘记自己的初心，趁热打铁道：“看看，你记得多牢啊，好多我不记得的词，你都记得呢！还有歌词，歌词你每次都记得又快又好啊！你的歌词本大家都抢着看呢！所以说，你并不比谁笨，只要花了心思，你也能比别人学的好！”

　　接着，齐鸣羽又展望了一下未来，畅想了一下张蔚蔚成绩名列前茅，她妈妈看到成绩单目瞪口呆的样子，把张蔚蔚笑的前仰后合，看得出，虽然张蔚蔚有点当玩笑看，但是至少心情好多了。

　　第二天，齐鸣羽依言去了广播室面试。

　　广播室在教学楼的顶层，齐鸣羽还是第一次上来。无需寻找，看着一个门外等待了好几个人，齐鸣羽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了一起。不过，齐鸣羽都不太认识。

　　看得出，有人很紧张，频频看向厕所的方向，又怕叫到了自己，不敢去，齐鸣羽好心说：“你去吧，到了我叫你。”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齐鸣羽就很淡定了。她对这个兴趣不大，只是老黑交待了，不来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也不想老是对着干，被当做刺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学校不允许特立独行。

　　进去的人几分钟就出来了，还挺快，齐鸣羽心道还好，不耽误她太多时间。

　　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她递给齐鸣羽一张纸，让她朗读。齐鸣羽接过来一看，是史铁生的《我与地坛》，依言拿过来读。因为对此兴趣缺缺，齐鸣羽非常平常心，也没有很认真，也没有很不认真，自然流畅的读了下来。

　　女老师让她读完之后，也没做什么评论，就让她走了。

　　“这么快？”齐鸣羽没有理会身后那些窃窃私语，从广播室出来后就一路回到了一楼教室所在地。经过走廊，齐鸣羽依稀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下意识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她有点疑惑，随之就抛之脑后了。

　　课间时间做了翻译，齐鸣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眼睛有点干涩。认真学习也是蛮累人的，明明坐着没有动，却会觉得身体紧绷，眼睛疲劳。

　　齐鸣羽想到自己初二的时候就配眼镜了，那个时候喜欢不开灯看电视，晚上手电筒看小说，完全是作出来的。所以经常被奶奶吐槽：“书没读出来什么，倒把眼睛给熬坏了。”

　　齐鸣羽对此无从辩解，无fuck说。

　　齐鸣羽于是停下来，出门溜达溜达，远眺一下。她走到走廊上，意外的发现周波和三四个男生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齐鸣羽无意偷听，但微风还是把他们说的话送进了她的耳朵。她依稀听到了一个名字：宋笑晨。她不由地集中了注意力，听得更多了。原来宋笑晨感冒发烧了一个星期，他们几个要好的朋友打算去看看他。

　　齐鸣羽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宋笑晨不是他们班的，上辈子齐鸣羽交友不多，与他毫无交集，得知这个人，是因为他得脑膜炎去世了。之后大家都说，因为家人以为是普通发烧，没放在心上，医生也三脚猫，就开了一些治疗普通发烧的退烧药，延误了治疗。

　　一念及此，齐鸣羽心中咯噔一下，想都没想就开口道：“你们要去看宋笑晨吗？带我一个吧？”

　　几个人脸上一副见鬼的表情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