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爱战场》广义协变

2、第二章 边缘（一） C城某宾馆

　　C城某宾馆内，辰洛无神地望着窗外五光十色的夜景，思绪开始在这座城市游离。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明明自己所租住的房子离这里不到一公里远，家里有妻子和女儿，却不能回去。
　　有妻女的家，因为感情问题已然是岌岌可危；有父母的家，也因为夫妻的不和，再加上离妻子家近在咫尺而无颜回去；就连工作单位那个临时的归宿也回不去了。就在年前，因为待遇和工作压力问题，他已经向上级递交了辞职报告。
　　辰洛无奈地苦笑一声。
　　什么叫无家可归？或许在这个时候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切就像他曾经所钟爱的象棋一样，象征着自己的命运格局，一步一步，已经下到死局了。
　　最后只能来一招“旁敲侧击”。试着避开锋芒，从外围寻找突破口，打开夫妻之间那道积重难返的隔阂。
　　无家可归第一日
　　辰洛来到了离妻子所开服装店不远处的网吧。
　　这是他经常等妻子下班的地方。那时候，他来这是因为一份牵挂；而现在，只能是一种渺茫的等待了。
　　有意无意地登录着某个网页的ID，连用户名和密码都是用两人名字的首个字母排列而成，还是妻子主动设置的。那时候都没大体会这种密码设置的意义，可能从来没想过会有分开的一天吧。
　　以往，他多么想自由自在一个人在网吧玩上半天。可现在，没有了那份双方的牵挂，反而没有了心思上网。
　　象征性地上了一个小时，辰洛就下机了。
　　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以往他们都是一起找家环境不错、带点情调的饭店共进晚餐。
　　可现在，辰洛只能独自一人，进入了一家新开张不久的饭店。
　　桔黄色的灯光，在这带着凉意的初春显得格外温馨。但辰洛的内心却仍然没有暖意。点了一份凉拌木耳、有机花菜、韭菜豆腐，辰洛开始独自食用。
　　不，等一下。
　　辰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放下了刚刚提起的筷子，掏出手机打开了照相功能。
　　虽然不能再和妻子共用情调晚餐，但隔空传递应该还是可以的。
　　对着桔灯下的三个菜拍了一张照片，随即发给了妻子。
　　“要不要来吃？”
　　辰洛特意配了一个吐舌的表情。
　　虽然二人的关系已是冰河期，但辰洛向来都愿意充当破冰的那一个角色。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甚至还有点居家男人的潜质。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当上门女婿。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妻子才觉得他身上有种固有的惰性吧。尽管他实际并非如此，甚至偶尔还有种拼命三郎的冲动，这段时间身体上的不适很可能就是长期加班造成的；写小说、心理咨询，各种低成本、用特长能挣钱的方法，他都不遗余力地尝试过，但终究还是有心无力。残酷的现实只能证明他是一个平庸的男人。
　　不一会，信息提示音响起。
　　“不吃。”
　　一个冷冰冰的回应。
　　辰洛并没有太意外，属于双子座的妻子，性格可以用冰火两重天来形容。热情的时候，几乎可以用生命来爱你；而冷淡的时候，也可以拒人于千里之外、说一不二。
　　“你自己慢慢吃吧。”
　　妻子补发的这一条信息，让辰洛瞬间感觉彼此的距离更远了。
　　以往，她说得最多的还是“一起去……”
　　辰洛的食欲瞬间减退，味如嚼蜡地吃完这一顿饭。
　　悻悻回到自己所住的宾馆。
　　刚要进门，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这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来电显示让辰洛心中一喜，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妻子在短时间内连续和他保持联络，一般是改变主意了。
　　“喂，冰。怎么了？”
　　“呃～～你把车子后备箱里面那双鞋子给我拿过来吧。”妻子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冷静，终究还是打破了辰洛的幻想。
　　他明白，妻子单独要他送鞋子回去，也就意味着不是叫他本人回家。
　　“哦。我以为你是叫我回家。”
　　辰洛故作轻松、半开玩笑地回复道。以往，妻子就嫌他太过木纳。所以，即便自己的性格和现在的形势都不大适合开玩笑，只要能满足妻子的要求，他也要尝试着突破性格和现实的桎梏。
　　“叫你回来有什么用？你自己说，你又起了什么作用？我一个人过得更好。”妻子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语调中隐含中一种压抑已久的恨意。
　　辰洛沉默了，他明白：妻子所说的没用是指什么。
　　能力不足赚钱少、家务劳动做不好，再加上在夫妻生活方面的能力也不太理想……总之，在有恨状态下的妻子看来，这个丈夫就是一无是处。
　　“算了，鞋子不要你送了，挂了。”
　　简短的对话，反而勾起了妻子心中对他的强烈不满。辰洛只有保持沉默，默默接受妻子的责难。
　　回到房间，辰洛只剩下洗漱睡觉的本能了。电视、上网，都已觉得索然无味。
　　而在以往，他和妻子在宾馆开房就是一种享受。尤其是带着女儿的时候，更是像住进了一个陌生新家的欣喜感。这从妻子提起开房时的兴致，和女儿在宾馆的床上活蹦活跳的欢快中可以看出来。
　　想到这些，一股渗人地凄凉袭上辰洛的心头。如果和妻子的关系真的到了那一步，这种回忆中的温馨也就只能定格在回忆中了。
　　躺在床上却无睡意，泪水再次涌出。在这个完全独立的空间，他终于可以更尽情地流泪了。
　　天蝎男特有的专情和执念，在他身上体现得尤为贴切。如果失去了这个三口之家，他宁愿用一辈子、甚至是生命来守护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