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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报仇的机会 ...

  •   谢延州瘸着腿往自个院的方向走去,迎面就遇上几个交头接耳的小厮。

      那几个小厮见到谢延州,面色先是一惊,后又面面相觑几眼,才颇为恭敬的道一声:“少爷好。”

      谢延州腿是瘸了,眼睛却不瞎,看见几人的动作,眉间一皱,冷了声呵斥道:“刚刚说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抢着答,结结巴巴的,“没,没说什么。”

      “没说你紧张什么?”谢延州往前挪了几步,走到说话的那人跟前,仔细打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眉间一展,诡异的笑着,道:“我记得你,上次我输给你一把,是不是我没给你钱,你在背地里骂少爷我呢?”

      谢延州除了上房揭瓦,调皮捣蛋,还有一大爱好,就是赌牌,虽说是赌,但他从不敢去赌馆。他没去过却也知道赌馆里都是些什么人,贪得无厌,认钱不认命,进了那种地方半条命也算搭在里面了。他是没那个胆子,于是就从府里挑拣些他觉得好下手的人来,忽悠他们和他赌牌,赢过不少。

      谢远是知道这事的,他曾在府里各个角落都逮到过谢延州,见一次打一次,可谢延州皮糙肉厚的不长记性,这回被打的嗷嗷叫,下回换个地方继续赌,他倒是有胆子玩可做下人的是彻底没胆子敢赌了。找不到人他也消停了一段日子,结果某天他发现府里进了一波新人,脑袋一下灵光的不行,于是他又开始忽悠,三两下就把人兜里的铜板赢个干净。

      赢钱赢出底气的谢延州,最后却栽在眼前这哥们身上,一个子都不剩,还欠他几个银子呢。

      这话一出,那人吓的一哆嗦,一张脸顿时如苦瓜一般喊道:“二少爷,我哪敢啊!”

      谢延州冷哼一声,咂咂嘴道:“你要是敢我扒了你的皮。”

      说罢,也不再理会那几人,撅起屁股往院子方向挪去,顺便吩咐一句,“叫厨娘烧点点心送来,本少爷饿了。”

      那几人齐齐应了一声,快步离去,片刻都不想待,嘴里窃窃私语的话这下全变了。

      “二少爷找你赌钱,你怎么真去了?要是给老爷知道,我看你皮是真的不想要了。”

      又有人问:“二少爷真欠你银子了?”

      “他是当少爷的,你还真敢赢他的钱?以前大家和他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便玩几把,让他高兴就是,你怎么……”

      这些话越飘越远,谢延州走到院子拐角处,那些话才真的消失了。他一字不差全听见了,眼珠子一转,也没生气,仔细想想,他当初也觉得奇怪,怎么自己就跟个赌神一般,把把赢,原来是这群小子故意放水。

      算他们有眼力见,赌钱嘛,他就图个高兴。

      赌钱他是高兴了,见了爹又得骂娘了。

      快挪到自己屋时看见屋前站着一人,他眸色顿时一暗,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就想跑,结果步子都还没来的及迈开,身后就劈来一道呵斥,“给我滚过来。”

      谢延州被吓的绷紧脊背,极其僵硬地转过身子,学着那只猫,软着声音叫了一声:“爹。”

      谢远没理会他,微眯起眼将谢延州重头打量个遍,目光落在他下摆的袍子上,蹭了一片灰,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肯定又是去哪野了。

      科考没考上就算了,还跑去野,谢远鼻子里重重的哼出一股气,一甩衣袖沉声道:“进来。”

      说罢,谢远进了谢延州的屋,在书案前坐下,案上摆着纸砚笔墨和一堆书册,一张澄黄的纸摊在他眼前,上面还留着谢延州几日前随手写的墨字,他瞧瞧那些书又瞧瞧字,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谢延州不明白他爹怎么会来自己屋,明明回来的时候周叔还说他去书房了的。可不管是怎么回事,反正他现在是逃也逃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屋。

      谁知道,老虎头上冒起三丈火,那是怎么也灭不掉,他脚刚踏进屋里,话就扎进他耳朵里。

      “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还要我找人给你背进来啊!”谢远心下正为谢成裘的事焦灼,见谢延州走个路都慢悠悠的,耐心都要耗没了,张嘴又骂,一抬头,谢延州倒是很及时的出现在他视线里。

      谢延州实在无奈,得,他干啥啥不对,自己老爹也不知为啥,好像一天不骂他就不舒服。

      “爹,我腿都摔折了。”谢延州觉得自己得先卖波惨,心里这么想着面上立马露出一副委屈模样。

      “折就折了,嚷嚷什么!”谢远道。

      “……”

      做爹娘的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谢远也不例外,他那话一出口就看见谢延州眼皮耷拉了下来,还是没忍心,声音放缓问道:“叫大夫了吗?”

      卖惨初有成效,谢延州在心里乐了一下,脸上依旧是不为所动的“伤心”,闷闷答道:“没,我抗摔。”

      “待会儿我让百福叫个大夫来给你看看,要真断了腿,我可不养你一辈子。”

      百福就是周叔,估计不用谢远吩咐,从他回府时,周叔看见他这模样早已叫了大夫。不过老爹说话还挺呛人,谢延州就不吭声了,往谢远案前走去,动一下就龇牙咧嘴的,这是装给谢远看的。

      谢远瞧他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个儿子哪样是真哪样是假他心底一清二楚,可眼下他也没多余心思管这个泼皮猴子,“这几天你大哥得在东街的铺面待上几天,你没事别过去烦他。”

      说这话时,谢远的心是虚的,成裘跟顾家牵扯上关系这件事是真不能给谢延州知道,起码在事情没水落石出前得先瞒着。今日成裘被官府带走这事估计不出一天,整个南城就会传遍,要是给谢延州听到,凭那小子的性子还不急得直接冲到衙门去“救人”了,到时候,衙门里那个还没救出来,这个又进去,他的心脏可没那承受能力。

      “他最近忙啊!”谢延州像是得知天大的好消息似的,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烦他。”

      谢远看他乐开花的模样,心里也算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怕他惹事,又叮嘱道:“也别给我惹事,这几天你就给我老实呆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爹,您这就过分了吧!”谢延州嚷了起来,“两条腿长我身上,我乐意去哪就去哪!”

      虽说谢延州这几日确实不太乐意出门,但被谢远勒令禁足他心里也是不高兴的,这完全是两码事,主动与被动,前者必须掌握在他手里。

      谢远料到他不会听话,一拍桌子,震的笔架上的毛笔都晃荡起来,怒道:“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啊!我说了,你哪都不许去。”

      “爹!”

      谢延州扯着嗓子想跟谢远理论理论,才叫了一声爹,周百福就从门口匆匆闯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谢延州面色不佳,白白净净的脸上是写满了怒气,周百福一见便知道这爷俩又吵了起来,对谢延州打趣道,“二少爷又生气了?”

      谢延州没答话,转身去茶桌前取杯水喝,一拎起那青瓷壶却发觉空空如也,才想起来那壶水一大早便被他喝了个精光。他舔舔干涩的唇,又想到自己吩咐那几个小子让厨娘送点心的事,可到现在半个人影也没见到,东升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少爷脾气又上来了,他将手里的水壶往桌上重重一摔,哐当一声,换来谢远一记凌厉如刀的目光。

      “百福,什么事这么着急?”谢远见他步履匆匆,心下一紧,就怕出事。

      周百福笑道:“老爷,有喜事。”

      “喜事?”谢远满目疑惑,似不相信他说的话,又问:“什么喜事?”

      周百福往前走了几步,一脸喜色,道:“贺家军今日进城,在咱们酒楼落脚了。”

      到底是生意人,谢远一听贺家军三个字眼睛都放出光来,忙不迭的起身,向周百福问清楚情况。

      可这屋里眼睛放光的还不止谢远一人,谢延州本坐在一边鼓着腮帮子等他的点心,耳朵却将周百福的话听的一点不差,嘴里叨叨着贺家军三个字。

      今日之屈辱,他不会忘,那个人他也一定得把他揪出来,打不打再说,语言羞辱是一点也不能少。

      还没等谢延州琢磨出羞辱的话,一眼瞥见谢远跟周百福匆匆往外走去,三两步就跨到屋门口,堵了他们的去路。

      “爹,我也去。”

      “我的话你当耳旁风呢?老实呆在府里。”

      “爹,我的腿就是被那帮人打折的。”谢延州没脸没皮的扯谎道。

      “你刚刚不还说是摔的?现在又说是被人打的,你耍你爹呢?”谢远气的呀,说起话来胡子也一颤一颤的,“贺家军也是你能惹的起的?就算是打断了你的腿,你爹我也没本事给你报仇。”

      谢远扔下这句话,直接大步跨出门,走的飞快。

      谢延州杵在门口,望着谢远离开的身影吐露了一句心声,“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日常疑惑,今天也不例外的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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