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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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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不甚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严府门前,早已梦会周公的严良才悠悠转醒,纵使连日操劳疲惫,严良也依旧是直奔书房而去,晋宁王今晨领兵符出征,后面的安排是怠慢不得的。
严良刚一踏入房中,便瞧见一个和晋宁世子模样几乎毫无差别的英俊男子坐在几案旁,手上摆弄着一块严良从南疆得来的玉料,拎着茶壶自斟自饮,倒是自得其乐一样。
这男子,便是晋宁王府的二公子,高肖润。
说起高肖泽与高肖润,这二位公子乃是一对双生子,二人生得一模一样,性情却是迥然不同。世子心性颇高,一心承父辈志向,建功立业,二公子倒是个没正形的,四处玩乐逍遥,一年中得有七八个月不在渚故,自兄长受封世子后,晋宁王更是不再加以管教,由着二公子四处逍遥。
可这位公子哥是何时和严良这位南国才俊搭上线的却几乎没人知道,南国的传言虽多,可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的故事还真没有人能编排得出来。说起来,不过担得上“故人”二字罢了。
严良见了堂中之人却也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微微一笑,顺手接过茶壶为自己斟了一盏茶,轻骂一声:“牛饮!”
严良在高肖润身边坐下,一把抽走他腰间的锦囊,取出蜡封的小竹筒,拆出里面三寸不到的纸条,渐渐敛起笑容,快步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了写什么。
高肖润自觉无趣,晃荡到严良身后,开口打趣道:“你呀,天生的劳碌命,我若是你,明日便去回了王上,辞了那昭察处的差事,省得我也跟着受苦。”
“此事与昭察处无关,我也不打算上报。”严良起身正色道,“只是事关南国国运,我不得不查。”
“我就知道……”高肖润咕哝了一声却把半句话咽了下去,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支小小的骨笛,“她大约会喜欢,挑个合适的时候送出去吧。”
“你去北齐边境了?”
“当年的城镇都空了,找这个小东西可费了不少功夫,那地界,如今连个鬼也没有。”
“你还查到什么了?”严良略一点头,却没有顺着北齐的事情继续说下去。
“大概就是给你的那些,以后如何面对公主,你可要思量好。”
“多谢你。”严良将骨笛收好,回身为高肖润斟了一盏茶,“此次你回来,世子爷心里不太痛快吧,难为你了。”
“父王已经率军出征,二公子回府助世子管理王府,无可非议。”高肖润突然咧嘴笑了,眼睛弯成了一条细线,“我本不打算跟肖泽挣那些东西,世子这个位置已经是他的了,难为难为他倒也无妨呢。”
“你也不怕他睡不着觉。”
“那就与我无关了,我只知道我们王府西院的花草好看得很。”高肖润捡了一把胡桃木雕花椅舒舒服服地靠着,“严大人今晚可有兴致与我玉觞楼同游?”
“我朝律令,禁止官员无故流连风月之地,二公子请便,严某恕不奉陪。”
“无情无义。”高肖润给严良肩头狠狠来了一下,“你哪次喝酒我不是舍命陪君子。”
“明明都是我先喝醉,你舍的哪门子命。”
严良说来觉得好笑,自己认识高肖润已有十年,从来没见过他酒醉不醒的样子,今日倒是胡搅蛮缠耍混起来。转身准备再斗上几句嘴,却发现高肖润已经悄悄溜走。
只是桌上那盏热茶犹在,热气袅袅,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