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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1—2 剪名堂 ...

  •   “傻瓜,你真要写信给他?”
      晚上,“剪名堂”已经打烊,睡觉的阁楼里,胖阿黄准备熄灯确见姿娆仍在伏案写信。
      “那当然,谁叫你乱说话,明明知道那些瞎话只是用来欺骗客人的。”
      “他不是客人?傻瓜!许先生给你小费为什么不要?”
      “他当然是客人,可他不是歹人,干嘛欺骗他?”
      “哈哈!小傻瓜!有必要说出真相吗?......”胖阿黄一边取笑,人就趋身过来取看姿娆未写完的信。
      “哈哈哈……平时说你人正,其实是真傻!你干嘛抖老底的给一个陌生男人说这么多啊?”胖阿黄竟然不由分说把信三两下撕了。
      “阿黄!你…”
      胖阿黄突然嘿嘿冷笑,龇开大白牙骂着:“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纯洁的校园吗?不是耶!是魔窟,要不是我救你逃出来,你早被这里的男人吃掉了,傻瓜!笨蛋!小傻瓜!...”
      “阿黄……”
      无论别人怎么说胖阿黄,只有姿娆知道,她是个好女孩,她惯用她看似恶劣的方法保护自己,以至不受伤害。
      忆起二人从那个“魔窟”逃到“剪名堂”时的惊心动魄,姿娆的泪水便在眼眶打转。
      “阿黄…也许你是对的…可我说过要写信给他,我不想失去信用。”
      “我不是不叫你写,除了别说出真实身份,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为什么?”
      “怕被人看轻呗,会被人打主意的!赚到钱赶紧逃吧,难道你还想继续留在这座淫城?去到你原先打工的城市或者…回…可你爸爸都死了,哎!你也回不了家。”
      阿黄眼圈红红的,她替姿娆难过。
      只有在这个时候,姿娆看她才是真实的。
      两个女孩在一起静静的呆了许久,不知是否因为需要倾诉还是真的为了守约,姿娆将满腔委屈化在纸端,不知所云的写了一封信,在阿黄的陪伴下连夜丢到许歌公司地址下的门缝里。
      第二天一早,许歌推开公司的房门,一封字迹隽秀的白色信件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邮戳、交送地址、也没有落款,上面只清清楚楚的写着:“许歌”
      他的心“怦”的一下,一份喜悦清晰的踊跃而来,他真真感到心在心脏里加剧跳动着的那种感觉。这信是真真实实的躺在那儿了,他想:一定是那个叫姿娆的女孩儿写给他的。但他没想到它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过姿娆会将它直接扔到门缝里。
      天啦!这小傻瓜啊……要是我今天不是第一个来开公司的门呢?
      许歌又窃喜又担心,捂住信准备进到办公室,有同事陆续而来,见他神态癫癫的,便笑着打趣。
      “许主任,捡宝啦!…呵!笑得那么暧昧。”
      许歌不作答,笑着讲其它,迫不及待的想进办公室。才打发走了七嘴八舌的同事回到岗位,竟又遇客人登门盖章,屁股沉淀!一大早就来,盖了章办好事还想七大姑八大姨的拉碎,大有讲到中午不肯走的架势。他只好对客人说:人有三急,要去拉大便了啦;这才把那屁股沉淀的客人人赶走。
      终于得闲,展开信来阅,越读越惊,虽然词句之间不甚工整和通顺,全篇三页也是洋洋洒洒的;全是她如何看待生活,如何落难并来到陆城,把个自己真真实实的介绍出来,许歌捧信读罢,对这个初识的女孩儿陡然生出无限怜惜。
      他陷入沉思之中,心中在疼忖着:原来她的父亲死于自杀,母亲又准备再醮,生活在那种家庭的女孩,难怪看上去会是忧郁的。
      许歌把姿娆的信反复来阅,只是还有些不大明白,她既然是北京人,为什么又会辗转从四川跑到陆城呢?从字里行间看来,她说的过往理应是在四川发生。
      他决定立即回信给姿娆,他要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今后打算怎么办,为何字里行间都在说四川?
      然而,他又马上停下来。
      我这样去问一个女孩儿合适吗?
      会否让她误会?关心过头!或是……
      他把写好的一页团进纸篓,决定重新再写。
      再思间,确是一种完全逾越初始的情怀、和一种控制不住的关怀,跃然纸上。
      “老天!死就死吧!这些话我许歌反正是要说的。”
      信,他写好了。不但写了许多关心的话,他还约她晚上去漯河看海。
      好不容易盼到下班,他卷好桌上的文件,匆匆向“剪名堂”奔去。
      此时夕阳西斜。户外的霓虹招牌已经打燃,“剪名堂”的生意一如往常那样红火,男客鼎沸,洗头的小妹们大都在上手,许歌依然被引到前次坐过的位前,只是这次不是姿娆。
      他进来的时候,姿娆正在一位客人头上刚刚打上液泡。他从她的眼神里读到,她的心是跳了一下的,可她旋即又正常工作,继续为两元奋斗着。
      “许先生,您来啦!”
      一个头发染成花蜡、装会粤语腔腔的娇嗲女孩急步向他慢跑,他下意识的扶一把眼镜,借着长镜和反光去看姿娆。
      花蜡女孩手上已经打起液泡,另一只手高举着水壶,势要将他按倒,确被阿黄一手肘拐到边上去了。
      “小花鸡,又和我争!”
      在“剪名堂”洗头,小妹是没有工资的,只是每洗一个头老板给提成两元,大方些的客人会给五元十元的小费,如果客人不点名让谁洗,店里就会经常爆发类似的战争。
      被称做小花鸡的女孩让又胖又大的阿黄一赶,在心中暗骂着,确不得做声,把水壶往架子上一甩,擦掉洗发液气呼呼朝门口迎新客去了。
      许歌不大晓得这些细节,依然耐耐的等姿娆过来,被阿黄白一眼,打趣说:“等不着的,你没看那儿还排着队吗?”
      他并未真向那边去看,是否真有客人像他一样等着姿娆服务,心中已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只得坐下来,让阿黄在头上打沫。
      整个干洗的过程足有四十分钟,姿娆的眼光再没有一次关照,她的冷淡和信上的坦诚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心悬悬的,好生忐忑。
      换作发型师在他头上打形,这是最后一个环节。再隔几十秒,他就可以站起来,从阿黄手上接过西装,表面笔直而斯文的从出口出去。
      难道就让那信躺在口袋里吗?
      他的心由忐忑开始变得慌乱。
      勇气呢!勇气到那儿去了?
      再有勇气也不可能当着几十号人冲上去。
      耶和华!
      我心中的上帝啊!请给个机会吧。
      “哦!黄小姐,请把厕所领一下。”
      看来上帝真是万能又大能的,许歌灵机一动,想到了把希望交给阿黄。虽然他毫无把握,那个胖女孩会不会把信转到姿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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