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恨》一根刺

14、第三章 租房遇到龙痞子

　　第三章租房遇到龙痞子
　　暂有了工作，便是到哪里租间小斗室住下的问题。当姿娆看见一个又高又帅一身西装马甲、马甲口袋上还学人家放块金链子，头发梳得给个周润发似的小痞子向她走进的时候，她开始后悔来到这座载满鲜花和养着许多宠物狗的四合院。
　　下午，从绮梦楼下来就去那家四川人开的小饭馆取行李，然后将成功应聘的消息告诉那位老乡大哥，喜悦之余顺嘴儿说了绮梦楼不提供住宿的情况，没想到他竟然非常热心，帮她联系到这样一家房东，和大妈打通电话说了基本情况之后便兼程到此，可怎么接待她的会是这么一个看上去邪邪的小痞子啊！
　　“小姑娘，是你要租房吗？”那小痞子看上去比姿娆起码要小一二岁，竟然能够长到180多公分，不知是不是以此为据还敢呼她做“小姑娘”当他临近姿娆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和坏坏的邪恶显露无遗。
　　“我...我...找刚刚接电话的大妈。”
　　她想不到自己竟然可以跟傻姑一样，有些口吃还被一个比自己要小的小痞子压倒气势。
　　“这会儿我妈在后院给狗洗澡呢，你要住什么样的房，我带你？”
　　小痞子竟然是小房东，看他一双乌黑大眼睛贼溜溜的乱转，每次和她说话，还学外国电影里泡妞的镜头，屈身近到鼻子上，讲话讲到接耳朵，一对酒窝邪邪的坏笑，大有弱水三千不死的劲头。

　　这是个什么样的小痞子啊！她便觉着有种免疫力在强烈下降，这种感觉就连和许歌相处的时候也没发生过。
　　“我...我...还是等大妈吧”
　　“小姑娘，你怕我吃了你？”

　　“说什么胡话呢！你以为你是谁？”
　　姿娆和小痞子僵持在大院里，有租客路过身边，拍一掌小痞子结实的后背笑嘻嘻问：“龙子，下学啦？今儿咋没出去找女朋友玩儿啊？”
　　说话的是个梳大辫子的姐儿，三十来岁，粗枝大叶一个人。
　　“去，一边呆着去。”
　　那大姐儿大笑着进了下院一间红色雕梁的小屋，闭门后就不知道在做什么事了。
　　这四合院确实太大，上院一排八间，下院形成一个三围园绕，每一围在七到八间不等，总共加起来足有二十七八间。
　　“下院的房只剩下这间、那间和那间，你想要哪间？”小痞子非常热情，生怕讲不好砸了这笔买卖似的。
　　“租一间得多少钱呢？”
　　“这个嘛！嗯，得问我妈。”
　　那小痞子拉她看的每一间都非常好，姿娆想：自己就三百快大洋，不知道能不能月付，且算说通了月付怕都是不够的。
　　“还...还...有没有小一点的？”她乘着小痞子不注意，冲自己说话磕巴的下颚来了一下。
　　“有啊！就那间，来，我带你去看。”说着，小痞子不由分说又来拉姿娆的手，好像人家和他见面亲似的。
　　“嘿嘿！这间不错...我喜欢......”
　　姿娆见他笑起来脸上稚气尽显，这小痞子分明还是个小孩。
　　“是我住，为什么你喜欢啊？”姿娆清秀的眉儿虽往上皱着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间小屋。房间确实不错，干干净净暖暖和和的，也不是彩色玻璃和雕木建筑，和四合院里其它结构显然不同，是用整石垒彻而成，大小不过七八平方，看样子除了安放一张单人床，再放个书桌唔啊什么的，别的也容不下了。
　　小痞子不答她原因，只接着往下说：“这房不是出租房所以并没出租过，你挨这屋先呆会儿，我去和我妈说说。”
　　那小痞子又是自顾自的嬉笑着脸儿独自上到上院去了。
　　待小痞子走后，姿娆重新审视这间干干爽爽的小石屋，越看越是喜欢，心里掐算着不知得多少租金，希望房东能够看在那位四川大哥在这儿也做过房客的份上给些优惠，再不然月月付也能暂解燃眉之急啊...突然！她脑里有个东西仿似一瞬间开了窍——原来这石头屋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存着一些玄机。
　　刚才小痞子上上院，一跨步就上去了，这间小屋挨上院太近！窗户且是对着上院窗户的，小痞子说从来没有出租过，可能是由于房东担心外地人不可靠才不肯出租，那么小痞子冲她邪邪的笑又是所谓何来？
　　她想不通，便不去理会，将目光转向四合大院，见天色扑黑，已经暗下来了。
　　真不晓得房东大妈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好说话还行，若是租不到这间屋今晚又睡到那儿去呢？
　　姿娆想着，那位大妈的声音在电话里听来倒还和善，不知怎么的，当她答应姿娆说：姑娘，只管来看房的时候，那声音听来十分耳熟，确又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
　　许是北京大妈说话都这样拐弯卷舌吧，大街上、弄堂里，她这样解释，并未搜肠刮肝的去想远了。
　　“汪汪汪...汪汪汪....”

　　姿娆正在想着大妈的声音，就听从上院传来一群小狗的吠声，接着传来大妈爽爽郎朗的吩咐声：“龙子，去请那姑娘上这屋子来说，外头怪冷的。”
　　“得呢！”
　　上院立即传来掀开珠帘子的叮当声，只一晃眼，嬉皮笑脸的小痞子就又站在姿娆眼前了。
　　“小姑娘，我妈楼上有请！”
　　她白他一眼，不到一个时辰，小痞子的德性基本上已经摸清，他就是一个外表帅气大个，心灵还很幼稚的小痞子。但姿娆不敢这样叫他，如果有可能还要住在人家家里呢，谁叫人家是地主的少爷啊，团结最要紧。想到要见小痞子的大人，姿娆心里的态度便放重了些，面上带着腼腆，随小痞子上到上院。
　　刚一进屋，一群白色的哈巴犬围了上来，舔嘴摇尾吓得她那双小脚真不知落在那里为好，正低头绕开小狗呢，就听房东大妈大着嗓们呼开来。
　　“哟！姑娘，怎么会是你呀......”
　　她猛一抬头，心里就乐了。
　　“啊！大妈，怎么这么巧耶......”
　　坐在太师椅上正在给小狗们吹毛发地大妈放下手中的活，招呼姿娆坐下来，笑着感叹道：“北京真小！能遇见两回，算咱娘俩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