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年代纪》幽悠一生

5、第五章 当少爷遇到男仆

　　苏墨把玩着手上的一台讯息器，这是异能者专用设备，相当于普通人随身带着的手机，不过它的功能更加强大，而开启也必须符合本人或特定的人的异能波长，这从某方面来说杜绝了信息被盗取的可能。当然，这个在异能界普及的东西对于苏墨来说确是头一遭使用。
　　用眼角斜眯着旁边的几位血亲熟练的启动讯息器搜索预备仆人的基本信息，这是家族专为他们准备的试炼的必备工具之一，功能更加强大自不必说，也方便了他们对参赛选手的随程监督。
　　苏墨动作优雅的启动自己的讯息器，打开搜索界面，里面有家族所有预备仆从的信息，已经有主的仆人是会被用各个主人的象征符号标识出来的——这是只能由仆人一方的讯息器做出的选择，主人只能选择要或是不要。而此时，大部分的仆从已经选好了他们的主人，这种试炼之前的准备课程是被默许的。
　　苏墨随意而熟练的翻看着自己的界面，在剩下的人中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人物信息：
　　照片：Ｘ姓名：夏阳年龄：１７能力：会基本武学技巧（学子市面上流传的基本功书籍）细川魏家私生子，从小流落在外被一开私人诊所的医生收养，三个月前被接回，接受基本贵族训练，一个月前顶替魏家长男被送入家族。母不详。家庭背景：……
　　原来又是一个被家族牺牲的可怜虫，这种老戏码为什么会翻来覆去的上演呢？苏墨无聊的点着屏幕上笑的木讷的夏阳，完全没有阳光下的真人笑容好看呐！不过，他的实力真的像资料里的那样弱吗？苏墨不禁想起看到自己杀人后少年平静的反应。

　　夏阳珍惜的抚摸着手中的讯息器，以前作为平民时虽然也使用过异能普及版讯息器，可是这种高级货还真没有看过哎！以后即使主人不发工钱，也能靠卖了这个赚一大笔钱呐！他笨拙的点击自己需要的信息，找到那个有一面之缘的人的页面：
　　照片：Ｘ姓名：苏墨年龄：２３（果然是老男人一个啊！夏阳小正太感叹）能力：无（无？完全不像啊，看他那天杀人那么轻松！果然贵族就是会伪装！）母亲为苏氏大小姐，于十年前逝世；父不详。……
　　夏阳轻轻点击了屏幕上苏墨的头像，然后选择——确定！爸爸说，永远不要质疑自己的决定。这句话也是自己的人生信条之一，虽然曾说过这样话的爸爸亲手把自己送入了所谓的生父的家中。

　　苏墨正在犹豫是否用傀儡术控制一个勉强能如眼的人成为自己的仆人，毕竟百科全书上说贵族从来不亲力亲为，没有个差遣的人真是很不方便呐！这时，讯息器响起一阵“滴滴滴”的提示音。
　　是他！
　　苏墨不懂自己刚才为何总是下意识的忽略这个人，明明无论从外表还是性格或是其他方面，这个人都是掩藏在一堆沙砾之中的原石，但这不是要点，重要的是——
　　苏墨轻轻按下确认键，从此以后，总算有一个人能给自己除草、种花、浇水、修枝、打扫、洗衣、做饭……了。
　　“那么，少爷，今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好一双大大的、湿漉漉的、一闪一闪的眼睛啊！
　　夏阳右手握住礼帽前檐中央将帽取下，身体立正，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苏墨，身体上部向前倾斜十五度，尔后回复原状。
　　这就是近三个月的贵族训练成果吗？很标准！
　　苏墨右手轻触自己礼貌的边沿，将眼睛掩藏在帽子的阴影之下，只看见他的嘴角撇开一丝魅惑的微笑。
　　……光是这个笑容，也值得我跟在他身边了。夏阳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果然是正确无比。

　　“虽然说‘宠肖主人形’这句话已经被证实真实存在的，但还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形竟然会在我们苏氏大宅里出现！”语气里含着满满的鄙夷，苏怀青施施然从一群人的包围中走出。
　　苏墨瞄几眼苏怀青和他身后的大群良莠不齐，间或有几个歪瓜劣枣的仆从，再看看自家可爱的男仆，不由得露出了庆幸的神情，他摸了摸夏阳柔软的墨棕色头发，看着手掌下满脸享受的小正太，觉得这手感真是好舒服啊，以后可以多试几次。
　　“你是什么意思！”他这实在鄙视自己吗？明明，明明是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杂种，凭什么露出那种优越的表情？他被无视了十年，不是应该长成一个不识字的，不懂教养的乡野村夫吗？怎么还能、怎么还能这么……
　　优雅两个字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连想一想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的血统。
　　“真是多谢你了”苏墨拖着慢悠悠的语调说出完全没有诚意的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语，但稍后的话证明，苏墨大少爷这辈子虽然擅长举一反三，学识融会古今，但还没学会怎样向人道谢呢！
　　“没想到原来再无知的人其实也是能说出几分道理来的，看来我还没有把古人从世间万物中都能学到知识的精神学会啊！”
　　“你——”
　　“我才发现我新收的男仆果然足以配得上我的高贵优雅，而你的仆人——”苏墨别有深意的将视线往返于苏怀青身后一人鼻子旁边一颗铜钱大小的胎记以及另一人衣服上的一块墨渍上。
　　“——确实和你很像呢！”
　　苏怀青瞬间几乎控制不住手中能量的爆发，但拜从小养成的习惯所赐，下意识的观察周围，让他默念秘诀，迫使自己重新平复了心境。
　　不做声势将周围的情形收入眼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几乎所有苏家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站在他左侧不远处的是苏氏本代第一美人也是家主继承人的有力争夺者之一的苏研紫，而站在她对面的，就是公认的她在这次试炼中最大的竞争对手，苏慕白。
　　哼！我成了他们的试金石了吗？苏怀青冷笑着看着正躲在遮住半张脸的羽扇后和自己的侍女窃窃私语，一双动人的眼眸却从在场所有苏姓子弟身上略过的苏研紫，以及弹着衣袖上莫须有的灰尘，双眼从苏墨主仆身上略过后直接注视着对面强劲对手的苏慕白。
　　好吧，苏怀青对自己说，既然我已经扮演了这个角色，就演到底吧！
　　“只是一个父不祥的私生子，你以为你有什么本钱和我们争？就凭你这个只能用来看得小男仆？”苏怀青邪恶的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夏阳，发现但从外表来看的话，他的身边的确没什么人能及得上，和五官端正到超出凡人、身材颀长挺拔的苏墨站在一起确实是相得益彰。
　　苏怀青有些得意地看着周围的人因为自己的暗示，心照不宣的想到贵族之间暗中流行的癖好而都爆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却发现他们突然对自己这个方向露出惊讶的表情。还没等苏怀青集中视线，就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热痛从自己的耳垂尖端传来，同时，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我不只是能用来看噢，大叔！”
　　不知何时站到苏墨前方的夏阳微微仰起头，脸上是如婴儿一般的纯洁——如果忽略他左手握着的不停吞吐着月白色火焰的钩的话。
　　那是一只一尺左右长的窄长如针状的钩，弧度较小，透过有若实质的异能形成的火焰，隐隐约约能看到钩身满布的精巧繁复的花纹。
　　那是一只由名匠制作的威力强大的钩！
　　那是一个真正具有不可忽视的威胁性的少年！
　　无论是钩上月白色的异能火焰，还是苏怀青一点没被擦破的耳垂以及与耳垂齐平处的断发，或是空气中隐隐散发着的焦味，无不说明了少年异能的熟练和操控的精妙，还有，那人人可见的罕见的天赋——这个年龄的人，即使师从名门，像苏氏的各个少爷小姐们，也罕有几人在这个年纪有如此威力的异能以及如此精确的控制！
　　可是，为什么这样一个应该成为众仆从中绝对的佼佼者的、应该被各大势力争相抢夺的人却在苏宅一个月都没被人发现！
　　窃窃私语的人们止了他们的话语，苏研紫合上了她的羽扇，苏慕白垂下了他的双手，大厅中所有苏氏子弟以及他们的势力代表都把视线投向那对从容优雅如故的主仆。
　　噢！苏墨这家伙早已知道了这个少年的真实实力，原来他们早就避开众人的注意暗中有了联系！（虽然和实情有很大差距，但其实也没错！）但问题又来了，他们是怎样避开众多势力的重重大网的呢？
　　难道，本该早被遗弃的苏墨这十多年来其实还有暗中的势力？难道他的母亲当年来留下了什么暗棋？难道他投靠了在场的某个苏姓人士？难道……
　　不管在场人有多少种复杂的心思，也不管投注到他身上的视线中少了多少轻蔑而又多了多少思虑，我们的苏墨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姿绰约，但谁又能想到其实他的心里多少也有些郁闷呢？
　　虽然早就猜到夏阳不可能像他的资料里那样平凡，但还是没想到他已经达到了地级中阶或者上阶水平，在这个年龄达到这个成绩，已经算是千万中挑一的天才了！可是，即使有天赋，没有名师也是不行的，教导他的是谁呢？自然不可能是只认了他两个月的细川魏家。苏墨想到资料中夏阳自幼待的医馆，或许，有时间应该带夏阳去拜访一下他的养父。
　　“夏阳，我们走吧！”苏墨非常满意今天的收获，并决定立刻就去体验身为主人的乐趣，至于在场那些怀有各种目的的人？无所谓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徒劳的！
　　“好的，少爷！”左手拇指微动，钩在他手中隐没了踪影。夏阳微微有些遗憾，已经憋了一个月了，还以为今天终于能痛快的打一场了，却没想到少爷的对手们都是动脑比动手多！真是无聊！
　　看着武器在他手中如此收放自如，一群被夏阳认定无聊的苏姓子弟开始考虑用多大的利益才能从苏墨手中挖走这块宝石。
　　人群渐渐走光，只剩下充当了夏阳独角戏的踏脚板后被人忽略了的苏怀青以及他的众多仆从。
　　“少爷，这……”仆从之一有些担心他的少爷的情绪。
　　“没什么，我们走吧！”苏怀青却若有所思的露出一丝笑容，或许，我该对你和你的小男仆说一声谢谢，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