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年代纪》幽悠一生

6、第六章 准备，倒计时

　　夏阳愉快的哼唱着细川的小调，在这样一个不似夏日燥热难当、也不比冬日寒风冽烈的暖春的午后，从口鼻中吸入的、填充了整个胸腔的似乎都是那种懒洋洋的，有着淡淡花香的微甜的气息。
　　看着被浇灌了水后湿淋淋羞答答的花朵，夏阳不禁裂开嘴露出了足以和阳光媲美的笑容。虽然在这个被人遗忘的院子里没有异能喷壶这种快捷的现代化器械的存在，但事实上这种细心的在朵朵娇嫩的花瓣上均匀洒上清水，然后看着它们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七彩光芒的事情才是真正的享受吧！
　　夏阳非常满意自己在前几日做下的决定，事实证明，虽然苏墨是一个性格古怪思维诡异常识严重缺乏举止离经叛道兼自信到变态的人，而且让自己兼任了包括清洁工、园艺师在内的十几种工作，但感谢夏阳从小就具有的乐观精神吧，这些工作对他来说都算不了什么，日子过的还是很轻松惬意地。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这几日中，他过的是前所未有的、完全不用掩饰的生活！
　　没有严格的贵族仆从练习，没有无休止的暗中监视话语暗示，更没有面对同住一个屋子的人还要绷得紧紧地神经，基本上，除了一些对夏阳来说轻而易举的工作外，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在细川乡下的家。
　　至于原本夏阳最为忌惮的男主人苏墨……夏阳露出了困惑的眼神，虽然这个人从里到外都透出一种非常人的气息，还有那只看过一次却被夏阳牢牢记住的邪异的异能都预示着这个新鲜出炉的少爷属于生人勿近的类型，可是夏阳自从到了这里却从来没有想要逃走的念头。
　　这是一种直觉，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信赖，但夏阳却知道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苏墨对自己并没有危害。
　　一颗榛子打中了夏阳的后脑勺。好痛！夏阳一张清秀的脸皱成一团，控诉的回望用暗器偷袭自己的自家的少爷！
　　“笨蛋，想让虫子从你嘴里钻到你本就乱成一锅粥的脑子里，好给你那不知道有没有大小脑和脑干的头补充点营养吗？”低沉优雅的嗓音说着恶劣的话语，依旧维持一手抚下巴一手托书的苏墨大少鄙视的瞄着自家总是魂游天外的小男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站着就能发呆的家伙呢？从他开始浇花到现在，苏墨手中的书已经快翻完了！
　　“啊？噢！”夏阳左手向左前方挥出一道月白色光弧，右手紧接着将壶中的水浇向那个方向。
　　光弧沿着灌木丛顶滑过，将原本是高低不平的枝叶修成一块半人高的绿色的地毯，而水滴打在枝叶上的声音混合被修剪掉的枝叶掉落的声音掩盖住了那轻微的一声闷哼。
　　“少爷，我修理的灌木不错吧！”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夏阳回头朝苏墨邀功。那么平整的一块哎，以后即使不当男仆了，作为一个园艺师应该也不错吧！

　　“修剪以观花为主的灌木，要熟悉不同开花灌木的开花习性。花后修剪主要以疏剪整型为主，剪去过密枝、交叉重叠枝、病虫害枝；对根部萌发的幼嫩枝梢可适当保留；对花后的残留枝梢可自顶端适当压缩，促其生长以使来年多开花。对于一些小乔木型的灌木，如榆叶梅、碧桃、贴梗海棠等，不宜大量修剪，更不能从地面剪去老干，否则不易萌发新梢，甚至会全株死亡。”
　　苏墨用平稳无波的声音像背书一样说出一段话，之后就沉默的看着夏阳。
　　狭长的丹凤眼对视精亮的杏仁眼。
　　苏墨心中有趣的看着夏阳棕色近墨的大眼睛由兴奋到疑惑，感叹着夏阳小动物一般直白的反映，却在又一次看到那被修成一块地毯的灌木后青筋直冒。
　　“且不说由于你剪光了我院子里灌木的嫩芽明年能否开花还是一个问题，就说园艺？”苏墨瞅了眼夏阳的脑袋，仿佛在疑惑那里面到底有没有装东西：“难道你就真的知识贫乏到认为剪枝就是将灌木丛剪成一块地毯？”
　　难道不是吗？从夏阳的眼中读到这句话，苏墨对夏阳的脑容量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他放弃了为夏阳解释的想法，而是明智的选择了用一个厚重的方形凶器谋杀掉这个明显知识匮乏的家伙。
　　夏阳眼疾手快的抓住这个“凶器”，并顺势侧转身体以松懈力道——少爷真是毫不留情啊！
　　没再立会夏阳控诉的目光，苏墨轻展衣袖从新坐回躺椅，顺手打开另一本书。
　　“等你将你手上那本书的内容全部倒背如流，或许还有机会当一个园艺师。而现在嘛……你就乖乖给本少爷做男仆吧！”
　　夏阳低首，无语，从小就对书本无奈的他怎么可能将手中寸许厚的《百科全书植物卷园艺篇》看完呢？算了，现在还是做好男仆这个有光明前途的工作吧！
　　一对主仆重新回归片刻前的情景，如果没有阳光下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地毯存在的话，或许刚刚的一切会被人认为是从没发生过一般吧！

　　站在距苏墨的荒园有一定距离的苏慕白取下架在鼻子上的多功能异能眼镜，那一片阳光下的绿芒实在是刺眼的让人恨不得一把火将它烧尽再在上边践踏个四五回！实际上，那个园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像他们的主人一样令苏慕白憎恶无比。
　　原本应该是像一个乡野村夫一样被人遗忘了十年的家伙，原本被所有人认为是一无是处的家伙，这样的两个人，竟然在苏氏子弟谁也没注意到的情况下突然于三日前冒出来——还是以那么一种让人震撼的方式！这是挑衅！这是骄傲如苏慕白、苏研紫等人完全不能接受的！
　　正是基于这种复杂的感情，或者还有其他势力试探的想法，这三日来，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刺客前往荒园试探那对主仆。即使是本着试探的想法没有派遣精英，但总是这么轻易的像拍死一只虫子似的被消灭，也使得所有势力都在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苏慕白在这些人中可能是火气最为旺盛的了，其实在苏氏盛会前一周，当他得知自己派出去拉拢中小势力的手下中只有来苏墨这里的人再无讯息时，他的心里就隐隐存在了某种担忧，所以，现在他满肚子无法疏解的气愤与其说是对苏墨的憎恨，不如说是对自己疏忽大意的怒气——为此事，这三日来他的手下没有一个没被他惩罚过！
　　苏慕白在五年前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对手，在他看来苏墨的出现虽然出乎意料，但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虽然个体实力不错（苏墨的实力只是他的猜测），但数百年来苏氏继承人试炼中还没有人能单凭实力取胜的呢！苏氏的试炼，比得向来是势力、财富、头脑还有实力等的综合能力，而苏墨主仆固然实力不错，却也不是顶尖的水平，更遑论其他。
　　这也是苏慕白等人不派出精英手下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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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你在想什么？”夏阳一边拼命的往嘴里塞着从厨师大叔那里拿来的甜点，一边利用唇齿间的空隙关心自己没有进行任何进食行动的少爷。
　　“……我想，我们还需要些人手。”苏墨看着眼前满桌的甜食，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够将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吃下肚并且当作主食，在嘴里塞满食物的同时还能吐字清晰的说话，若不是看在他说话时能够不让任何碎屑从嘴里飞出的能力，苏墨肯定自己会控制不住把自己唯一的男仆ＸＸ再ＸＸ掉！
　　看来，寻找一个厨师加入旅行实在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夏阳偷眼瞧着苏墨纠结成一团的眉毛，他知道苏墨的言下之意，可是，没办法，他们二人早已经上了苏氏大宅中的黑名单，而自幼稚园起厨艺就是夏阳最没辙的一门，每天只能靠着厨师大叔救济的二人自是没有抱怨的理由。
　　其实，相处了这么多天夏阳十分好奇苏墨以前一个人时是怎么解决诸如饮食、衣着这些生活问题的，当然，以苏大少的脾气看来，这个问题对于夏阳来说注定将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苏墨在考虑的不光是人手严重不足的问题——相比苏氏的其他子弟们动辄数十的正式仆从和身后不计其数的常备人手，苏墨夏阳这两个人的组合实在是人数少的可怜，虽然人多不代表效率高，但是每届的试炼都有需要动用大量人手的时候。而且，冒险怎么能没有那些专业人员的加入呢？苏墨这些天都在反复的阅读《世界冒险地及冒险者常识大全》这本书，他总结出了许多旅途中能用到的知识，譬如说，一个常规的冒险小队应该存在的专业人员，像厨师、医生、商人、记者……
　　当然，苏墨是不发愁这个问题的，他坚信主角在冒险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就会遇到各种各样对他有用的人事物！（收拾书房的夏阳惊讶：耶？没想到少爷家里还有这种传奇冒险小说唉！）
　　除了人手不足外，苏墨还必须考虑金钱的问题，要知道苏氏历代的试炼题都需要数额巨大的金钱来做铺垫。理财能力也是继承人必备的能力之一啊！
　　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不需要考虑的，他们身后的势力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把他们在试炼中需要的一切条件准备好了，这其中就包括金钱。可是，对于一穷二白的苏墨主仆，这就是个马上就要面临的困难了！
　　苏墨想起了几日前取得的那张纸片，联系那些“无意”中得到的小道消息，一个绝佳的注意在他的脑海里诞生了：搞不好，这次不但能获得足够冒险所用的花销，更能获得一些额外的好处呢！
　　现在，人手和金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真的解决了？），只剩下势力了！
　　势力……
　　苏墨脑子里有上百种的方法白手起家组建自己的势力，可是，他先在需要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尽量不被其余势力发现的情况下组建一支能力强大的势力，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可是再难的事情，我也能够完美解决！
　　这是苏墨骨子里冒出来的自信！
　　此时距出发只剩四天！无论苏姓子弟们心里有何种复杂的思绪，但那种隐隐的兴奋是拦也拦不住的，只有四天了，四天后的苏宅将再也困不住他们的野心，所有的未来所有的精彩都将从那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