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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朝 洛括跟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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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抓住了荣丰这个真凶后,阿璨心情颇好,正好今日是赵国皇帝祭典结束回朝的日子,阿璨也到大街上去凑热闹,虽然今天是看不到受益的。
洛括跟着她四处闲转:“阿璨,你的功课做完了吗?”
“我这么聪明你说呢,早上就弄好了。”
“也是哦,不然你母亲会让你偷跑出来。”洛括一副了然的神情。
“哪里!”阿璨跑过去扯他耳朵,“告诉你不要学陈楠那副鬼样子,就知道说我。”
“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洛括一边躲一边跑。
两人打闹了一会,看到仪仗快来了就安生下来,只漏两眼睛,官兵也开始严厉地扫视四周嘱咐,并单膝跪下。
受益坐在后面的轿子里,伸着两个小短腿悄悄从帘帷用眼睛往外瞟,人山人海。因为见过了朝臣跪拜也不觉得惊奇,只觉得人多。他一大早就在城门等着父皇回来,接到人之后就跟在后面了,这次没去祭祀,但是他也乘着能出宫的功夫去到民间好好转悠了一圈。下次再能出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自己坐有点空荡了,不过跟父皇一起坐的话,他肯定还会讲一些御民的大道理,受益知道这也是一种亲昵,更是一种器重,虽然更希望在父皇旁边撒娇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到了皇宫,又是一番折腾,受益才回到自己的宫殿。夏央看到他激动地跑过去,一个人在宫里的日子无聊死了。
“小夏子快给我捶捶~”受益一回来就躺在榻上使唤人。
“叫唤太监呢!”夏央不满他的称呼,装作不理他。
“哎呀夏夏~”夏央听的无奈,哼哼的走过来给他捶背捏肩,受益舒服的昏昏欲睡,夏央担心他睡着了,让他先洗个澡。受益点点头答应了。
穿过走廊到澡堂,推开门,侍女们安静的站在门外。受益早就习惯一人洗澡穿衣,他解开腰带和外衫,褪去中衣,像鱼一样钻进水里,游动着。
水波清澈,卷动着莲花,他安静躺着,白皙的肌肤在水里浸泡的红润。过了一会他给自己搓洗。实在太累了,马车颠簸,要赶紧到床上。
这一觉下去,今天又结束了。
因为春节将至,到处都挂了红灯笼,阿璨跟母亲一起剪窗纸。
“娘亲,你要剪什么?”阿璨问道。
“都说龙生九子,鳌出于水,能止火,我剪个鳌头在厨房吧。”刘夫人图吉利地说。
“那可要费些功夫。”璨笑道,“不若我剪个桂花贴在爹娘床头,祝你们早生贵子吧。”
“看我不打你这个小丫头,”刘夫人脸都红了,“你爹和我有你就行了我们又不是封建人士,男丁虽可以承袭爵位…”
“娘,我说真的,我想要一个弟弟。”阿璨很认真地说道,“清河郡王一世英名怎可后继无人?”
“这小嘴叭叭真会说。”刘夫人摸了摸璨脑袋,一开始是没想再生,毕竟十年过去了,有女儿的陪伴也过得很充实,当时不生是两人想着孩子体弱远出到寺庙求佛祖庇佑,本就心疼她要是再生了抢了她的宠爱如何是好,人心难料,后来久了也没有那心思了。
话说这一晚,清河郡王终于舍得归家,一进屋看到床头大大的喜字和两边耀眼的桂花贴纸脸都绿了。他心一紧,把被子扯开……还好没东西。然而到了晚上睡觉,刚躺下某郡王就发出一声惨叫,原来不是没有花生桂圆红枣…是被他的宝贝女儿压在了床单下面,不学好也就算了还不学全,乱放!!疼死他了。
今年的年夜饭阿璨会随父母一起去皇宫吃,只是不知道是以母亲国夫人的名义还是父亲清河郡王的名号,不过无所谓,不就是随皇帝心情吗。到时候一大群官员,你认得我我认得你就行了。
因为是第一次到皇宫吃年夜饭,刘夫人一直在教导她,阿璨昔日待在相国寺,只有唤生教她各式礼仪,刘夫人总觉得少了点。
“哎呀娘亲,师父让我学了很多东西,我不会失礼的。”
“哼,是不是你师父比你娘亲还亲啊?”
“没有啦,最爱娘亲了。”阿璨跳过去亲了一口,刘夫人才喜笑颜开。
“你父亲的书房你也可以多去去,我最近懒惰了都没怎么去,你年纪小要多学习。”刘夫人摸摸女儿的头,当今圣上重文轻武,学识博闻总是受到尊敬和赏识,女儿家不能为官,也不必信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谗言。
想阿璨小时候,夫君总细心挑选书籍派人送过去,让她阅读,她总觉得很快,跟父亲比文论武,让夫君喜爱的不得了。
“那是娘亲忙着操持家务呢,我可记得有一年娘亲还帮父亲修改诗文胜了我。”阿璨还想到书房她没去过几次,有一次还带了零食进去没拿出来,引来的老鼠差点把书都啃了,父亲当时…阿璨笑出来。
“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呢?”刘夫人瞥她,觉得自家女儿一笑起来就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没有没有!”阿璨装正经咳嗽了一声,“娘亲那一会我就去书房看看。”
“好,尤其多看看二三层,那是你父亲专门收藏的名家文章,都有益于丰富学识。”
阿璨点点头,一会就去了。绕过了两个厢房,又穿了几个走廊来到了书房。有一个侍卫看到她对她点点头把门打开了。
一进来是个空旷的房间,左边挂了两排刀剑,横在墙壁。第一排一个,第二排两个,剑柄在右边,锤着黄色的剑穗,很早便有了。阿璨上去欣赏了一下桌子上面父亲新得的神兽雕刻玩物,惟妙惟肖,好生可爱。
她又走到一个墙角摸了下夜明珠,在这个房间看了几下就走到里面,里面是一排排书架,罗列整齐。墙上则是名人或高仿的壁画。
阿璨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坐在地上,她不喜欢坐椅子看书。
阳光斜斜照着有点困意,她把书合上,准备找个有图画的。最后一排下面有柜子,里面全是民间逸事,而且不整齐,都是随便摆放的。她随便拿了一个,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这本是笑话。
还有一本是恐怖悬疑的,阿璨硬着头皮看了几章,身上起鸡皮疙瘩,这时外面突然鸟雀叫了一声,璨吓得尖叫起来。外面侍卫担心的喊问,璨说没事没事。
她换了一本书,封面有点破损,看到彩色的绘图。都是一些惟妙惟肖的人物,还有街市的风景。璨由着细腻的笔法看入迷了,往后翻着居然还有杨楼街,她有些疑惑,想着难道是当朝的某个名家,往后翻阅署名才看到了名字:俞微。她愣了愣,然后摇摇头笑着自言自语:倒真是巧。
出了书房比较晚了,她一边走的很快,脑子里想着事情,没多留意。
直到一下子撞到陈楠身上,“你干嘛!”
“不是你撞的我吗?”陈楠说。
“是吗,那我不记得了,”阿璨否认道,却还记得正事,“那事大理寺处理的怎么样了?”
说的是荣丰的事件后续。
昨日他们见荣丰颇为下流准备欺辱眉如画,于是陈楠直接扔了一个石子把他击晕了,那眉如画突然看到凭空出现两个人也是十分震惊,她本来就还在恐慌中,一时之间差点晕了过去。璨跑过去及时接住了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三个人一商量,决定让眉如画来引出荣丰真话。但是就他们两个小毛头和一个艺伎知道真相没有用啊,阿璨又出面找来了京兆尹宋步吉,这个宋步吉之前是清河郡王提拔的。有言道:“京兆典京师,久者不过二三年,近者数月一岁”。京兆尹能干个两三年就是资历丰厚了,再久就是奇迹了,毕竟很容易得罪人。之前有一任京兆尹得罪了高官被找了个由头腰斩的都有,确实不是个好差事。
宋步吉一开始也是不乐意参合的,他认为光禄大夫李正芳不追究,那这个事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更何况他的老师清河郡王都明哲保身好多年了,他还陪着一个小丫头参合这浑水干嘛呢。
于是阿璨很有耐心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表示荣丰就是个光杆司令,没有渊源家世,宋步吉问:“那李大夫为什么不追究呢?”他认为荣丰背后一定有势力。
阿璨拿出了李梦繁的遗信: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荣丰对她不复旧情,先前就是荣丰悔婚又为了不受牵连非让李梦繁声称是自己变心了。事后李梦繁不甘心又找他复合,他就曾重伤过李梦繁。李梦繁在信中说她已经有了荣丰的孩子,所以不能没有荣丰,事关她的清白和孩子的未来。总之叙述中让观者不禁动容。
在信的结尾,她给父亲李正芳说,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荣丰真的不愿意娶她,那她就只有一死了,她给父亲丢不了这个脸。最后还祈求李元芳千万不要去伤害荣丰。
看来应该就是这个原因,让李正芳不去追究的。
一封女儿家的信让大老粗宋步吉也看的万分气愤,璨觉得提前去偷李梦繁的遗物还是颇有点用处的。说服了宋步吉,最后一个大老粗和一个少年、一个小毛丫头就浩浩荡荡地前往潇湘馆了,却偷偷摸摸翻墙进馆。
他们到一所偏僻的角落,等着荣丰自然醒。
荣丰一睁眼感觉脑袋一阵阵痛,他皱皱眉努力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刺眼的灯光。这是在眉如画的卧房,帷幔低垂,珠饰壁画,周围的陈设全是女子的风格。
荣丰正躺在眉如画的床上,他支撑自己起来后,看着那美貌的少女正关怀地看着自己,心中几分欢喜。“我怎么睡着了?”
“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太虚弱了吧,刚才我为你请了大夫。”眉如画假装镇定地开口说,眼瞳中流露浓浓的担心。
“原来是这样。”荣丰挠了挠头,想起什么事,脸上几分不自在。自从发生那事之后,他确实一直都睡不着。重重叹了口气,“没吓着你吧?”
“没有,你没事就好,喝点粥吧。”眉如画端了一碗小米粥递过去,眼睛始终停留在荣丰身上,试探性地说,“喝了粥你回去吧,在我这里终究不好。”
本来放松的荣丰一下子激动起来:“阿画我是真的喜欢你,你都不知道我为你做过什么!你跟我回去吧。”
“我们萍水相逢,你又能为我做过什么呢,且不要纠缠我了。”眉如画坐在椅子上,一只袖子微微擦拭眼角,一直被这个人如痴如狂地纠缠,她是真的有点身心俱惫。看着女子柔弱的模样,荣丰感到心被揪住,“你这么讨厌我吗,你不能试一下接受我吗?”
“你知道我的,我曾经说过,我未来的夫君不必多么达官显贵,只求与我守白首之约,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们这些官员,谁能真的尊重我的想法。我宁愿嫁个对我一心一意的商人、农夫。”面对眉如画的控诉和心声,荣丰沉默了一会说,“也许别人做不到,我做得到。不仅仅喜欢你的相貌,我知道你的身份,几次听你弹琴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你不用骗我了,我的姐妹们都说过了你跟别人是有婚约的。”
荣丰抬头盯着眉如画,在眉如画逐渐害怕的神情中反而笑了起来:“阿画,是因为这个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吗?我说过我是真的可以只爱你只娶你,我的婚约,没了。”
眉如画摇摇头:“你不用这样说了,我还是请你回去吧。”
荣丰神色温柔,像是怕惊扰了她,温声说:“你不信吗?是真的,我不会娶任何人。”看着眉如画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他默默思量了一下,最终沮丧地说“罢了,我给你说实话吧,我知道大家都听闻过我和李家小姐的婚事,我早先提出解除婚约,那李梦繁没有同意。但是——”荣丰眼睛明亮地看着心爱的女子说,“我下定决心非你不娶的,于是一直很坚决跟李梦繁划清界限。”说着哇地吐了一口血,他准备起身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眉如画脸色苍白不少,问:“你怎么了?”荣丰还没说话,这时正好大夫赶到,这大夫是北部巷有名的游医叫平素,医术在汴京民间颇有认可。跟两个人见过面后,眉如画让他先过来把脉,平素扶着荣丰的手臂,搭着探了两下,又看了看舌苔和眼瞳,不确定地望了望荣丰和眉如画,脸色逐渐凝重:“你身上有半边月的毒,晕倒是由于毒性发作。这种毒源于远黎,汴京没有这种解药。”
荣丰皱眉说道:“怎么可能?”
躲在暗处的璨等人也很惊讶,本来准备套出真话,怎么这个人突然要死了。看荣丰的样子像是早有预料,他们耐住性子等荣丰说话。
荣丰抿着嘴脸色惨白地吓人,他听闻过这种毒药,平素不会解很正常,他让平素从他腰间拿些银钱说道:“劳烦你收下,帮我多多留意,你先帮我开些纾解痛苦的方子吧。”
平素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只好说:“保重。”
大夫走后,荣丰喘着气说:“阿画,能不能帮我去李府一趟。”
原来荣丰是要找李府的李中,这个人是李正芳的养子,李正芳收养了几个孤儿,有的外出自立了有的还在家中,比如李中。李中跟李梦繁差不多年岁,小时候一起读书上学,听闻两人关系比其他人要深厚。
璨去了李府,费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李中。十几岁的少年郎,穿着一身灰袍,嘴唇上下已浅浅长出绒毛,再过些时日就弱冠了。李中看到璨,没什么表情,正要走开。璨只好直入主题说:“荣丰的毒,你下的吗?”
李中露出诡异莫测的笑容:“你是来讨解药的?我可没有。”
璨说:“是要解药没错,可不是为了救他。我知道他是凶手,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李中摇摇头:“就我现在的样子,谁都帮不了,恕不奉陪。”
璨拦住他:“死也太容易了,还会脏了你的手。你难道不想让李梦繁沉冤昭雪吗,难道不想让荣丰身败名裂吗?”
李中的眼珠动了动,他拧着眉头过了一会正要松开,璨不想要他放弃立马说:“还世间和李梦繁一个公道吧。”
看到李中叹了口气,璨上前说出了她的计划:给荣丰解药,但是前提是荣丰承认自己杀了李梦繁。
李中说:“赵国的法律,杀人者处死刑,用解药逼他杀人恐怕没用。”
璨说:“晓得,所以你得欺他,告诉他他的家人都服了这个毒药,然后——”李中听完整个计划,露出无奈的笑容,看了一眼这个不到他胸膛的小孩,心想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在璨的一番“劝说”后,李中出现了荣丰的面前,荣丰看到他涕泗横流:“你把解药给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要多少钱?”
李中淡淡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荣丰眼神瑟缩了一下:“除了这个,你知道我那样死还不如现在被毒药毒死。”
李中说:“是吗,那看看这个吧,你家人不是在汴京吗,你觉得他们能幸免吗?”他拿出一块玉佩,是荣母贴身佩戴的,说着他一把掐住眉如画;“哦对,再加上这个美人,你的黄泉路也不孤单了。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家人,只是个孤儿,对我来说生或死,绞刑还是流放毫无意义,你把我唯一的温暖破灭了,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这一幕太突然,阿璨在暗处心一悬,正准备跳下去,陈楠拉出了她让她等一下。
眉如画有点发抖地后退,李中丝毫不松手,掰开她的嘴喂了一颗半边月。荣丰看着睚眦欲裂,他嚎叫不要,李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没理他:“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财色就可以收买,你太低估梦繁对我的意义了。”
荣丰流着眼泪,荣母也跑了进来,跪在床畔央求:“你要真杀了人你就认了吧,你弟弟还那么小,他死了我们荣家就没后了呀。”
荣丰看了一眼眉如画,终于闭上眼睛点点头,从杀人后他一直寝食难安,如今也算是一个解脱了。
宋步吉这时出来带走了他。
陈楠上前,温声安慰眉如画:“你别怕,他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
眉如画点了点头,对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少年有种莫名的信赖。
荣丰看着自己的同僚和京兆尹,先是一愣,后知后觉自己被摆了一道,然而已经无济于事
宋步吉好歹武将出身,有几分真功夫,几个招数间把书生荣丰制服了。荣丰想要挣脱宋步吉的桎梏,陈楠冷声说:“何必挣扎,认罪伏法吧。”
阿璨道:“荣丰不再喜欢李梦繁了,也可以把她娶回当侧室,为何避之不及?”
这时眉如画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可能他真的有意娶我。”
回想起眉如画的一番话,阿璨对她有些另眼相看。
宋步吉看完了全场,不自在地跺跺脚,没想到自己会摊上这么个爱情惨剧的案子,不由得阴阳怪气地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宋某的办案手段倒是没你们毒辣。”
阿璨咳嗽了几下,恭维说:“那还是京兆尹办案厉害,我们这都是小打小闹。”现在事成了,她有些轻松,撒娇地说:“哎呀,我的好叔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您把这案子先接着,我这就去找李大夫。”虽然是个礼物,可是当事人不接受就很尴尬了,她还要去劝解一番。
因为涉及官员,宋步吉把这事交给了大理寺,这样他也省事不少。
不知事情真相公之于众后,汴京又会掀起怎么的风雨或者谈资。反正,戏本是有的看了,那些说书的要赚钱了。
阿璨想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报还一报,犯了罪就要承担罪过,怎么能因为当事人不追究大家就默认理所应当呢。
她思索着诗经里形容男子变心的诗歌:“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阿璨低声喃喃道:“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知我者,必不可有二心。”
到了李正芳的府上,阿璨先是归还了遗信,又严肃道:“ 高谈闻谑浪,正义排诡谲。令爱多情性温婉,但是这不是包庇罪恶的理由,我愿和大夫一起状告荣丰。”
那老人垂泪不语,最后说:“若女子和孩童都能满怀正义,那老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