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凉[快穿]》付一钱

331、星际9 事故频发

　　为了配合罗赛蒂作秀，式凉去过他几次现场。
　　与真实的性情相反，罗赛蒂的歌声充满感情，舞台表现极具感染力，他本身的机能技巧也不赖。
　　能够登上一年一度的黑洞歌会算是对他这份能力的回报。
　　尽管在式凉看来，比起演唱本身，他更享受演唱带来的名气和喜爱。
　　罗赛蒂计划借着这次歌会更上一层楼，冒险采用高空垂吊出场的方式，最后也如同担心的那样出了意外。
　　科西莫第一时间装备上喷射式飞行器救下了他，并公开了和他的关系，罗赛蒂如愿凭借恋情获得了巨大热度。
　　式凉换了座位，和淮贤坐在一块，欣赏演出，顺便等待剧情上演；
　　现如今人们营造舞台效果的手段层出不穷，表演形式看得人很新鲜，但论表达的内涵，可能还不如他们在罗马看的戏剧。
　　到罗赛蒂出场了，合金索上的卡扣如约开了一个，控制装置也出了故障，失去了自如抬升下降的功能，式凉望向科西莫的位置。
　　他动了动，竟然转头看了过来。
　　式凉分辨出，他以讽刺眼神看的似乎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旁的淮贤。
　　因为清楚淮贤会毫不在意地寻求刺激，怀揣着把一切都揭露出来也无所谓的态度，式凉很容易就想到，淮贤一定是在主角二人的关系里做了些什么。
　　那年绑架事件，在医院走廊淮贤亲眼看到科西莫准备调查“畏罪自杀”的表叔，本可以把痕迹全部抹去，却偏偏放任科西莫去查，然后在他摸到一点线索的时候将其掐断，把所有痕迹清扫一空。
　　科西莫怀疑的目光已然投向康奈，康奈向来是罗赛蒂的狗，他怀疑康奈和罗赛蒂合起伙来整他。那样孩子救下后罗赛蒂一门心思只想着拉他做鉴定的反应也合理了。
　　在此前提下，科西莫对前些天罗赛蒂邀请他来歌会时说的什么思念、什么怀恋、孩子需要父亲反感更甚，并且他认定这时候去救罗赛蒂只会掉下另一个陷阱。
　　罗赛蒂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命危险，他在仅有一边绳索可以依赖的情况下找到了平衡，于高空中开始演唱《失重》。
　　而他身下舞台上的布置全部搁置，反倒形成了一种别出心裁的舞台效果，舞台工作人员都寄希望于另一个卡扣不会断，救援人员及时赶到，但按照剧情，制造这场事故的罗赛蒂的同行还在从中作梗，再不管他真的会掉下来。
　　虽然当今医疗连这个高度掉下来的全身性粉碎都救得回来了，但重伤至少会让罗赛蒂的歌唱事业停滞个一年半载。
　　式凉从仍然沉浸于演出的观众席站了起来。
　　淮贤目光未动，微微抬起下巴：“你对他产生感情了？”
　　“就算是一头猪被吊在半空中，也不能那样放着不管。”
　　淮贤没有任何表示。
　　式凉记得开幕时舞台上造出了小范围的失重力场，他找到工作人员问那个装置在哪。
　　这个救人方案他们也想到过，问题在于它所制造力场的宽度很宽，可垂直高度很低，砸下来的物体由于惯性得不到什么缓冲，还不如一个海绵垫更能减轻伤势。
　　不论如何，他们让式凉看了那个装置。
　　式凉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拆开粗看了一眼，发现把横向力场扭转成纵向力场并不难。
　　他把改造后的装置交给工作人员，让他们安排伴舞送到罗赛蒂正下方。
　　罗赛蒂自然察觉了重力的变化，歌曲尾声他解开另一个卡扣，小心漂浮着落到了舞台上。
　　来到后台，大家簇拥着式凉围到他身边，向他嘘寒问暖。
　　有人问他一点都慌唱完歌的底气是什么。
　　“当然是因为舞台和我的生命一样重要。还因为我知道，我爱的、爱我的人们一定会来救我。”罗赛蒂热泪盈眶，伸手去拥抱式凉，“让大家担心了真对不起。”
　　被爱幻想是罗赛蒂面对这个世界和幸福的方式。
　　为了自己的幸福，忽略所有人的意愿自我欺骗，似乎算不得什么过错。
　　唯有被迫在他的梦幻人生里出演配角的人会不幸罢了。
　　式凉问系统：“原世界线里洛朗有试图去救他吗？”
　　“由于科西莫反应很快，洛朗这边就没提。”
　　等人们散去，罗赛蒂也跟警察做完笔录，只剩下他和式凉。
　　式凉依旧适应不了他做作的亲热，但有个问题要问。
　　“你当初放弃舞台也要生下我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嘛……想要家人，想要陪伴，想要爱我的人多一个。”
　　全是索取。
　　“妈妈有你后一时一刻都没有后悔过哦。”
　　毕竟从七岁就开始给他赚钱了。
　　“今天也是你救了妈妈呢，我真为有你这个儿子感到骄傲。”
　　以洛朗的资质，任谁有这样的儿子都会为他感到骄傲。

　　科西莫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复合告吹。
　　系统本来还期盼这次能保住世界线。
　　宿主经历的无世界线的世界越来越多了，但过去现在他破坏了那么多世界线，参与了那么多世界的进程，如今看来好像也没什么代价，怕就怕祸患仍在酝酿，潜伏在未来的某处。

　　害人的同行被抓到了。
　　式凉施救的这次舞台事故比原世界线热度稍逊一筹，也远超罗赛蒂的预期。
　　歌会的庆功宴稍后召开，主要邀请主办方和参演嘉宾，式凉也收到了邀请，淮贤想去也能去，但他没来。
　　事故之后淮贤就不怎么跟式凉联系了。
　　式凉去找他，他也以工作忙为由不见。
　　大概是不喜欢他把罗赛蒂当人看。他不明确淮贤在想什么。
　　式凉原打算在宴会上露个面就走，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他想起来自己之前跟她见过一面，她叫阿依沙，淡黑色的皮肤，细卷的爆炸头，是Alpha光学教授，气质也与周遭这些从事演艺的人截然不同。
　　阿依沙恳请式凉考虑加入她的研究。
　　在详细询问她近期的研究内容时，她给了式凉意想不到的关于两年前被太空局封锁的信号的信息。
　　“就是这篇文章，”阿依沙从兜中掏出信息板摁亮，“您记得吧。”
　　“嗯。”
　　第一次向天星塔申请观测资格时式凉就发现，这个时代的工具相当先进，精度极高，对获得数据的应用和分析方法却很落后。
　　于是式凉针对来自遥远宇宙的光、引力波和中微子所携带的天体信息，开发了能一个有效排除干扰因素的对照分析的模型。
　　模型免费开放后一直有学者发信请他阐述模型的思路。
　　其实那些都是现成的，但知识确切来源于哪个世界他也记不得了，说不定魔法、炼金术，甚至当天使与星轨相伴的经验都有用。
　　两年前课题被开天窗，他没事干，就借了阿依沙和其他几位教授的实验室和设备，厘清思路，以这个时代的学术语言阐明过程，写了论文发表在天物期刊上。
　　如今距离发表不到一年，式凉当然记得。
　　“你应该能因此获得今年光学的最高奖项勒克斯奖，这个暂且不提，得益于由于你的模型，我们的团队配合策应D组进行的对银河系外未知信号来源的探查有了巨大进展。
　　“现已确定信号主要通过中微子传输，来自亿万光年外，九百年前。而在此之前我们就观测到过那里呈现出2.8亿光年的圆盘状空旷地带。
　　“不过，信号携带的信息显示九百年前那里和宇宙的其他地方一样拥挤繁荣，并不像现在这样星系密度低到近乎于无，仅有的星系似乎也是在九百年间挤过去的。”
　　式凉越听越感兴趣：“教授您可以向我透露这些吗？”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团队就不算泄密。不然我应该会去坐几年牢吧。”
　　“您期待我的加入为研究带来什么进展呢，听起来你们好像研究得差不多了。”
　　“我告诉你的就是我们四个小组这些年所有的进展，你还觉得多吗？”
　　“光学是我未曾设想过的方向。”
　　“勒克斯奖组委会下个月就会通知你入围，年末你就会成为最年轻的获奖者。你不来光学，那我们这些人最好全都别研究了。”
　　“您太夸张了。”
　　“我最好是在夸张。反正还有不少时间，你慢慢考虑。”
　　阿依沙同他谈完便离开了，可见是专程来这找式凉一趟，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件容易的事。

　　回去式凉联系淮贤，这次很快就接通了，这个时间他还在公司加班，没有露脸。
　　式凉讲了宴会上遇到阿依沙的事。淮贤听到最后，忽然说：
　　“我们去旅行吧。”
　　“为什么突然……”
　　“你又要丢下我去做你自己的事了。”淮贤的语气轻松愉悦，“我们能亲密相处的时间目前只剩这一年了不是么？”
　　“我向你保证，如果这项研究离你很远，我就不去了。”
　　“不用向我保证，异地没关系。”式凉能听到淮贤那边手指“笃笃”敲屏幕，一点一点，规律平稳的声音，“这些年的分别和这次的相聚让我有了新的想法，你不觉得我们还是见不到彼此的时候相处得更好吗？”
　　已经洗漱完在床上躺好的式凉坐起：“你真的生气了吧，说的话好可怕。”
　　这比任何事故都让式凉提心吊胆。说话间他已穿衣出门，驾驶飞船开往勒古建造楼下。
　　通讯对面传来笑声。
　　“马上去旅行吧。”淮贤声音听起来还是相当高兴，“只有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