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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星际8 分化征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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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分化前,个体就能渐渐感受到一些他人的信息素,式凉也有这种征兆。
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星际时代纯理论研究的天文依旧是冷门学科,因此从研究所到科学院都是B居多,式凉不十分确定自己闻到的那些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气味是不是信息素。
式凉迟迟不分化,罗赛蒂急得不行,带他多次去医院检查,找信息素专家问诊,得到的结果无非是对方爱莫能助的歉意和不负责任的推测:参考他父亲科西莫那样的极优性,分化得晚一点是合理的;也可能是心理压力、重大创伤延缓了发育和分化。
不过式凉的个子一直在长,并且在十三岁的时候就达到了B的平均身高。
他科学院的同学大部分是研究院的同窗,他们有时难以接受他还没到饮酒年龄却能轻易够到他们够不到的高处,有时也会一脸欣慰地感慨“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只有和式凉一样主攻天体物理因此相处最多的玛文还执意把他当小孩。
虽说玛文是B,不受信息素影响,但她跟身边的同学几乎都谈过恋爱,而且每一段都谈得真情实感,热恋、失恋和熬夜都是她的日常。
因为把式凉当小孩,所以从式凉从没听她倾诉过自己的感情生活或讲男女AO的八卦。
仅仅在式凉提到自己之前的缺席,是又一次被罗赛蒂拉去医院检查,玛文突然说:“你要是不分化就好了。”
“为什么?”
“我会嫉妒。”
玛文尽量轻松自然地说出来。
“应该说,我一直很嫉妒。分化者的寿命是普通人三倍,妊娠时间却只有普通人的一半,各方面的素质也优于普通人,不觉得基因很不公平吗?”
“的确,简直像两个物种。”式凉觉得基因检测被严格管控肯定也是因为其中有蹊跷。
这个时代的人类早就掌控了剪切基因以增强体质的方法,而上层为了维护阶级只对上层人开放——这个线上社群流传了多年的阴谋论式凉听着就很有道理。
“咱俩走得近我才坦诚告诉你……也是因为走得近才会嫉妒。”
“可是,如果我不是分化者,只是个普通人,我的学术成果还比你多那么多,你不是应该更加心理不平衡吗?”
“……”玛文捂着胸口,顺那一口气,“就凭你这张嘴,你就该被判刑关进监狱。”
“我只是诚实地提出逻辑上的可能。”式凉编辑模型之余看了眼神色郁闷的她,“尽管你把‘B生短暂,不使劲折腾尽情享受就白活一场’挂在嘴边,还不如诚实地承认那些行为都是源于内心深处的痛苦和不忿。”
“呵,你这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也许是我不够懂你,但关照自己的身体和感受,诚实面对自己总是没错的,对你接受自己的人生和社会身份也会有帮助。”
“你再这么老气横秋地跟我说话我再也不给你买冰淇淋了。”
“你从来没买过。”
“是你从来不吃,永远我一个人吃两份。有数据说分化者普遍青睐营养剂,你们的味蕾也长得跟一般人不一样是怎么回事?”
既然有配方的营养剂,式凉就不需要额外的热量,也没有需要满足的口腹之欲。
明知对方不会听,他还是说了那些劝导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感觉,没有验证什么,也没有破坏什么。
因为对象是玛文,不是淮贤。
科学院的两年修习期满的学子会获得长假。
目的是给人以充足的时间去实践、考虑,未来是要留院继续研究,还是择业步入社会。
假期长达一个勒古年,可以随时回科学院,也可以不休,只要本人有了决定。
式凉打算利用这段时间等待分化,和淮贤一起决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未来。
正好世界线也如期发展到了既定阶段,罗赛蒂主动提出趁他放假带他回勒古星探亲。
还是老样子,淮贤在站外接他们。
过去一天都未曾断过联系,本不该有久别重逢之感,淮贤以为,至少不会有上个世界终于触碰到他时那般语无伦次,仿佛被夜风烫伤似的浑身刺痛,还有解除了长时间恐惧而剩下的瘙痒;
当然也不会像这个世界第一次接到他时那样新奇好玩,抑制不住立刻把他藏起来据为己有的不知满足的心情。
从视讯也能看出来,他渐渐长开的五官接近科西莫,不过亲眼所见,他的面部走势更为柔和,也许是掺杂了罗赛蒂基因的缘故,也许是由于身体使用者多年的表情习惯。
眼睛却不知随了谁,古典而多情的线条没有几分小时候的影子。眼瞳颜色变浅了些,数据影像无法传达它那如同将化未化的冻湖般的静谧,湿润。
然而,淮贤发现自己需要略微仰头看他了。
“罗赛蒂呢?”
“在后面。”式凉把两箱行李轻松放进飞船,“我通常不跟他一起走,有媒体拍他。”另一个原因比较主要:“从我有了接近成年男子的体型后,他就喜欢和我一起时被错认成情侣。”
淮贤盯着式凉转身放东西时宽阔的后背,一种宝贝被掉包了的感觉让他异常烦躁,咬肌紧张。
式凉坐进驾驶室,疑惑他不上飞船,难道是要等罗赛蒂。
但很快他便上来了,指关节抵着嘴唇,目视前路,式凉说什么他都不张嘴,凭借几个音调敷衍。
到后来式凉也闭上了嘴。
瞥见空荡的临时拖船站,他关掉导引,一拐路线,把飞船停了过去,关掉船体透光度,打开顶灯,船内瞬间封闭又明亮。
淮贤仍望着再也看不到东西的船窗。
“为什么这么冷淡?”
式凉的手按在淮贤注视的地方,淮贤被他的手臂圈在座椅里。
“我可还记得康奈小舅从前有多疼我。”
“我也记得从前你有多可爱。”
“长大了,不可爱了。”式凉愈凑愈近,鼻尖几乎碰到淮贤的鼻尖,“那可怎么办?”
淮贤抬手横在他和自己之间:“还有两个地球年。”
“嗯,是该轮到你在乎这些了。”
式凉干燥有血痂的嘴唇粗砺地磨过淮贤的双唇,他的气息也围了了来,贴上淮贤的皮肤。
那不像是闻到的,它如同一场暧昧的浓雾,粘稠、绵密、诱人沉溺,淮贤仿佛要被裹入吞没进去,难以相信这是扫过上颚、探至舌根的吻能带来的感官。
分化前那点微弱的信息素淮贤应该闻不到才对。
淮贤用了点力气推开他。
“你分化了?”
式凉手指摩擦着他被唾液打湿的下唇和嘴角,凝视他疑惑的眼睛。
“每次的身体检查报告都会给你一份,还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那种氛围散去了,淮贤现在感觉到的是清水般清新的气息。
他久违地尝试散发了一些信息素:“你现在能闻到什么味道?”
式凉摇头。
“不对劲,问问你的系统是怎么回事。”
系统不得已公放出声,措辞前所未有的谨慎:“您应该知道,正规的系统即使升到满级,对世界的信息汲取也很有限,对人物难以用物理指标衡量的细微状态变化更是无从得知。”
“信息素属于生物化学范畴。”想以此反驳的淮贤放弃了,没有张口。
一方面跟这个能力不足的系统再怎么费口舌也没有任何作用和意义;
另一方面,睁大眼睛闲闲盯着他看的式凉颇有几分从前的可爱,值得多亲几口。
“要是让系统把你变小点……”
淮贤剩下的话语都被吞进了另一张嘴里。
在这过程中他一时混淆,手惯性地摸了上去,被式凉抓住。
“还有两个地球年。”
反正谁都不会说出去。但这档事可能会影响他的分化,便携通讯也一直在闪烁,淮贤方才作罢。
回到勒古本家,罗赛蒂已恭候多时了。
“你们抛下我先走,还哪个都不接通讯,我差点报警找你们。”
“好久没见,我这外甥变化太大了,我拉他去医院鉴定真伪了。”
“哈哈,你要真带他去,恐怕明年这时候我才能见到你。”罗赛蒂笑眯了眼,“不过你嘴唇怎么好像有点……”
淮贤抚着嘴唇,笑说:“还不是你儿子干得。”
罗赛蒂皱眉,目光转向式凉。
式凉平淡地回答:“他说饿了,我不小心给他拿了辣味的营养剂。”
“你的营养剂还有味道那么刺激的……我要注意别喝你的营养剂了,我最近得好好保养嗓子。”
罗赛蒂指的是他受邀即将参加歌会。
原世界线里,在歌会之前洛朗将度过第一次发'情热并分化,罗赛蒂将在那场盛大的歌会上与科西莫正式复合,引起轩然大波,接着闹起一番洛朗跟哪家姓的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