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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星际6 为所欲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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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的日子如同星轨一般规律,每一天都像前一天,让人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
式凉意识到被绑架的时候要到了,便向罗赛蒂说感觉有人跟踪自己,并制造了一点证据。
罗赛蒂重视起来,还以为是自己在歌坛得罪的人要报复,给他请了两个保镖,日夜看守。
两人都是帝国军退伍,十分专业,式凉却始终放不下心。
甚至考虑请长假去找淮贤,躲过这段时间。
“想念我的话欢迎你来,躲剧情我拒绝。”淮贤的语气丝毫不像玩笑。
分开整整一年式凉没说去见他,况且这段时间他似乎工作相当繁忙,会拒绝也很合理。
可能目前和他分开的时间尚且不长,式凉觉得异地也没什么不好。
这不是说式凉不喜欢跟淮贤待在一起,而是他总不自觉地想同淮贤保持一定距离和界限,也许是他潜意在为重新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做准备。
他内心深处没有接受自己将永远不再是一个人。
永远。
它向来是个不可实现的词,无法抵达的无人之境。
难道转瞬之间它便触手可及了么……
“课题不是很顺利吗,你在苦恼什么?”
式凉坐的悬浮椅的触屏被一只手滑动,使他转向了手的主人;
一头红发,皮肤微黑,笑起来露出的牙齿很白但有些歪扭的玛文学长。
“要不要我请你吃冰淇淋?”
“我说过,等什么时候我周期计算误差比你大了,你再把我当小孩。”
“嘿嘿。”
玛文得时不时这么招惹他一下,才能找到一点学长的存在感。
明明是这么小的小孩,即使做表情,眼神也很少波动,总是透出虚无忧郁……因为太聪明,看得太深远了,活一年顶一般人活十年,没有童年恐怕是属于神童的诅咒。
“你今天也很早回宿舍?”
“嗯,明天见。”
式凉走出预备观测室,扁扁的资料箱自动跟随在他脚后,上面被许多成年同学贴满了幼稚的贴纸。保镖跟在箱子后面。
从天星塔到宿舍的路不长,但是路上没什么人。
这颗星球依靠艺术和科研经费创收,地广人稀,宿舍都是独门独栋。
“请小心,”保镖突然大步迈进到式凉身旁,“道路巡控器这时候该经过了,可是没有。”
式凉抬头看他,他背着太阳,正在传呼在轮班休息的另一名保镖去了解情况,一道锋锐的光忽然划过他的脸。
保镖抓住从颈后持刀刺过来的手过肩摔,尖刀掉落,被他摔过来的人双腿绞住他脖子,腰身如蟒,扭至他上方,同时从腰后抽出另一把短刃。
刺中左胸,人当即断线般软了下去,大量血液从铁与肉的交界处流淌开来。
瞧着踢开保镖来到自己身前的蒙面人,式凉猛然认出了人:“你个小畜生!”
蒙面人发出笑声,仿佛把这句辱骂当爱称似的,他掰正被折断的手腕,接着一把扛起式凉。
式凉不挣扎了,最后看了眼保镖。
只要刀不拔出来,以现在的医疗水平,等另一个保镖到了送他去抢救,他完全可以活命。
被丢上轻型双人飞船后,式凉刚爬起来,座位就另一边坐上了人。
“小朋友,我该向你亲人要多少赎金呢?听说你家很有钱。”
淮贤从头上抓下头套,甩了甩乱发,与式凉对视的瞬间放声大笑。
“乖乖的,别哭哦。”
式凉看到他的眼角被溅到了血滴,和他最初的泪痣是相同位置。
“叔叔收到赎金就放你回家。”
淮贤舔着唇推进油门。
飞船极速行驶,转眼间天星塔高耸的塔尖都已不见。
如果剧情不可抗地发生,还是淮贤来当这个绑匪事情更可控。
式凉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本来有很大概率能躲过一劫,他一出手,式凉才真的没得跑。
属实是意想不到的世界线实现方式。系统震惊过后,憋不住幸灾乐祸地问:“宿主,怀念吗?”
怀念至少要是过去的是东西。
淮贤素来如此,谈何怀念。
“生气了?我要行使生日愿望的豁免权。跟我说话。”
“你来绑架我,勒古建造那边呢。”
“我加班好多天提前把事做完了。厄萨也觉得我这主意很不错。”
“厄萨也?”
式凉被拖着下了飞船,登上星际飞船。
“你这暴徒要带我逃去哪里啊。”
“哪能让人质知道。”淮贤熟练地钻进驾驶舱,在操控台设定坐标,“我该把你眼睛蒙起来的。”
式凉虽然进不去单人驾驶舱,还是瞄见了大屏上一闪而过的飞船预期轨迹图像。
“G35,科西莫表叔在经营的处理垃圾的星球。”而那位表叔就是原世界线绑架洛朗的幕后主使。
“我们只是在那短暂停留。”淮贤朝他眨眼,“难得我绑一次人,你也难得被绑,得多流亡几个星球才行。”
飞船被弃置在G35后,他们登上了淮贤准备的另一架飞行器,前往了一个相当繁华的星球。
这时勒古家的神童被绑架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各个星球。
目击消息的悬赏令,通缉犯人的通告如同病毒一样在每台智脑上弹出。
对能从系统商城兑换道具的淮贤来说,模糊面容,带式凉光明正大走进游乐场轻而易举。
外界心急如焚,满城风雨,淮贤在纠结带他的小人质玩哪个项目。
闹得比原世界线大太多。
“厄萨怎么会同意你这么离谱的主意?”
“你身处被绑架的危险,你父亲和他不对付,你不听他的话,他只是这么对你已经很宽容了吧。”
“你用道具在他身上动手脚了吗?”
淮贤很不懂地歪头看式凉:“让人照我的规划行事,按我的想法去思考,还需要道具吗?”
说着他噤了下鼻子,抬头扫视一周。
“这些人好碍眼啊。”
在式凉看来,那些只是享受休闲时间的人们,嗅到也只是人味儿,就跟羊有羊味儿,牛有牛味一样儿,或许在人能散发信息素的世界,能通过信息素嗅到别人心情的淮贤看来是另一副光景吧。
“他们怎么了?”
“光是喘着气走来走去就很烦。”淮贤情绪忽然急转直下。“我还看攻略说情侣和小孩都喜欢来的。失败的行程。”
“我没有不喜欢。”但凡是淮贤为他做的,式凉都会试着去享受,“去坐摩天轮吧。”
对比起地球上的,这个摩天轮有些四不像。
它有着星球仪一样的金属支架,不仅会竖着转,还会像旋转木马一样平转,每个车厢都能在窗上投影自己选定的风景。
在狭小的空间两人独处后,淮贤稍微镇定了下来。
他们没有投影任何风景,只是沉默地眺望空旷单调的园区,攒动的人头,能够在白天夺目闪耀的霓虹招牌。
式凉探过身去,手指轻刮了刮他的鼻子:“有没有好点?”
“我很好啊。我们在一起,我就会很好。”
式凉被他半揽在怀,淮贤抓住他的手揉捏。
“要不要试试看,”他靠着车厢壁,头抵着窗,瞳孔略微扩散,“把这个世界变成只有我们的世界。”
“你的意思不会是,杀光其他所有人吧?”
“我们可以这么做呀。”
“……”式凉没看出哪里可以了。“我们可以去找没人的世界,不能把有人的世界弄成没人的。”
淮贤轻轻晃了晃头:“好吧。”
在行动轨迹复杂、过分平稳的车厢中,很难判断自己是否到达了最高点。
式凉垫脚亲吻他的脸颊,他笑了,抱着式凉的脑袋亲个不停。
最后以式凉两边脸蛋都被嘬红告终。
……
夜幕默然降临,飞船鸣着警笛掠过上空。
罗赛蒂哭肿了眼睛,在等待交赎金的人回复的科西莫身边转来转去。
“没接回人?怎么可能!”
科西莫又给警方传信,得到的消息同样令人失望。
罗赛蒂抓住科西莫手臂,一个劲儿问洛朗在哪。
答不上来的科西莫低声哝咕了什么,他没听清:“你说什么?”
“赎金没人接收,孩子没找到。”
“什么叫没找到?!”
这声惊叫在科西莫就是罗赛蒂在痛斥他的无能。
科西莫手臂一挣,把他甩在沙发上:“你是弄丢孩子的人,我说找不到你会听不懂吗?”
“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难道以父亲的身份吗?”罗赛蒂内心被没看好孩子的愧疚感煎熬已久,受不了任何人以此责怪自己,“你管过他哪怕一天,一个小时吗?和他相处最久的人是我!怀胎五月生下他的也是我!现在最焦急痛苦的也是我!而你这位帝国大元帅救下了银河系却连自己的骨肉都救不了,在我这里,你就是个废物!”
“……”
科西莫没想到有一天,他连这种话都听到了。
还是从这个唯唯诺诺偷偷生了他孩子的O嘴里听到的。
“说起来,基因检测太过麻烦,我还没跟洛朗做过亲子鉴定。”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