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凉[快穿]》付一钱

327、星际5 那些星辰

　　“罗赛蒂不受重视，但科西莫是埃斯凯帕帝国顶级小圈子的风云人物。
　　“因此洛朗父亲是科西莫这件事，有心人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对厄萨这种级别的人更是公开的秘密，心照不宣。
　　“这次科西莫凯旋，宣布虫族被赶出了银河系，他当之无愧地成了帝国第一人。然而瓦伦蒂诺家族内部也在暗流涌动。”
　　系统突然朗读剧情细节是有原因的。
　　科西莫的仇家会盯上罗赛蒂和洛朗。
　　宿主会在一年后遭遇一次绑架，为罗赛蒂制造不得不求助科西莫的契机。
　　虽然他最终会安然无恙，但提前进行危险预警是系统的美德，并且系统也有点害怕事情又出岔子不按世界线来。

　　帝国为科西莫等一干远征军将领回归举办的宴会盛大无比，到了奢华无度的地步。
　　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们为了争取名额不知使出了什么手段。
　　厄萨势必要出席，淮贤是他身边红人，自然也会带上，厄萨还点名带上洛朗，罗赛蒂是顺带的。
　　罗赛蒂本已经发展到能跟花艺贵O圈的大部分成员逛街，然而他不幸得罪了其中一位——这种游手好闲热衷小圈子的人神经敏感，不怎么容易混熟，却几乎是世上最容易得罪的人——遭到了排挤，出席重大晚宴的机会使他振奋了些。
　　他用十二分的功夫把七分的底子打造成貌似毫无修饰的十分，带着一种误闯进名利场的神情四处扫视。
　　果然让他发现了。
　　宴会厅的气氛歌手在世界命运的安排下忽感腹痛，他告诉慌张的钢琴伴奏自己会这首合作曲目，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他独特而美妙的歌声吸引来了众多听众，夺得了满堂喝彩。
　　科西莫听到那歌声，并不挪步，依旧深沉地品酒，享受身边一波又一波的吹捧。
　　每个人都有得忙，式凉不知道自己在这干什么。厄萨要压轴出场，淮贤也就还没来。系统的意思是他得把科西莫引到唱歌的罗塞蒂那里去。
　　“一定要我给他们牵线吗？”
　　“得让科西莫意识到你是他出征前跟罗赛蒂的结晶。”
　　系统的用词令式凉恶寒。
　　“他到处打听一圈不就知道了。”
　　“银河系是七个地球年，他在实际时间更为缓慢的外星系度过了七十年，神经也在旅程中受到一定损伤，现在他跟宿主你刚来到这具身体差不多。等他自己发现关键剧情节点就过去了。”
　　式凉从没细问主角二人的具体感情进程，稍微一了解就充满疑点：“罗赛蒂都要走了，他们这次见面还很关键？”
　　系统“咳哼”一声，开始解释；
　　科西莫风流成性，来者不拒，去者不留。
　　而罗赛蒂又惯于用离开和退出反复确认自己的重要性，每次离开后，充满巧合的现实和他的爱慕之心又总让他向科西莫贴近。
　　于是这两人卡上了bug，鬼打墙一样分分合合。
　　“‘充满巧合的现实’就是关键。上吧，宿主。你不好奇一次世界线完好的世界旅行会为你带来什么收获吗？”
　　“……”
　　再无聊也不该问的。
　　好像他们毫无营养的感情纠葛真的跟他有关系一样。
　　他没管主角，径直去露台上透气。
　　室外是巨人的花园。
　　无论是何阶层，交通都依赖飞船，园艺布局完全没为用双腿行走的人考虑。
　　鉴于星球上的现有物种都是由人培育的基因库，这里也不存在真正的蚊虫。
　　若让过去地球的人来评价此处的风景，它大概很符合人们对外星球的想象。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望远镜观测天空。
　　透过稀薄的大气，夜空铺满了那些庞大星球旋身时浅浅一瞥留下的光芒。
　　勒古星没有卫星，因此不存在天然的月亮，只有几颗淡黄色的干米粒似的星体在做规律而缓慢地移动。
　　这时他想到，科西莫是到过银河系之外对抗虫族的人，但他绝口不提那么壮阔奇诡的经历，其他人也完全不问，仿佛整个事件仅仅是默认故事背景。
　　也不知道这种好奇心缺失是迫于政治压力，还是跟支线提到的被修剪的基因有关。
　　“你在看什么？”
　　望远镜的视野被两根手指堵住了。
　　在听到问话前式凉还以为是淮贤，下意识笑着转过脸，看到的竟是科西莫。
　　“有那么好看吗？不过是一堆冷酷无情的物质集合。”
　　他的确如同大家描述的那样轮廓分明，英俊高大，带着不羁不驯的气质……但式凉完全看不出原身跟他哪里长得像。
　　“你父母是谁？”
　　式凉掏出手帕擦科西莫弄上镜头的指纹，考虑要不要走世界线。
　　“不说话，好吧。”
　　“我祖父是厄萨先生。”式凉拿定主意，抬手指里面，“我母亲刚刚在那唱歌。我父亲身份不详，他们都说是你。”
　　系统在空间释怀地对着屏幕点了个赞。
　　“不是，等等，”科西莫瞪大了眼睛。“你说你是……”
　　人群忽然起了喧哗。
　　厄萨到了。
　　“不信跟我走。”式凉揪着科西莫袖子往那去。
　　科西莫还没回过神，顺着孩子的牵引，抬头与厄萨远远撞上视线，那老家伙兴味的眼神令他一股无名火起。
　　陪同厄萨入场的淮贤穿着基础款的黑白礼服，袖扣和胸针上嵌着不起眼的琥珀色小颗宝石，随着他的手势、胸膛起伏而闪烁，虽未装扮面容，整个人却说不出的流光溢彩。
　　发现式凉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小配饰，淮贤替火光不断的厄萨与科西莫打圆场之余转了转手腕，使宝石的闪光如眼波般流转。
　　科西莫在厄萨那里被太极打得晕头转向，转头去找罗赛蒂发泄。
　　厄萨注意到式凉没人看管，皱了皱眉，淮贤“很有眼色”地把他抱走安抚，厄萨身边不止他这个秘书长，还有其他心腹。
　　他在式凉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要去看好戏吗？”
　　尽管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式凉还是点了头，也没法提出让他放自己下来。
　　淮贤带他出了宴会厅，来到百千扇宝蓝玫红的琉璃门中的一扇门旁边，门内闷闷地传来科西莫和罗赛蒂争吵声。
　　淮贤脱下外套垫到台阶上，他坐下后又把式凉抱到腿上，依旧很小声地问他：“听见了吗？”
　　科西莫以为罗赛蒂是勒古家族的钓饵，要凭借孩子赖上自己，目的就在于拿住他的弱点，搞垮他。
　　罗赛蒂一个劲儿地说你听我解释，然后支支吾吾或闷不吭声。
　　争吵中穿插着科西莫无由来地泄愤式的强吻，罗赛蒂赌气式的调情和瞎话。
　　如果式凉自己一个人不小心听见了，肯定转身就走，可是跟淮贤一起听起来也没那么无聊了，甚至恶心地好笑。
　　“我想世界线的主角是随机生成的，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他俩被选中。”
　　“他们这一架吵完，你就会提前结业跟罗赛蒂离开了吧。”
　　“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只需要你一句话。”
　　“我想过了，我成年了，有事业，不知不觉也建立了一种生活。”
　　那是什么生活？淮贤暗笑，康奈的生活。
　　“你不可能一辈子是小孩形态，总得去建立你的生活。正好你也有了方向。”
　　“嗯……”
　　“除非修剪你的生长基因，这个时代的技术好像能做到。”
　　式凉诧异地看着他。
　　淮贤表情无辜：“我在开玩笑。”
　　主角不知何时吵完走了。
　　露水在叶脉凝聚，星星也趋于暗淡。
　　“你又在看天了。”
　　淮贤扳过他的小下巴。
　　“我把星星穿在身上，就是为了叫你多看看我。”
　　“我在看。”
　　夜像燃尽的炭火一般冷透，寒气，式凉搂紧他的脖子，想让他更暖和。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劣性的气味很淡，我分化后常年服用抑制剂，已经没有味道了。”
　　大部分人都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
　　“罗赛蒂的信息素是熟得快要腐烂的水蜜桃的味道；科西莫是那种新鲜砍伐的果木焚烧时的烟雾和铁锈的味道；厄萨是黑檀木混合着灰烬的厚重味道。没人知道我是什么味道……那也不重要，对不对？”
　　式凉点头。
　　勒古旗下也有生产抑制剂的集团，现今的抑制剂可以做到零副作用，但没人会一直用抑制剂到把味道都消掉的地步。
　　“抑制剂是厄萨要求你用的吗？”
　　式凉那么严肃地询问，是把他当受委屈的小可怜了吗？淮贤笑出了声：“上一个敢要求我的还是裴熠。”
　　“那就好。”式凉被笑得有点尴尬。

　　之后式凉考试，科西莫带来的一些列变动也需要淮贤留意，他们见不到面。
　　晚宴结识的人给了罗赛蒂另一个星球歌唱舞台的机会，式凉一考完试，他们就瞒着厄萨启程。
　　他顺利考入天文研究所，脱离厄萨掌控比预期的简单，不知淮贤是否有从中帮忙。
　　罗赛蒂有了事业忙，见得少就显得他人正常了些。
　　式凉自己住在天文研究所，闲暇时，淮贤会邀他联机玩虚拟现实的运动游戏。
　　游戏的真实感很强，他们如同在彼此身边那样，肩并肩打双人网球，而且式凉在游戏里可以用成人的形象。
　　如果淮贤需要助眠素材，式凉也会传给他自己在观察的天体影像，讲述它们的故事。
　　那团气体是正在形成恒星的胚胎，周边邻居引力很大，不太友善，它可能要胎死腹中；
　　那颗行星在失去它的卫星，那会是一场惨痛的变故，深刻地改变它的面貌；
　　那片星云是恒星塌缩后的残骸，它们会愈渐稀薄，仿佛一口呵气一样消散，但它们不会消失，而是融入了其它天体的形成……
　　他也向淮贤讲了在另一个世界他的那颗星球。
　　淮贤睡后，式凉听着他的呼吸声也能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