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凉[快穿]》付一钱

326、星际4 不可越线

　　式凉倒好了时差，适应了勒古星的星历，厄萨就要送他去学校。
　　淮贤平时工作很忙，式凉有年龄限制，很多地方去不了，也找不到他人。
　　但至多不过两三天，他要么灌醉或想别的招支开罗赛蒂偷偷来见式凉，要么借着追求罗赛蒂的名头光明正大的来见。
　　就式凉所知，整个主城受雇于勒古的生活管家、园林管事一大堆，厄萨对他的祖父情谊相当有限，他没想到入学的事居然会是淮贤安排。
　　“这是我费尽心思争取来的，小舅要做第一天送你上学的人。快把制服换上，看合不合身。”
　　“……”
　　学校里三分之一是勒古资助的学生，三分之一是勒古员工的孩子，剩下的不是寻求高水平教育和攀附机会的人家送进来的，就是式凉这样有勒古家血脉的。
　　作为勒古家族最有成为优性A的潜力的孩子，厄萨的意思是让他直接插班九年级，再有一年半就跟十六岁的同学一起考试升学。
　　入学当天，淮贤开着厄萨飞船库里最好的座驾，送背着小书包的式凉到学校，牵着他的手去跟校董和主任打招呼，式凉想不引起轰动也难。
　　班级管理把他安排在最好的座位，只是她自认的最好，每人桌子上都有用于教学的智脑和可调节光源，坐起来都差不多。
　　比他高半米的同学们一有机会就将他团团围起，跟他说话，给他好吃的，想跟他交好，班级管理和主任也时不时来嘘寒问暖。
　　“宿主怎么样，主角儿子待遇不错吧？”
　　式凉久违地感到了些许压力。
　　和淮贤在他那个世界分开后他先后成了妖怪和天使，跟人的交集隔着一层，只要想还可以几百年自己待着不见人，现在却要每天每时每刻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比课程还要难。
　　不过在这里也可以体会到星际时代人类智识水平的进步，九、十年级的学习内容已经相当专业和高深。
　　许多地球文明的科学家毕生求解的谜题在这里作为基础定律传授给每个孩子。
　　然而人文方面跟过去拉不开什么差距。
　　式凉还挺喜欢这样系统性地学习这个世界的宇宙知识。
　　因此他也发现无论学校的课程，还是智脑的免费知识库，在性别研究、生理生殖和基因领域都有一块知识真空。
　　但就像科学证实的那样，真空不是虚无和空无，真空也是可测的物质，极端强力的磁场条件下甚至能形成固态晶体。
　　与其说那是天然真空，还是隔离与封锁更贴切。
　　式凉和淮贤讨论的时候，淮贤说他也注意到了。
　　据他所知，那些领域不是不存在研究者，他们服务于帝国，研究高度机密，成果几乎不对外公开。
　　更有意思的是，被大幅禁止的AI也被帝国投入了那个领域。
　　但他对帝国藏着什么秘密没什么兴趣，深入调查也仅仅是浪费时间、自找麻烦。有时间还不如去接式凉上下学。
　　“厄萨昨天叫你去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什么。”
　　打从上学，厄萨隔三差五就把式凉叫去，给他吃甜品，问他在学校学了些什么，有时候还不管他，自顾自地规划起他的未来。
　　“他问了下你接送我了没有。”式凉想起来，“我说有，他又问我怎么看你。”
　　淮贤指尖揉搓着正趴在床上看书的式凉的发梢，从后侧的角度看，式凉的脸颊很是圆鼓，感觉咬起来会很柔软。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喜欢你。”
　　式凉正翻下一页，忽感黑影迫近，脸颊肉被叼住了，或者说含住了。
　　他僵了僵，也没反抗，就等待淮贤放开，然后默默摸去脸上的口水。
　　“注意分寸，这样子……不太好。”
　　“哪样子？”
　　这般问着，淮贤的手摸上了他制服短裤，指腹抚过膝窝，最后一手握住他小腿。
　　式凉翻身仰面躺着，顺便摆脱他的魔掌，歪过头看身边侧躺的他：“你真的会被警察抓起来的。”
　　“你会报案吗？”
　　“会。没到性同意年龄之前不许过线，减少这类挑逗性质的肢体接触，对原主的身体和伦理道德保留基本的尊重。”
　　“好吧，那按伦理，你要叫我小舅。”
　　“……”
　　全性别的生理成熟期都是十六年，因此性同意年龄也都是十六岁。
　　接着式凉就见淮贤特意在他眼前一根一根掰着指头算十六减七。
　　他是一个如此有欲望的人这点也让式凉很喜欢。
　　很多时候他的欲望似乎能点燃式凉的欲望，让式凉忘记自己经历过的一切，沉浸在可能因为原始而略显低俗的欢乐中。
　　式凉也会想起最初的淮贤，他的身体跟不上欲望，上个世界他凭着那副全新的好身体，几乎尽数补回来了。
　　现在他却要长久禁欲。
　　式凉认真思考起目前自己跟他的底线可以到哪。
　　这个世界的规则，人类的伦理，对于他二人来说有确乎其实的必要去严格遵守么……
　　想着想着，他低头看到自己略微隆起的小肚子，转脸看到淮贤眼眸里自己幼态的脸，那些延伸的想法瞬间被打散。
　　不行，擦线也不行。
　　淮贤枕着自己的手肘，就那么笑眯眯地望着他。
　　“你好像能来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这是因为淮贤把罗赛蒂介绍进了一个上层O的花艺会，他为了融入那个圈子，这段时间都早出晚归。
　　不仅如此，还有个好消息。
　　“厄萨安排我住进这园子了。”
　　虽然不能住同一栋屋子。
　　“他相当重用我，谁要派我去做一些琐事会让他很恼火，他会许可我为你做的那些事，说明他真要把你当继承人培养了。”
　　一切在按世界线发展。
　　“拉拢科西莫，继承家族，经营集团，我不想走向那种未来。”
　　“掌管开发星球，不算是件有意思的好事吗？”
　　“好是好，但不适合我如今的心态。”再次做了人，来到了前所未见的世界，最重要的是还有淮贤在身边，式凉对生命的期待和想象拓宽了一些，“我更想从事天文，去了解已知的星球，发现未知的星系。”
　　“你才来这个世界不到一年，”随着天色缓慢暗淡，淮贤的脸也模糊起来，“有了想做的事，想过的人生……”
　　式凉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没有起伏的语气飘渺微妙，意味不明。
　　“对了，我不按世界线走，你的任务会受影响吗？”
　　“不会。”淮贤回答，“我没有主线任务了。”
　　因为是跟着式凉来的，淮贤在这个世界直接成了孤儿，没有血亲，也没有具体的抚养者，就没有主线任务，要做也只能做支线。
　　他俩的支线是相通的。
　　但过去谁都未曾在意的支线内容，细看都异常抽象，指令不清晰的同时没有指引。
　　比如这个世界给的积分比较多的支线是这样的：
　　抵达银河系尽头；
　　找出人类被修剪的基因；
　　人类哪部分的历史是虚假的；
　　查明真正威胁帝国的敌人；
　　与[玛格丽特]对话。
　　任谁看了都没有能完成的头绪，索性不管了。
　　“看来我们都没有遵循世界线的理由了。”
　　“在你升学考试后科西莫出征回来，罗赛蒂会带着你再躲藏五年，那也不是必要的了吧。”
　　“但罗赛蒂这回躲的地方有着最先进的天文科学院，我可以考进它下辖的天文研究所。”
　　房间没有开灯，窗外的天空星群移转，光芒闪烁如同钻石明珠。
　　“所以，你要离开。”淮贤问。
　　“只是求学五年，期间可以通话视讯，”式凉有点不想说下去了，“也能见到面。”
　　“那我能跟罗赛蒂结婚吗？”
　　“什么？”
　　“罗赛蒂要是死了，或进了监狱或精神病院，我就能取得你的监护权。”
　　淮贤声音镇静，听得出他所说均是考虑已久的。
　　“不要。”
　　式凉绝不要看他再一次跟别人缔结那种契约了。
　　“别那么做。”
　　“你做你想做的事，”淮贤睁大眼睛，脸凑到式凉面前，如此近地凝视他，却好像根本没有在看他。“那我也要做我想做的事。”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五年都等不了吗？”
　　“永远，不包括七年，也不包括五年么。”
　　不等式凉回答，淮贤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似的，坐起身，摸了摸他的头，出了房间。

　　式凉没想惹他不高兴。
　　尽管第二天淮贤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晚上也照常摸来他的房间撩他，可式凉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
　　不久后是姬淮贤的生日，他准备那天布置好现场，亲手做蛋糕，趁机好好沟通。
　　瞒着淮贤和罗赛蒂做这些并不容易，为免出差错他还求助了系统。

　　系统充满问号地帮他做了那些事，最后看到他就是为了给淮贤个生日惊喜，无语之余更是涌上一股子气愤。
　　从前无论多难宿主都不吭一声，说破天都不求它。
　　无数个日夜它不懈提升自己，进化到这个地步，如今他什么事都没有，杀鸡倒用上它这把牛刀了。

　　淮贤不怎么注重节日纪念日，头一次这么过生日，倒也新鲜。
　　他不仅没有嫌烦，还兴致很好地配合流程唱歌，吹蜡烛，许愿望。
　　式凉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他不相信说出来就不灵了的忌讳。灵不灵也不是一根蜡烛或一个传统能决定的。
　　“我闭上眼睛等了几秒，其实什么都没想。”淮贤坦言。
　　分蛋糕的时候，式凉告诉他，自己不去了。
　　“不，你要去。”
　　淮贤笑说。
　　“我不可能不顾你的意愿，一味要求你对我寸步不离。”
　　他如此体贴，反而让式凉不知作何反应。
　　“而且我也不是不求回报，答应我，未来你也要原谅我小小的任性哦。”
　　淮贤揩了一小块奶油，抹在式凉下巴上。
　　“这是我的愿望。”
　　听起来明明没有任何不妥又颇为可亲的话，式凉竟有种已经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的感觉。
　　不相信自己可以如此幸福而导致的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