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凉[快穿]》付一钱

325、星际3 果不其然

　　整颗星球和城市都以勒古命名。
　　星球上的数个港口也是勒古家族的出众人物的名字。
　　他们在玛丽安塔港口落地，罗赛蒂前脚说康奈会来接他们，后脚就接到了传呼，这种便携式通讯工具是缩小般的智脑，价值不菲，连同请帖一起寄到的。
　　罗赛蒂往前走了几步，又转头，像个数据出错的扫地机器人，最后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走回来，把传呼机给一直在原地的式凉。
　　“你好。”
　　“你好，”一道笑意浓浓的男声传过来，听上去很年轻，音色又带有一些厚度，音质清晰得仿佛对方的嘴唇近在脸前，“我说方向，你带着罗赛蒂跟随我的指示走，可以吗？”
　　“嗯。”
　　如果式凉猜的没错，康奈是淮贤，那莫名其妙的笑意是因为他过于稚嫩的声音吧。
　　找到了正确的出站口，外面只停着一艘飞船，船身上的勒古家徽自动替他们完成了清场。
　　飞船前的男子朝他们招手。
　　他身形修长瘦削，穿着与勒古家徽相同的金蓝配色的规整制服，窄脸，面部线条细而直，不精致但和谐，若隐若现的泪沟给人清疏之感。
　　“你们好，我叫康奈.勒古，勒古建造理事会的秘书长。”
　　康奈一言一行都克制礼貌，眼神也毫不出格。
　　“你的姓……你已经是老爷子正式的养子，还是秘书长了啊。”罗赛蒂表情怅惘，“洛朗，宝贝，你叫他小舅。”
　　康奈滴水不漏的微笑的脸转向式凉，式凉一时做不了什么求证。
　　“小舅。”
　　“初次见面，我经常听你妈妈提起你。”
　　他向式凉的头伸出手。式凉稍加思考，决定忍下。
　　康奈轻轻揉了揉就收回了手，笑容多少带点满意的神色。
　　这一幕倒是让罗赛蒂啧啧称奇：“这孩子向来不喜欢人家碰他，越长大越挑剔，最近我碰他都不行了呢，你是怎么……”
　　康奈略带诧异地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也许……”他笑眼瞥了瞥还没有他腰高的式凉，“是前世的缘分也说不定？”
　　不用猜了。
　　他就是。
　　式凉心脏好似下沉了一分，新身体里那份旧的笃信感令他心满意足，可能无论多少次，他都会为和淮贤的重逢而心动。
　　这时罗赛蒂突然停步，愣愣看着康奈，脸有些红：“刚刚那是什么？”
　　康奈等待机械臂将他们的行李挪上飞船，头也不回：“你指什么？”
　　罗赛蒂手肘拐了下他：“你长大了耶，都在散发魅力了！你是怎么学会用那种声音那么说话的？”
　　“……”
　　这下轮到式凉笑了。
　　一路上罗赛蒂一直在打听康奈个人感情状况，式凉尽管在后排看康奈娴熟地驾驶飞船不作声，听得比谁都感兴趣。

　　飞船沿特定轨道驶入主城。
　　致密的空间突然出现断层，前方是一片氧气浓郁的园林，飞船止步于此。
　　珍稀的绿植和动物在其中漫步，廊桥和铺路石却是不会打滑的水晶材质，条条曲折小路最终通向的都是厄萨的居所。
　　“去吧，老爷子在等你们。”
　　“可我坐了七八个小时车，想洗个澡欸……”
　　“你进去之后可以跟园内管理者提。”
　　最终罗赛蒂没好意思跟人家提，被搜身，净手，等候厄萨的接见，一切都按流程来。
　　虽然式凉已经听说了，厄萨的60岁不是地球年，而是勒古年，相当于地球年的三倍。
　　但今日一见，他不像60岁也不像180岁，而像三四十岁的人，须发漆黑，眼光有神。
　　“极优性都是这样。”系统说，“AO能长期占据人类社会主导地位，跟他们寿命更长、体质更强、更适应异星环境脱不开关系。”
　　罗赛蒂什么话都说不出，畏惧的低着头，式凉在观察过对方，且场面沉默了一阵子后，开口跟厄萨打招呼。
　　“你好，我叫洛朗，这是我家长罗赛蒂。”
　　厄萨瞅着这个无畏地直视自己的小家伙：“你上几年级了。”
　　“在家自学。”
　　“到处都有的十年制免费学校一年都都没上过？”
　　“没有。”
　　“那你过来，我来考考你都会些什么？”
　　“你考我干嘛？”
　　罗赛蒂这时不装死了，紧紧牵住式凉的手：“好好说话，那是你祖祖。”
　　他手心又湿又热，式凉很想甩开。
　　他被牵着领到厄萨面前，厄萨问了他一些他在智脑上学习过的常识问题，又出了几道高等数学，式凉心算了一下也答上了。
　　最后厄萨问起式凉炒源晶的账户是不是自己的。
　　他都调查过了，式凉也如实回答。
　　厄萨听了连连点头称好，摆手让式凉再近点。
　　预感到要发生的事，式凉暗自无奈。
　　果不其然，他被抱了起来，厄萨还颠了颠，随后施舍了罗赛蒂一个冷漠的眼神。
　　“你人不争气，肚子倒还争气，生了个好儿子。”
　　被这么说的罗赛蒂堆笑的脸僵了僵。

　　出来之后，康奈为他们安排了房间，也在园中，挨着厄萨。
　　他邀罗赛蒂去餐厅吃晚饭叙旧。
　　一般情况下，罗赛蒂会为跟他保持适当距离而拒绝，但他在厄萨那被贬损的自尊需要汲取修补的能量，因此他同意了。
　　不过康奈得等等，他要先去洗澡，拆开行李，收拾打扮。
　　式凉也洗过了澡，头发等不及过干发机就趁罗赛蒂不注意溜了出来。
　　他找到了康奈等候的室外的茶歇花厅。
　　“小朋友，你怎么来了？”康奈单手撑脸，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饮。“你妈妈呢？”
　　式凉爬到到他对面的白铁椅子上。
　　他手肘抬高过胸才能撑着小圆桌，接着他手掌虚握着，慢慢转动手腕，左手，右手，手指屈伸。
　　康奈翘起嘴角，放下茶杯，捏自己完整的右耳垂。
　　式凉做了手臂有疾的淮贤常做的转手腕的动作，对方回敬示意右耳失聪的徐南止残缺的耳垂。还用耗费口舌说明彼此的身份吗？
　　然后，淮贤垂下眼眸，比出两根手指。
　　“二十二岁，二十二年。”
　　“让你久等了。”
　　式凉跳下椅子，到他膝前，淮贤将他抱到腿上，搂进怀里，蹭他的脸蛋和湿发，从胸中释放出深重的吐息。
　　茶饮上的奶沫溶于渐冷的热气，植物在吸收热量悄然生长，授粉的机械蝴蝶一下一下扇动翅膀，他们静静拥抱着彼此。
　　不得不分开的时候，式凉胸口还是有些发麻，好像因为心脏的失态，牵动神经抽紧了那处的肌肉和皮肤。
　　“晚上见。”淮贤说。
　　式凉回到房间，罗赛蒂正要出门：“你乖乖待在这，这里不比咱家，千万不能乱跑让祖祖烦。”

　　他们走后，内务工作者来敲门，检视了一番室内的家居床品，水电燃气，最后给他留下联系方式，让他有什么需要就联系她。
　　式凉早早睡下，预备后半夜睡醒去找淮贤。小孩的身体很容易困，不睡不行。
　　他开着门，能听到前厅罗赛蒂回来弄出的动静，他睁了会儿眼睛，听到罗赛蒂说着醉话上楼，又抑制不住困意合上了眼睛。
　　直到他听见关门声，床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脱外衣。
　　没有酒味，但有丝缕属于花厅的清香。
　　式凉就要坐起来，却被轻柔地按住了肩膀，那香味带着温度压了下来，把他裹回一个怀抱。
　　床头材质微微反光，眼睛在黑暗的房间反而明亮起来。
　　“我想你。”淮贤眨着眼睛说。
　　“我也想你。”
　　式凉和淮贤分开不过数月，他跟自己分开的时间更长，先来的那一方似乎注定要承受漫长的等待。
　　“你和罗赛蒂过去……”
　　“饶了我吧。”淮贤捏他的小鼻子，“我可是看你在节目上饱受折磨，才出手解救你于他的魔掌。”
　　淮贤从十六岁成年参与勒古建造工作，经手了不少星球开发的项目。
　　节目是世界线的一环，也是重点项目翡冷翠III的宣传，前几集那边剪出了样片发来他就过了一眼。
　　他观察了洛朗一阵，觉得他可能是式凉，就把样片拿给厄萨看了。
　　厄萨果真和原世界线一样，喜欢上了这个成熟聪明远超常人的小孙子。
　　式凉受罗赛蒂折磨不假，他主要还是看不惯罗赛蒂跟式凉亲密撒娇，想快点见到式凉，于是干脆用一桩事故终止了节目。
　　反正厄萨想见孙子并不取决于那些。
　　“你跟他吃饭到多晚，他怎么醉成那样？”
　　淮贤笑了：“你是在关心他，还是吃我的醋，我怎么听不出？”
　　式凉也笑：“出于对世界线发展的好奇心。”
　　“你应该很清楚，他那脑子专用来幻想被爱，学进去的知识都没有我忘得多。我都不用演得多好，做做表面功夫，他就能在脑内补足追求者一切不符合设定的举动。”
　　“那也，辛苦你了。”
　　“任务嘛，拉维我都忍过来了。”
　　式凉吓得困意荡然无存了，在他眼里，拉维和罗赛蒂居然是差不多的？

　　淮贤不喜欢小孩。
　　在路上碰见仰着天真小脸甜笑着的孩子，不绊他一跤都算淮贤心情不错。
　　可这小小一个小人儿，是式凉……
　　现在终于也有机会这么做了，淮贤一个翻身，像母鸡孵蛋一样把他孵在身下。
　　式凉捶打他肩膀，艰难冒头。
　　“别给我压坏了。”
　　“你能不能不长大。”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