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凉[快穿]》付一钱

324、星际2 何等牺牲

　　这颗星球上唯一的星际港口占地蔚为辽阔。
　　宇宙特快分为载客和货运两类，形状和飞船相似。
　　最大的货运飞船有几十英里长，看上去同小型行星差不多，和港口接引载具对接而不落地。
　　载客型特快要小得多，加不高的价就能开私人飞船上去，速度接近光速，三个小时即可到站翡冷翠III。
　　式凉远望那些特殊合金材质的庞大机械起起落落，人类使用浮空装置在其间穿梭，他才相信自己来到了过往世界难以企及的未来的未来。
　　解决超重浪费了一些时间，不过那也没有罗赛蒂早上装扮自己花的时间长，因此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在等了。
　　他们还是住得距离港口最近的。
　　与都是B的工作人员不同，成人嘉宾是三A一O，式凉以外的儿童嘉宾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和两个女孩。
　　摄像头下的初见总是和睦的。众人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来不及多说就去赶车。
　　到了车上各自落座稍事休整，随后在节目组的安排下去餐厅共进午餐，更进一步了解彼此。
　　开饭前那四个孩子围起式凉，盘问不休，在小孩里排辈他排最小。
　　菜端上来是新鲜的热的，不过式凉觉得营养剂也不错，吃完只需漱个口，
　　但是长期喝营养剂就要啃磨牙棒，不然牙齿和咬肌会退化。即使这个世界的技术支持装钛合金下颌，也要等成年以后。
　　式凉和其他孩子被叫去挨着各自父母落座。
　　大人们你来我往，孩子们胡吃海塞、撩闲打闹，式凉喝完自带的营养剂就放空自己等待结束。
　　作为席间唯一的O，罗赛蒂似乎决心大秀魅力，还要装作漫不经意。
　　他给其他嘉宾递筷子，亲手给餐食撒上酱，说自己吃得少，吃东西烫到还吐着舌尖要式凉给看看。
　　式凉随手从兜里掏出外伤速愈剂往他脸上喷。
　　“进我眼睛了！”不过舌头也好了。
　　听他们聊天，式凉才知道A和O还分优性劣性，甚至不是官方划分，而是根据医院开出的信息素测定报告的数值自行区别的。
　　式凉根据自己搜集到的资料来理解信息素，它应该是一种嗅觉情绪，外放的精神电波，却又不是哨兵向导那种能操控实物的异能，主要在AO内部起作用，B是感觉不到的。
　　系统说过，按照原世界线，原身会分化成跟父亲一样的极优性A，再过几年式凉就会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但对此他没有期待。
　　在一个分级制度里，人都在被物化，即使被分成最高级也不如没有等级。
　　餐厅有窗，但式凉的位置视野不好。
　　偏狭的视野中，彩丝织就的绚丽星云一略而过，快到视网膜难以捕捉，外面仿佛下着一场永不止歇的流星雨，一时又像驶入了彩虹。
　　这对桌上其他人来说是习以为常的风景，或许式凉在此生活得足够久也会觉得无聊，可现在他觉得那比他周身的任何事物都更值得投以目光。
　　终于吃完，众人一起走出餐厅，不知怎的一位嘉宾忽然注意到了他。
　　那人感叹着“你好小、好可爱呀”，就要抱他逗弄一番，他的躲避和礼貌拒绝不被当回事，人身权利受到极大蔑视。
　　式凉在他碰到自己前踢了他的小腿。
　　瞅准了麻筋踢的一脚，恢复了他的理解能力。
　　罗赛蒂赶忙上去关心：“哎呀，你怎么踢叔叔……你没事吧？”
　　“闹着玩哈哈，小孩子没多大力的。”那人也不敢计较。“他挺怕生的，怎么同意的你上这个节目呢？”
　　“我儿子面冷心热啦，他一向最爱我最听我的。这次也是一位老朋友突然联系，劝我出来旅游散心，他肯定陪我啊。”

　　座位上的视野很开阔，他赶上了群星拱绕的阿波罗VI的退场。
　　它环绕着飘带般的日珥，明亮无比。
　　那些荒废星球也彻夜通明，在那里焚烧垃圾的能量转化为储能运送向各处。
　　无人问津的流体行星亦有其姿态和美感。
　　有人居住的星球偶尔能瞥见彩纸般的城市之光，人类完全淹没于他们的造物之中；
　　从远处看更令人瞩目的还是它们反宇宙规律的运动。
　　大部分星球上都有引擎将自己朝阿波罗VI推进或拉远。
　　固态星球角动量天然小于流体行星，加之质量小，自转速度慢，在公转到阿波罗VI 远端的时候，城市会陷入寒冷而长久的黑夜。
　　现今人类文明的基石在于对太阳、阿波罗VI这类天体散发出的光能、热能的极致开发。
　　无论是生物能源还是各种形态的源晶都只是储存能量介质，失去那恒定的怒焰勃发的火球就势必迎来生活和工业的停滞。
　　极致的开发也意味着透支的摄取和极速的消耗，帝国历史记载太阳最先熄灭，仅仅用了一千万年，人类在太阳结束主序星阶段前就定好了迁徙的方向，找到了能够取代太阳的阿波罗Ⅰ。
　　阿波罗VI已经是第六个了，用不了一千万年，比太阳娇小的它也将冷却成白矮星，帝国还要继续向下一个阿波罗迁徙。
　　简直像泛滥成灾的蝗虫，式凉不恰当地想到。
　　恒星和寄托了无数人饥饱的庄稼不同。它们只会不带情绪走向燃尽、塌缩。
　　阿波罗也好，翡冷翠也好，这些星球没有意识。
　　式凉想起他的那颗星球。
　　与他有同样体验的裴熠说她已经遗忘了，他记得也不多。
　　一颗星球的记忆远超他们能够承受的限度。
　　“哇！那是不是我们的第一站？”
　　两极跳跃着极光，牵绕着翡翠一般晶莹绿意的翡冷翠III，那绿色是尚未冷却的熔岩，它流淌在冻土融化的洪水冲出的沟壑间，是危险无比的未改造区域。

　　第一站行程有六个地区，四座新建城市加上能源矿场和森林氧区，囊括了翡冷翠III的上好开发区。
　　到第三个地区，才录制了节目内容整体的十分之一，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故。
　　生态墙破了。
　　整个区域骤然之间急剧降温，辐射加强，下硫酸雨，旅行综艺变成了绝地求生。
　　系统：“世界线上没有这些。”
　　式凉：“我就知道。”
　　他带的求生工具也都用上了，节目组本身也备有紧急预案和物资，众人有惊无险地顶过了救援队到来之前的两天。
　　事件过后，节目组和嘉宾都想继续录制，但被开发集团强制叫停了。
　　偏离世界线跟淮贤失散了怎么办？
　　那式凉就只能去把世界线上的人找个遍。
　　系统一直在尝试以各种方法定位到淮贤，然而毫无起色，只好姑且配合宿主的想法，给他加载世界线的详细信息。
　　这个工程量很大，差一分一秒都会在原定的位置出现错误的人，况且现在世界线已经产生了变动，需要计算的更多了。
　　系统不想宿主白跑，每天埋头苦算。
　　转机出现在节目被叫停的一个地球周后。
　　罗赛蒂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厄萨.勒古的六十岁寿宴邀请他和孩子去。
　　罗赛蒂是私生子，法尔内是母姓，主家姓勒古。
　　而“勒古建造”是主营星球开发的集团，叫停节目的就是他们。
　　并且毫不夸张地说，厄萨老爷子的一句话可以决定帝国总统的选票数目。
　　“这本该是节目播出罗赛蒂翻红之后的事，世界线莫名被扳正了几分，甚至提前了两年。”
　　系统机壳痒，它又要重算了。
　　“另一个主角科西莫.瓦伦蒂诺是军人，出身军工家族，制造高达，不对，是机甲的。稍微逊色于勒古家族。这些年都在别的星系征讨虫族。主角二人的主线倒不会随这点变动提前展开。”
　　世界线没有的突如其来的事故，加上主线提前回归……式凉觉得是淮贤先到了。
　　就是不清楚他处于什么位置，没有系统要想做到这些，他得是勒古家族的人。
　　面对式凉针对勒古家族成员的询问，罗赛蒂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罗赛蒂不过在母亲去世后被接回勒古家族暂居了那几年，他每天练歌逛街，只记得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几个下人，连老爷子面都没见过，他跑掉了也没人找——
　　“唯有康奈。唯有他在乎我。”罗赛蒂眼神粘腻，“我没有兄弟，他就如同我的亲哥哥一样。”
　　结果式凉一问那位康奈还比罗赛蒂小三岁。
　　之后他讲述的和康奈相处的一大堆无用细节中根本捡不出此人的实际信息，还要靠系统买人物简历。
　　康奈是受勒古家族资助长大的孤儿，劣性A。
　　式凉一开始不懂简历特意强调那个劣性是干嘛。
　　读了康奈的那部分世界线才发现很有必要，在当前社会，优劣之差就是可以决定命运走向。
　　勒古家族继承人都是O，于是厄萨挑选了一批孤儿培养，觉醒的优性A入赘给继承人，剩下的可造之材也收为养子帮助打理集团，康奈属于后者。
　　因为罗赛蒂无意间温暖了他，罗赛蒂的信息素也令他着迷，他爱上了罗赛蒂。
　　那时罗赛蒂心有所属，肚子里也怀了那人的孩子，康奈得知后反而向他求婚，承诺会把这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
　　罗赛蒂当然婉拒了。
　　在他走后，康奈仍没有放弃接他回勒古星，重逢之后也热烈追求罗赛蒂，讨好洛朗。
　　洛朗和未曾谋面的亲生父亲科西莫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本瞧不上他。
　　待洛朗觉醒成了极优性A，意识到劣性种不出极优性的种子，康奈自惭形秽，转而默默守护罗赛蒂。
　　后续他被科西莫和洛朗踩头劣性的桥段也不少。
　　“所以这次世界线是借由康奈发力，把主线拉了回来。”系统了然。
　　虽然式凉觉康奈很可能是淮贤，但是，淮贤居然能“爱上”罗赛蒂、对他像哥哥一样无底线的好吗？
　　这是何等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