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凉[快穿]》付一钱

319、血族19 是非之地

　　埃莫尔走了整整一百天，像是着了魔一样，到了晚上也不停。
　　他带的东西不多，没有进食越走越慢，也走了十几里路。不过式凉抱着淮贤飞过去用不了几息。
　　不过淮贤似乎挺喜欢这样飞，特意让式凉慢点，顺便说了他的计划。
　　计划非常简单，他出面救下埃莫尔并牺牲。
　　当然他不想真的死掉离开这个世界，尸体就让泽塔造个空壳。
　　系统暗自研究泽塔这个型号的系统很久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它没有系统商城，竟然各种刁钻的活计都做得来。难道系统其实并不依赖于主系统，其本身的权能就很大吗？
　　“拉维知道我的死讯后可能会来找你，你可不能松口，不然我的任务就失败了。”
　　“我们直接去下个世界如何？”
　　“你知道泽塔是怎么工作的么。”
　　泽塔的原理其实类似于冒名顶替。
　　它会改造其它系统，接入自己的核心，经过一些秘密的独家手段，主系统会将这些被它“吞噬”的系统识别为正常工作，它就拥有了它们的所有权限。
　　因此它不仅有系统商城，甚至有好几个不同体系的系统所链接的商城，但任何一个商城都是不支持定位其他系统及宿主的产品的。
　　它接入Y37系统核心的行为，等于是寄生在Y37内部。
　　为了让主系统把它们的两位任务者传到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代，泽塔篡改了Y37自动传输给主系统的任务者位置和身份代码。
　　“它改了我什么？”寄生那块就让系统呆住了，听到这它更是大惊失色，“你改了我什么？那个居然是可以改的？！”
　　“有编制的系统是绝对改不了的。泽塔是没编制的野系统。”
　　“……”
　　总之，不用到下个世界，Y37现在就无法定位到泽塔及淮贤的真实位置了。
　　而泽塔由于没有真正接入主系统，使用的检测手段很有限，只能让淮贤在距离式凉一定范围后知道他在。
　　到了下个世界，他们又会失散，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再次找到彼此。
　　“哈哈，”系统没顾上宿主，只捕捉到了一个信息，“看来你也不是那么万能嘛。”
　　“泽塔在消化Y37具有的功能和信息模块，大概需要三个世界就可以准确定位，到时候泽塔会教Y37的。”
　　“……”
　　忽略两个系统莫名其妙的较量和拌嘴，式凉明白淮贤做这么长一番解释的用意。
　　他信任式凉，所以把泽塔的底牌摊开给式凉看；
　　去下个世界就要分开一段时间了，他不想去，并且他相信式凉也不想。
　　至于失去他的家人的愧疚和伤痛，以及其中的欺骗性质，他并不在乎。
　　“人活着的时候谁不会失去几个家人呢。”淮贤漫不经心地笑说，“真舍不得我就给我陪葬好了。”
　　起初式凉以为淮贤没把那些人当家人，这时才突然意识到，或许他对家人的概念已经是围绕着任务建立的了。
　　家人是他作为某种身份降生自然而然获得的任务道具，他把跟他们培养感情作为任务过程，这个过程可以简化为他扮演乖孩子或坏孩子。
　　然而吊诡的是，有时另一方也几乎像是在扮演，只是稍微比淮贤演得用心投入些。
　　淮贤被人带走时除了拉维没人去救，因此这次假死，预想中，除了拉维大概也没人真正在乎。

　　埃莫尔终于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倒在树下，痛哭流涕。
　　秋天最后的夜晚，风毫无暖意，吹过他汗水浸透的衣衫，让他浑身发凉，寒噤不止。
　　尾随着他的吸血鬼悄无声息地落到他头顶的粗树枝上，树叶掉到埃莫尔头顶，他以为是松鼠，并没有抬头。
　　吸血鬼迟迟不攻击，稍稍改变剧本也无伤大雅，淮贤遂走过那条杂草蔓生的野道，上前同埃莫尔打招呼。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出幻觉了……你是来劝我回去的，还是要跟我一起走？”
　　“我追了你这么远，你觉得呢？”淮贤没过脑子，随口反问。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腥臭的黑影从树上落下，直奔淮贤。
　　淮贤逼真地惨叫，没意识到自己还没被咬到，只是磕伤。
　　埃莫尔反应过来，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子力气，冲上前拉扯那怪物，却被光闻到血味没喝到血，喉间干痒理智全无的怪物反手按在地上，咬到了颈动脉。
　　那头吸血鬼畅快地酣饮，式凉不能让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凶，可又怕耽误淮贤的计划。
　　到最后，竟是吸血鬼主动放开了埃莫尔，它按住他的脖子，发出像小孩又像野兽的呜咽，脸贴上他的脸。
　　埃莫尔察觉了什么，失血过多的他试图聚集起自己涣散的目光，看清身上的人：“莉……薇？”
　　口水混着血水淌下莉薇忘记合上的嘴，她点头，又摇头，接着又混乱不堪地点头。
　　虽然是陌生的面孔，但她从树上落下时，淮贤就认出了她，不然没法解释她饿成那样了，为何跟了埃莫尔一路还不动手。
　　式凉得到的那份名单上也有“莉薇”，因为重名很多他们没怎么在意，但把一切联系起来后，认出她不难。
　　她的记录上显示，她患了登革热，时间在和埃莫尔分开后。
　　患病的莉薇曾托人送信给埃莫尔，没等到回信便与世长辞。
　　经过审判后她定居在地狱此岸的亡灵之城，没多久天翻地覆，重回人间，她一直想再见到埃莫尔，于是她出卖了一部分灵魂，和魔鬼交易换来肉身。
　　灵魂残缺的莉薇经常忘记事情、乱丢东西，记不起自己和魔鬼交易的目的，于是她把埃莫尔的名字烫在手臂上，过不了两天烫痕消失，她想起来就再烫，如此周而复始，她到处打听行踪不定的吉普赛人的所在，同时饱受觅食本能的折磨。
　　“救……”莉薇无助地四下张望，“救他……”
　　淮贤仍半躺在草地上，捡起爬到身上的蚂蚁，用指甲掐成三断。
　　式凉实在不清楚他的打算，只当他放弃了，现身止住埃莫尔的血。
　　天使有治愈能力，但那时式凉没用过，现如今要用时反而失去了那种能力。
　　止住血埃莫尔一时死不了，运回吉普赛人营地好好修养能养回来，莉薇试着背起他，他强烈抗拒。
　　“我不回去。”埃莫尔气若游丝，语气斩钉截铁，“带我去最近的城镇，莉薇……今后我们一起生活。”
　　“我只是来见你一面。”莉薇记忆清晰了不少，受过鲜血滋润的喉咙也不再像塞了棉花一样，能说出完整的话了，“我这见不得光的样子，不行的。”
　　“我们一起——我不回去！”
　　“不行！我会伤害你，你会死在我手里……何况亡灵之城来了主人，我们这样的邪灵全会被抓住挫骨扬灰。”

　　淮贤扬头看式凉，皱着眉，含着笑，像是询问的神态，问式凉是不是要帮他们，或是要不要收走莉薇。
　　式凉去扶起淮贤。
　　淮贤坐起，反扯得他弯下腰：“你让你的乌鸦朋友们干嘛去了？”
　　“还有办法完成你的任务。”

　　远在天边的利姆勃迫于无奈，在乌鸦们的监视下，把藏在嗉子里的陈年灵魂碎片都吐了出来。
　　用因为气愤不服而颤颤巍巍的爪子在呕吐物中扒拉来扒拉去，又在乌鸦们的催促下百般不情愿地尽数上交。
　　谁成想死域近在眼前了，那位赫莱尔大人给它来这一出，上帝保佑它进城后能美餐一顿。
　　乌鸦们口口相传，把那些灵魂碎片接力衔到式凉所在之地。
　　式凉把莉薇的那份交给淮贤，由淮贤交给莉薇。
　　在她问起的时候，淮贤声称是自己的通灵能力做到的。
　　并要求她七年后必须回到死域，不然他的灵魂便会被死域摄去。这一年期间她也不能再造杀孽，不然二人的灵魂都会不保。

　　或许莉薇能很好地控制食欲，但七年后无论她回的及时与否，泽塔都将甩出那具早已备好的坎因尸体，结算任务。

　　事情一波三折，埃莫尔一时有些吃不消，得找个地方休息。
　　天要亮了，莉薇必须躲起来，只能由淮贤和式凉带他到最近的镇上。
　　埃莫尔意识迷离了，他问淮贤为什么是七年。
　　淮贤说，他占卜到七年后星宿移位，格局大变，莫大的危机会降临到这片土地。
　　埃莫尔笑笑，不愿相信。

　　花费一个月路途，弥赛亚见到了格里高利七世那老掉牙的家伙。
　　若不是杜卡斯的人一路护卫，他能快得多。
　　格里高利噙着泪光问他为什么时光荏苒，他还是那副年轻时的容貌。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弥赛亚……您真的是弥赛亚！”他伏在弥赛亚脚边，让泪水洒在他的鞋子上，“上帝，天父，他放弃基督徒了吗？”
　　不需要弥赛亚劝说，格里高利早已同杜卡斯想着同一件事，多方掣肘，徒有计划也未能成型。
　　弥赛亚单是如此出现，就让他信心倍增。他的时间不多了，所幸他选好了能实现他意志的才华横溢的继承者，可这仍然需要时间。
　　他指望着弥赛亚，上帝之子帮助他在他活着时见证伟业，然而弥赛亚厌倦了伟大、行政、进军，以泪洗足这种一再上演的戏码也不再新鲜。
　　弥赛亚摆脱了一切人类和血族，在贝雅为他准备好的墓穴中休息了。
　　塞尔柱帝国逐年向西扩张，罗马疆域一再缩小，直至失去对安纳托利亚的控制，他被撒母耳叫醒，带领血族亲信撤离这片是非之地。
　　那时耶路撒冷落入异教徒手中，已是1078年，米海尔被尼基弗鲁斯将军废黜，之后阿列克赛一世成为皇帝，再次向教廷求援。
　　新任教皇乌尔班二世，继承前任教皇遗志号召欧洲各国进行神圣东征。后世称这场横亘两个世纪的军事入侵为十字军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