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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韩壊瑜在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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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壊瑜在第二日就点将出征,一路往西北方向,势如破竹,一个月的时间,连取两座城池。
这个消息传来,满城皆喝,大呼韩壊瑜是天将帅才,他的出现就是为了渡众人出困厄的。
萧子良一身藏青色道袍,正在布满枫叶的小院中煮酒。白矖席地而坐,白色的裙摆在身下铺展开来,她一捧又一捧的将地上的红叶放在红泥小火炉下。
问十从垂花拱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但在这枫树下,在红叶之上,却有一种别样的悠闲惬意。这一刻,问十觉得是自己扰了二人的如花美眷。
萧子良回头看呆愣在那里的人,笑道:“你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问十回过神来,微窘道:“公子说笑了。”
萧子良看上去心情很不错,道:“待会一起用膳吧,带霜烹紫蟹,煮酒烧红叶,厨房准备了梭子蟹。”
问十点头答应,不忘此行的主要目的,将韩壊瑜的惊人战绩说给了萧子良。
在白矖眼里,韩壊瑜这样的举动,是逃避,也许是心怀愧疚,他想逃离这个处处都有凌依影子的地方。那种酣畅淋漓的沙场厮杀,也许能让他暂时忘记这些儿女情长。
萧子良默了默,眼眸微垂,看不清表情,只是声音很轻:“若是……他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若是什么呢?若是他可以提剑上马,纵横沙场?鲜衣怒马少年时,能堪那金贼南渡?只是那个意气风华,鲜衣怒马的将门之子早已在四年前,随着萧氏一族的灭门而消逝。所以不管他面上再云淡风轻,到底意难平。
燃烧的枯枝发出爆裂般的响声,打破了三人的沉默。萧子良回神,看着眼前低头不语,摆弄红叶的女子,转移换题:“可惜了,韩壊瑜遇见的是吴仲,战死沙场会是他最好的归宿。”
白矖配合的点头:“依我看,这样的主公,根本不配手下人的追随。”
这话在这洛王府说出来,算是大逆不道了,偏偏一个两个的毫不避讳。
问十轻咳一声:“螃蟹性寒,公子不可多食。”
萧子良多吃了两个梭子蟹,后果就是夜里胃寒,无眠。这点疼比起来寒毒发作,着实算不了什么,他暗嘲自己的身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自己强忍着,不打算惊动旁人。
萧子良药浴之后,穿着月白色的寝衣走出屏风,白矖还在和那只梭子蟹作斗争。她爱吃那一口蟹黄,只是不懂该如何用那蟹八件,吃相真的选不上优雅。
萧子良走上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坐在白矖对面,嘴角含笑看着她。
白矖把最后一只梭子蟹敲碎后,能入口的蟹黄并不多,大多都浪费了。她看着一桌子蟹腿、蟹黄、蟹壳,扔了手中的钳子,幽怨看着对面一杯接着一杯喝水的萧子良。
“这就是你不让我帮你剥的结果。”萧子良道。
白矖不以为然:“这种东西,就要自己动手才有意思。”
“想吃的话,明日再让小厨房给你做。”萧子良宠溺道。
白矖一手撑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萧子良,忽然开口道:“你不是说晚上不宜喝浓茶吗?”
萧子良执杯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螃蟹吃多了,胃里不舒服?”白矖问道。
萧子良把瓷杯放下,回望她,温声道:“还好。”
白矖最佩服白泽的就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如今萧子良,也同样如此。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右手,灵力源源不断传入他体内。明明他只是无关痛痒的小病,明明知道他在吴仲未成大业前出不了什么事,可她就是不想看到他受病痛的折磨。
本来还未恢复的灵力,今晚这么一折腾,怕是所剩无几了。
洛王府内,吴仲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的听着樊藜大肆夸赞着韩壊瑜的用兵如神,夸赞着他在军中的声望。
“如今关中大地,我们占了五之有三,况百姓对赵王暴政,早就怨声载道。王上有韩将军,简直是如虎添翼,依属下看,至多明年开春,这关中大地就该改姓了。”樊藜兴奋的说道。
吴仲一手叩着太师椅,道:“自从我在南阳称王,鲜少在军中走动,军中有韩壊瑜,我是省心不少。”
这句话,说的似是而非,樊藜脸上的笑渐渐敛了去,缓缓在椅子上坐下,良久,故作轻松道:“韩将军是臣,您是君,君为臣纲,连属下都懂的道理,韩将军岂会不知?再说了,如今他的所有功绩,都是王上给的,说句不好听,哪天他不懂事惹了王上不开心,这些权利再收回,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吗?”
吴仲心中早有了打算,转移话题:“容泽近日倒是清闲。”
樊藜接话:“自那夜先生大病一场后,就不太出门,整日待在他那一方院子里,同那位夫人闲话家常的吧。”樊藜屠夫出身,自是不太看得起容泽这样的谋士。阴阳怪气道:“不过以洛王府的财力,养一个闲人也不在话下。”
吴仲抿了口茶,意有所指:“他的那位夫人,可真是人间绝色。”
樊藜几乎是立刻就懂了,吴仲的原配夫人及其儿女,全都留在了江陵,自他建造洛王府,迎入府内的如夫人也有一二十人,其中不乏有嫁过人的妇人。
“女人如衣服,能被王上看中,也是容泽和他那位夫人的荣幸。”樊藜试探问道:“不如今晚我把容泽请去吃酒?”
“不妥。”吴仲摇头:“容泽不是贪杯之人,比起吃酒,还是谈论军政大事,这样才能将他引走。”
樊藜哈哈一笑,起身朝着吴仲的方向拱手:“那属下就提前恭贺王上,心想事成。”
夜色渐浓,吴仲站在长长的回廊上,前后踱步,时不时看看天色,又回身看看东边的小院,满脸不耐烦。
一刻钟后,白衣的身影出现在小院的垂花拱门处,吴仲慌忙藏在柱子后,隐去了身形。直至耳边听不到脚步声,又过了半刻钟,他这才往小院的方向走去。
那一直求之不得的女子,此刻正静卧在罗汉床上看书,如瀑的长发半披在肩上,白皙如玉的双手握着书卷,女子微微低眉,唇若点樱。裙摆在身散开,玉足露在空气里,脚趾微微蜷缩着。
屋子里的暖香透过雕花木门传出,在凉如水的夜色里,更添旖旎。吴仲再也忍不住,交代身后的侍卫去院门口把守,自己缓缓推开了门。
白矖看书太过认真,她只听到了门被缓缓关上的声音,抬头看到来人,微微皱眉。
吴仲此刻也不着急了,耐着性子缓缓走近,边走边说:“长夜漫漫,容泽不在,让我来陪陪夫人可好?”
白矖坐直了身子,放下手里的书卷。看着吴仲那副让人作呕的嘴脸,想起了司命话本里那些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简直和面前的人如出一辙。不由感叹,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白矖站起身,双足隐在裙摆中,淡淡道:“这洛王府的如夫人还不能满足你?”
吴仲见她丝毫不惊慌,也没有要躲的意思,又上前一步:“那些庸脂俗粉哪比得上夫人国色天香?今夜之后,夫人想要什么,不论是金银珠宝,亦或者绫罗绸缎,本王都会满足你。跟了本王,夫人定不会后悔。”
“我是容泽的妻子。”白矖冷声提醒。
“那又如何?”吴仲不以为意道:“容泽是本王的属下,本王想要,他岂敢抗命?”
吴仲御女无数,再坚贞不屈的女子,到了床上也会对他求饶,情动之时也会媚语连珠。温香软玉在侧,吴仲早已心痒难耐,院外有侍卫看守,院内又只他二人,他再无顾忌。
一把上前,想要将眼前的女子搂入怀中,却扑了个空。
白矖此刻虽没有灵力护体,但区区一个凡人,也奈何不了她。
吴仲看着躲开的女子,眯着眼反问:“你练过功夫?”
白矖连一句话也不想与他多说,她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遇见敢冒犯她的人,她已起了杀意。
她抽出墙上悬挂着的,并未开封的宝剑,抬手,直指吴仲。
许是被她眼中的杀意震到,吴仲此刻有了惧意,却还是强撑着,抱着一丝她是女子的侥幸心态,不要命的上前,想要对她上下其手。
还未等近身,他只觉手腕一痛,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感到一股钻心的疼,低头看去,虽未见血,却已变了形。
她手中拿的是并未开封的宝剑,若是开了封,他的这只手,怕是保不住了。
白矖提着宝剑上前,吴仲眼中有了惧意,吓得连连后退,张口大呼:“快来人!”
那两名守卫听到呼救,马上破门而入,待看清屋内的情形,毫不犹豫拔刀护在吴仲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