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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想到这里, ...

  •   想到这里,问十很难对眼前这个绝色的女子产生好感,他冷声道:“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他才……”
      “住嘴。”
      话没说话,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萧子良打断,他回头,看着萧子良一身白色中衣,墨发半束,冷着一张脸站在自己身后。
      “你要怪就怪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萧子良淡声道。
      问十不满道:“若是没有她,这一切都不是今天这个局面!”
      “我说过,你大可以责怪我,你若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主子,也可以选择离开。”萧子良漆黑的双眸直直看向问十。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峙。
      白矖觉得萧子良刚刚那句话有些重,想要张嘴缓和一下局面,不料问十拱手垂眸道:“属下知错。”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萧子良道:“我不需要是非不明的属下。”
      问十抿了抿唇,语气僵硬:“属下去领罚。”
      问十推门出去,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萧子良自顾自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
      放下空空的药碗,径直往屋外走去,边走边道:“时辰不早了,我去安歇了。”
      刚刚踏出门槛,腰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他顿住了脚步。
      白矖闻着他身上传来的药香,闷声道:“告诉我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不要瞒我,你如果不说的话,我就去找问十。”
      萧子良握住环在腰间的手,长叹一声:“我不想你自责。”
      “我要知道。”白矖坚持。
      萧子良忽然转身,打横抱起她,迈步往卧房走去。
      “你要干什么?”白矖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
      萧子良道:“难道你要一直那样抱着我,站在院子里听我讲话?”
      白矖脸有些红,没有再说话。
      这几日,她与他都是分房睡得,白矖甚是想念曾经将军府里她睡床上,他就睡在隔间软塌上的日子,那时两人虽然也不曾见面,但总归在一个厢房里,不像现在,在两间厢房。
      白矖被放到榻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萧子良的房间。不过此时她顾不了这么多,双眼直勾勾看着萧子良。
      萧子良在她身边坐下,往后一靠,微微闭了闭眼,似是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白矖也不着急,静静的盘腿坐在他身边。
      ……
      “其实我来江陵,也不全是为了你,一半的原因是来求医的。”萧子良简短的复述当年之事,看着眼前的女子,低垂着头,烛光昏暗,他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萧子良又道:“我是怪过你,怪你不告而别;至于剩下的,我只怪我自己。”
      白矖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何种滋味,她没有体会过凡间百姓的骨肉亲情,不能完全的感同身受,但是她不愿意萧子良把所有的东西揽在自己身上。这三年,他不仅要受病痛的折磨,还要活在日复一日的自责与悔恨中。
      “我宁可你怪我。”白矖小声说。
      萧子良轻抬起她的下巴,两人对视:“我问你,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那样离开吗?”
      白矖想了想,坚定的点头。
      萧子良轻笑:“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那样选择。这三年我已经想明白了,就算当日我们全都逃了出来,父亲的余生也不会快乐。他这一生,把萧家声誉和天下百姓看的太重要,他不可能隐姓埋名碌碌无为的活下去。”
      白矖微微出神,想明白后问道:“你这是在宽慰我?”
      “为什么不说这是在宽慰我自己呢?”萧子良轻抚她的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我既然活了下来,就该朝前看,现在我心中所求,不过是天下安定,再加上一个你。”
      “萧子良。”她轻声唤他:“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陪着你完成你的心愿。”
      这一晚,两人相拥而眠,心与心的距离格外的近。白矖在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直到她目睹萧子良毒发时的痛苦,才猛然惊觉。
      叶绍擎听从萧子良的建议,跟吴仲耗了整整六日,到了第六日晚上,吴仲派人到郡守府传信,邀叶绍擎明日辰时一聚。叶绍擎明白他这是妥协了,将地点约在了邙山容宅。
      当吴仲迎着清晨的日光走进容宅,并未看到叶绍擎,面若冠玉的青年,一身蓝衣,站在庭院内。立如芝兰玉树,朝他微微颔首:“在下等候多时了。”
      吴仲警惕的后退半步:“叶郡守呢?”
      萧子良淡笑:“在下容泽,代叶大人与阁下一谈。”
      吴仲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他:“你能全权代表叶绍擎?”
      萧子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是自然。”
      正房前厅内,静姝恭敬的端上两杯碧螺春,放在吴仲手边,道了声“慢用”,轻声离开了。
      吴仲端起白瓷杯,并未入口,缓缓放下了。
      萧子良轻笑:“若你一个时辰内没有走出这容宅,樊藜就会带兵闯进来,阁下又何必如此谨慎?我怎会是他的对手。”
      吴仲皱眉,面前的青年身坐草堂,也能安知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听命于他。他道:“上次在郡守府匆匆一眼,不知公子是何人?能全权代表叶郡守与我谈判,莫不是他的幕僚?”
      萧子良摇头:“在下容泽,京畿人士,三年前来此养病,不过一介白衣,机缘巧合之下得叶大人青眼,才有你我今日的会面。”
      吴仲点头,道:“原来如此。”
      萧子良放下手中的杯盏:“阁下邀叶大人一见,所为何事?”
      “我那日的提议,你们不妨再考虑一下。”吴仲指的是三人第一次会面时,他开出的条件。江陵郡归顺于他,他可保证江陵百姓免受战火之苦,只是叶绍擎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阁下既然来了,我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谈一下。”萧子良道:“你必须要拿下江陵,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
      萧子良说的笃定,吴仲微微色变:“叶郡守也不愿百姓受苦,不是吗?应当我们双方退让才是。”
      萧子良唇角微勾:“若阁下没有开出让叶大人满意的条件,他完全可以上书朝廷,拼死一战,而你不同。”
      吴仲紧盯着萧子良,像是在辨别他口中言语的真假。他确实不一样,他没有退路,叶绍擎威望甚高,攻下江陵易,收服百姓却难。
      吴仲深吸一口气:“他可以继续管辖江陵,只是他必须臣服于我。”
      萧子良一派的云淡风轻,似是早已料到他的回答:“这是自然,叶大人会认你为主公,必不会阻碍阁下的宏图霸业。”
      吴仲离开容宅,待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樊藜从树后走出。
      “主公,谈的怎么样了?”
      吴仲径直往前走:“后日辰时正刻,入城。”
      樊藜大大咧咧一笑:“看来主公已经拿下江陵。”
      吴仲冷哼一声:“叶绍擎依旧是江陵的郡守,江陵所有军队还在他的掌控之中,算哪门子的拿下!”
      樊藜怒目:“要不要属下去杀了那个叶绍擎。”
      “不急。”吴仲眯了眯眼:“叶绍擎留不得,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隐在绿竹中的白墙黑瓦,道:“只是那个容泽,定要为我所用。”
      当日傍晚,叶府迎来了不速之客。
      叶绍擎看着面前的青年,一身靛青色锦服,负手而立,眉目清冷,浑身上下散发着夺人的冷冽气势。
      他抽出腰间的令牌,举到叶绍擎面前,冷声道:“叶大人,你可知罪?”
      叶绍擎自然是认识这块令牌的,他也能猜出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份。太尉大人的独子,当今王上的左膀右臂,朝堂上的后起之秀,林彻。现在虽无官职加身,但如果不出意外,他将会是本朝最年轻的太尉。
      “林公子远道而来,是下官招待不周。”他笑道。
      林彻收回令牌:“招待就不必了,叶大人还是好好解释一下,叛军首领吴仲频繁出入郡守府所为何来?”
      叶绍擎不动声色打量眼前的青年,他今夜前来,定是对如今江陵郡的局面有了十足的了解,定在江陵潜伏已久。
      林彻继续道:“叶大人放心,今夜我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
      叶绍擎吩咐侍女上茶,自顾自坐在太师椅上,道:“林公子这是哪里话,你是贵客,叶某自然会奉为上宾,好好招待。”
      林彻一撩衣摆,就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逆贼吴仲如今就在江陵城中,叶大人打算如何”
      叶绍擎沉默片刻,道:“林公子觉得我这个小小的江陵郡能抵得过城外的三万人马?”
      “叶大人举孝廉入仕,食君之禄,理应框君辅国,为君分忧,怎可偏安一隅,苟图衣食。”林彻冷声道。
      叶绍擎转眼看他,良久,面露哀切与嘲讽,道:“谁又曾不是抱着忠君爱国的念头入仕的呢?只是这样一个从不体察民生的王上,凭什么要我去忠。赵国几千万百姓,如同刀俎待割之鱼肉,叶某无能,不能救万千百姓于水火,却要护住这江陵的一方太平。”
      “叶大人口中的王上不是如今这位王上。”
      “那又如何?”叶绍擎提高了音量:“已经晚了,他纵使再励精图治,能挽回现如今的局面吗?赵氏王族也早已失了民心。”
      林彻从椅子上起身,直直看向叶绍擎:“叶大人的意思是要通敌叛国了?”
      叶绍擎闭了闭眼,沉声道:“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我本好言相劝,叶大人偏偏冥顽不灵,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就怪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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